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辭看得頭皮發麻,卻沒敢耽誤,立刻又操縱劍刃飛向甬道另一頭。
斷掉的肢體還是起了一點作用,阻礙了它們向謝書辭等人靠近的步伐。
大王趁機沿著牆縫嗅了起來,由於兩邊怪物身上的腐臭氣味太重,擾亂它的分辨能力,它只有貼得十分接近時,才能聞出不同。
當嗅到一塊平整的岩石時,大王激動地叫了兩聲。
謝書辭心中一喜,他專心操控飛劍,謝安便伸手去推那塊岩石。
同一時間,謝書辭感覺到腳底上的石板產生震動,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大喊道:“小心腳下!”
可說時遲那時快,在他喊出聲的同時,腳下石板猛地往下一陷,謝書辭三人身體驟然懸空,直直掉了下去。
“啊!!這誰修的密道?!神經病啊!!”
在身體掉下去的一瞬間,謝書辭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怒和恐懼終於爆發,在下墜的過程中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哪有把密道開在自己腳底下的?真不怕掉下去摔死嗎?
慌亂之中,謝書辭感覺有雙手將他撈了過去,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撲通”一聲,滾到了底。
即便他身下墊著一個溫熱身體,墜下時額頭還是磕在了誰的下巴上。
謝書辭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悶哼,他登時反應過來,驟然坐起身來,發現小瞎子墊在下面,替他擋住了所有衝擊力。
“你沒事吧?!”謝書辭忙從他身上翻了下來,焦急地查看謝安有沒有受傷。
謝安捂著下巴,皺緊眉頭,朝謝書辭擺了擺手。
謝書辭急得眼睛都紅了,連忙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斥道:“你是不是傻啊,我是修士,我體內有靈力,摔一摔又死不了,恢復還比你快,你應該拿我墊背的!”
謝安坐起身下,身上倒是沒受什麽傷。
見他始終捂著下巴,謝書辭把他的手扒開,捧起他的下巴看了看,紅了好大一塊,可不得紅了嗎!腦門子多硬啊,沒給他撞脫臼都是輕的!
謝書辭心疼不已,看著謝安紅通通的下巴,明知道沒什麽用,還是輕輕吹了一口氣,希望能緩解他的疼痛。
謝書辭滿臉都是不假掩飾的心疼和懊悔,下落的時候他就是太慌亂了,才沒注意到謝安在下面,要是他冷靜一點就好了。
風如羽毛般刮擦著皮膚,帶來一些說不出口的癢,謝書辭眼裡忽閃忽閃的淚光,像夜空若隱若現的星辰,璀璨奪目。
而與之不同的是,夜空中的星辰屬於所有人,會在所有人面前出現,可謝書辭眼裡的星辰,此時此刻隻屬於謝安一個人。
如果可以,他想謝書辭眼裡的光芒永遠隻屬於他一個人。
不,不止是想,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要,要謝書辭的所有,隻屬於他一個人。
腦子裡突然出現的想法,讓謝安神情怔了一下。
他回過神來,竟覺得十分狼狽,故而主動推開了謝書辭。
“我沒事。”謝安冷淡地將臉扭到一邊,扶著牆站起身來,拉開和謝書辭之間的距離。
謝書辭沒發覺他的異常,見他看上去確實沒有大礙,才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大王。
狗子皮糙肉厚沒有摔著,落地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跌跌和那個人類親密的姿勢。它覺得人類真是無恥,明明是他自己怕跌跌受傷要墊在跌跌下面,結果還要在跌跌面前裝可憐,要跌跌心疼他、安慰他,這都是人類希望得到跌跌注意力使用的手段!實在太可惡了!
它不原諒人類了!
所以,當謝書辭朝它看過來時,它一個激靈往地上一躺,擠出兩顆眼淚來,委委屈屈地嗚咽了一聲。
謝書辭一見,當真以為它摔著了,剛放下的心又緊緊地提了起來。
“大王?大王你沒事吧?”謝書辭半跪在大王面前,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你別……我都說了讓你別跟著來,你過來幹什麽?現在好了吧?”
“嗚……”大王用爪子碰了碰謝書辭的手。
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謝書辭責備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謝安站在身後看著這一幕,牙關咬得死緊。
剛才還覺得是屬於自己東西、甚至懊惱自己有這種想法,謝書辭可到好,又緊巴巴地湊到別人面前去了。
大王還在繼續裝可憐,想讓謝書辭摸摸自己的狗頭,想他對那個人類一樣,朝自己吹吹氣。
它正愜意地閉上眼睛享受著,忽然感覺有一道厚重的陰影打在了自己身上,它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那個人類彎下腰來,將大手朝自己伸了過來。
大王渾身一個激靈,顧不得享受謝書辭難得的關切和愛撫,忙不迭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精神抖擻地吐著舌頭,討好地盯著兩人憨笑。
看在寶寶這麽可愛的份兒上,別欺負寶寶好不好吖?
謝書辭:“……”
謝書辭眯起眼睛,心中的傷感愧疚一掃而空,看著大王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逐漸回味過來了,它是在跟自己裝呢!
謝書辭一巴掌打在狗頭上,大王嗚咽一聲,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反駁。
“你長本事了?居然敢騙我?”謝書辭不悅道,他一把薅住大王的狗頭,對著它的腦袋就是一陣搓圓揉扁,才勉強出了一口氣。
大王有苦說不出,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是裝的,憑什麽只有寶寶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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