路上謝書辭買了點乾糧讓他們帶著,不過修道之人半個來月水米不進也沒關系,楚聞風還嫌累贅,楚歸意就點頭承了下來。
謝安還是如從前一般,即使可以說話,也不愛多愛話,將大王抱在懷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它的毛發。
大王安靜的不得了,在他懷裡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不多時,四人走到城門下。
與來時不同,駐守在城門邊的弟子,已經變成了合歡宗的幾位女弟子。
“書辭,止步於此吧。”楚歸意回頭對二人道。
謝書辭怔了怔,“好……”“可否借一步說話?”
“哦。”謝書辭點了點頭,正要往前走時,發現謝安也並了上來,見狀,謝書辭隻得道:“歸意,有什麽話就在這裡說吧,也沒有外人。”
楚歸意失笑,頷首道:“你說得也對。”
“我其實是想提醒你一下,萬事萬物,不可盡信。”
謝書辭擺手道:“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聞風擠兌道:“你心理年齡可沒我大。”
“閉嘴吧你!”
楚聞風聳了聳肩膀。
楚歸意沒再多言,“既然如此,我與聞風就告辭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條微……”信。
謝書辭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發現楚聞風跟看猴子似的看著他。
“看什麽看?總之注意安全!”謝書辭臉皮多厚啊,鼓起眼睛就瞪了回去。
楚歸意忍俊不禁地低下頭,朝謝書辭拱手,“告辭。”
他停頓了一息,重複道:“告辭。”
謝書辭學著他的動作,大義凜然地說:“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你是不是就會這一句?”
“怎麽了?這一句足以代表我的心情。”
“行行行,你厲害,厲害行了吧。”
“聞風,走吧。”楚歸意打斷了二人。
“走了。”
“嗷!”灰灰!
謝書辭二人站在城門下,目送著兩人逐漸走遠。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謝書辭歎了聲氣,忽然朝前方喊道:“楚聞風!我之前說的那個遊戲叫麻將,下回見面,我再教你玩!”
楚聞風身形怔了一下,隨後回過身,朝謝書辭揮了揮手,然後豎了個中指,“下回我讓你一局都贏不了!”
“你可拉倒吧!”
“別不信,畢竟我比你聰明。”
“大師兄,你看他!又胡說八道!”
楚歸意轉過頭來,雙目含笑,唇瓣微動。
謝書辭看見後,目光滯了一下。
他說:“謝安不可盡信。”
看到這裡,謝書辭不由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謝安。
後者神色淡淡,目光低暗。
清風徐徐,如同一雙溫柔的手。
今日吹的這道風,日後不會在吹。
風再來時,亦不會是今日的風。
“大師兄,你是不是……”
走得遠了,楚聞風猶豫地問道。
楚歸意腳步一頓,淡淡瞟了他一眼,沒有表態。
楚聞風躊躇地看著他,卻沒敢繼續問下去。
楚歸意抬起頭,看著天空風卷雲舒,嘴角揚起一抹淡笑,聲音不甚愉悅:“風過罷了。”
長風卷起一地沙塵,向前撲騰一下。
送走楚歸意二人後,謝書辭打聽一下前往天竺城的路線,順便買了張輿圖。
第二天一早,聽說謝書辭要離開,店小二給他準備一包袱的吃食和小果子,讓他路上解悶兒吃。
葉長萱等人不知從哪裡聽說他們要離開,自己抽不開身,就讓門中弟子送來了一枚合歡宗的腰牌,謝書辭只要一亮出腰牌,別人就知道他是合歡宗護著的人,除了楚歸意的腰牌,謝書辭又多了一根救命稻草,自然喜滋滋地收進了懷中。
鄧長青估摸也聽說了這事,急匆匆地派人過來又給謝書辭塞了一枚腰牌。
於是辰時過半,謝書辭就把在馬廄裡栓了好幾天的仙鶴牽出來,打算上路了。
仙鶴這幾天吃的都是滿江堂為它準備的仙草,當謝書辭找到它時,它正在馬廄裡悠閑地蹬著蹄子,見謝書辭走過來,連一個眼神都沒分過他,估計是吃得太好,不想走了。
“走了,帶你去天竺城看花。”謝書辭牽起韁繩,得到了仙鶴一口馬氣,險些沒將他熏暈過去。
“靠!你想臭死我啊?等我天竺城還把你關馬廄裡面!”
謝書辭連拖帶拽地把仙鶴牽了出去,來到門前,謝安和化成赤雪狼形態的大王就站在門外等他。
“走吧。”
“嗯。”
天竺城處於汴州與紛州交接處,商路四通八達,一路上有不少來往的修士和百姓。
謝安騎著小白馬,分明沒有別的動作,來往的姑娘見了他,都得多看兩眼。
有些大膽的女子,還會借機與謝安搭話。
謝書辭趴在大王毛茸茸的背上,嘟囔道:“長那麽好看幹什麽啊!”
一路上也有來與謝書辭搭話的,通常一看他騎著頭高大威猛的赤雪狼,就嚇得不敢靠近了。
如此走了五日,路上的商販與各地前來觀賞美人與驚羽花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無一不是坐著精美的馬車,只有謝書辭兩人,一個騎著白馬,衣袂飄飄;一個騎著赤雪狼,仰躺在寬闊狼背上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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