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幽怨地看了謝安一眼,後者不鹹不淡地瞥了它一眼,它立刻縮起脖子,做出一副“窩很乖”的表情。
確定大家都相安無事後,謝書辭才看向四周。
他們掉落的位置依舊是一條甬道,謝書辭大概知道了,這些甬道和耳室就像是軸,而整個墓穴並不是修建在一個平面,而是立體的。
就像他們在第一個墓室的石碑上看到的圖案一樣。
以主墓室為原點,像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修建著互相連接十二條甬道,形成一個類似於“摩天輪”形狀的墓穴,但是這些甬道的盡頭,連接不一定是主墓室。而且耳室的位置一直在發生變化。
可是有一點不對勁,在石碑上的圖案中,所有耳室與主墓室的距離相同,楚夜照的墓室怎麽會在主墓室的上方呢?
難道,楚夜照所在的那一間墓室,是排除在十二間耳室之外的?
如果是這樣,墓穴裡除了十二間耳室以外,恐怕還有許多其他墓室。
謝書辭悶頭思考片刻,除了在學習上,謝書辭幾乎不愛動腦子,做什麽事都喜歡憑直覺,要想通並頭腦清晰地將所有信息整合起來,這對他來說是件很困難的。
想找個人討論一下呢,小瞎子靠在牆上,不知為何冷著張臉,一副誰都不想搭理的樣子;謝書辭又低頭看了一眼在腳邊撒了歡拱他的大王……
算了吧,還是不要對牛彈琴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和其他人會合比較好。
“走吧,大王帶路,去前面的墓室看看。”謝書辭道。
“嗷!”大王高興地回應一聲。
大王在前面帶路,謝書辭兩人跟在後面。
經歷剛才恐怖的一幕後,大大降低了謝書辭對這座墓穴的恐懼。
死人嘛,有什麽可怕的?
可怕的是會動的死人。
然而幾人還沒靠近墓室,墓穴再一次發生了傾斜,這一次的弧度非常小,並不影響正常行走。
與此同時,謝書辭右後方的甬道牆壁竟緩緩向上升起,形成一個出口,裡面傳來了許多刀劍碰撞的聲音。
“找到出口了!”一人大喊道。
謝書辭怔了怔,回頭一看,一名渾身是血的弟子從門內跑了出來。
血色糊了弟子滿身,隱約看見原來的顏色,正是逍遙門的弟子。
第一個跑出來的弟子和謝書辭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愣了一瞬,謝書辭認出此人就是逍遙門的鄧長青。
“謝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情況十分危急,鄧長青根本來不及解釋。
“你們……”
“啊!”一名弟子從門內飛了出來,身體猛地撞到石牆上,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鄧長青眸子一紅,架起地上身負重傷的弟子,對其他人道:“撤!”
謝書辭自然不敢耽誤,右手拉起謝安,左手抱起狗子,拔腿就往前跑。
當他和鄧長青以及幾位受傷的逍遙門弟子跑進前方的墓室時,鄧長青忍著傷痛在牆邊按下一道機關,一扇石門緩緩降落下來。
看著他們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謝書辭心有余悸地朝墓室外看了一眼。
他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手持長刀出現在甬道中。
不知是不是甬道中的光線太過模糊,他竟覺得,那道身影有幾分熟悉。
第44章 (二合一)
隨著石門緩緩落下, 徹底隔絕了裡外。
謝書辭怔愣一瞬,沒有繼續深想。
同時,他周遭的逍遙門弟子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互相攙扶著在牆角坐了下來。
謝書辭把大王放進謝安懷裡,囑咐了兩句, 便朝鄧長青走了過去。
這些個逍遙門弟子,無一例外, 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口,有些傷口都形成了血痂,謝書辭單是看一眼, 就覺得疼, 要是開在自己身上那可真要了命。
鄧長青算是幸運的, 只有腰上有一道傷口。
謝書辭走過去時, 他正在低頭為自己療傷。
“剛才與你們打鬥的人是誰?”謝書辭問道。
鄧長青將頭抬了起來, 面色蒼白,神情凝重,說:“惡煞,楚夜照。”
“是他?”謝書辭一震, 難怪他覺得此人熟悉, 說起來,從身形和模糊的五官看來,的確和楚歸意有五分相似。
聞言, 鄧長青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你們也看到了壁畫和楚夜照的棺槨?”
“嗯。”謝書辭點頭道。
鄧長青不禁歎息道:“這座墓穴實在太奇怪了, 什麽仙人墓?我看就是惡人墓!一旦死在墓穴中, 魂魄就會被永遠囚困在這裡, 成為不人不鬼的怪物, 我看這裡哪有什麽乾坤鏡,純粹就是將這些修士騙過來,用我們的魂魄來鎮壓般夏一族的亡靈!”
謝書辭歎了聲氣,來的路上他們已經遇見了幾具逍遙門弟子的屍首,昔日同門接二連三死在秘境中,恐怕一時之間誰都難以接受。
“既然找不到乾坤鏡,就早點離開墓穴吧。”謝書辭勸道。
“出不去了。”鄧長青神情苦澀,“無論我們怎麽繞,也找不到出口,更加回不到我們進來的地方,墓穴裡的怪物神出鬼沒,一直在追殺我們,只要看到了壁畫,就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這裡。”
他話音剛落,墓室外便響起巨大的撞擊聲,聽見聲音,所有人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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