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謝書辭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還不如讓他去死呢!
謝書辭簡直欲哭無淚,他漸漸背過身,靠在石牆上,去看自己所處的位置。
謝書辭背後是一條甬道,兩側石牆燃著長明燈,昏黃的燭火燃燒跳動,反射在牆上就跟張牙舞爪的怪物一樣。
謝書辭驚恐地看著前方,攥緊手中的刀柄,咽了口唾沫。
謝小辭,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墓穴算什麽?鬼算什麽?一個人算什麽?
鬼那都是死了的人,他就是死了而已,這墓地不過就是他死後住的房子……
想到這裡,謝書辭捂著刀柄雙手合十,嘴裡默念道:“水神大人您請見諒,小的就是走錯了路,無意冒犯,等小的找到謝安……謝安就是我弟弟,順便麻煩您保佑保佑他,等找到他之後,小的立刻從您家裡滾出去,絕對讓所有人知道您和您的族人死得有多冤,您大人有大量,讓您家裡亂七八糟的東西離小的遠一點……”
“謝小辭,展現你自己的時候到了!你以為自己還是二十一世紀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熱血青年嗎?現在小瞎子就是你的責任,鬼怪算個屁,它能把你怎麽的?大不了就是死了跟它大眼瞪小眼,你再給它揍一頓不就得了?”
謝書辭說了一通安慰自己的話,做好所有心理建設之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了。
不知道甬道連接的是哪一間耳室,說不定自己能比他們早一步找到主墓室呢。
不……別,還是算了。
主墓室裡肯定放著棺材,他還是先找到小瞎子,實在不行就讓他隨便碰上一個人,逍遙門、合歡宗隨便來一個就行。
謝書辭滲著冷汗的手握著刀柄,小心翼翼地往甬道前方走。
昏暗的甬道中,突地吹來一陣陰風,壁上燭火飄忽跳動。
“嘻嘻……”
安靜的空間裡響起女子尖銳的笑聲。
謝書辭渾身一僵,冷汗從額角滑落下來。
沒聽到!什麽都沒聽到!都是幻覺!
謝書辭在心裡默念道。
他閉了閉眼睛,腦海裡的那根弦已經繃得死緊。
艱難地邁開步子,繼續前進,可剛動了一下腳步,立刻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靠近。
冰冷的氣息隔著幾寸的距離,謝書辭渾身寒毛立了起來,頓時又停下了動作。
“呀,小郎君……”女子歡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書辭頭皮炸裂,努力維持平靜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一具冰涼的身體附在他的背上,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謝書辭甚至感覺到有人將腦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跟姐姐留在這裡,好嗎?”
女人的聲音忽遠忽近,清澈空靈,充滿了蠱惑氣息。
假的假的……
“姐姐很喜歡你哦……”
謝書辭破防了。
他欲哭無淚道:“姐姐,我、我喜歡男人,你放過我吧!”
“男人?”那聲音頓了一下,“是這樣嗎?小郎君,你喜歡的樣子,哥哥都有。”
說完,背後那人雙手從謝書辭手臂下繞過,逐漸襲向他的胸膛。
“操!!!”謝書辭腦海裡的弦徹底斷了,將背上的東西猛地往後一推,把刀往後一扔,隨後拔腿就往前跑。
“救命啊!!有鬼啊!!!”
還他媽是隻色鬼!
這隻鬼生前必定也是個老色批!
謝書辭雙腿仿佛踩著風火輪,跟一陣風似的,他路過之處,牆上的長明燈也跟著跳了一跳。
“謝安!”
“楚歸意!”
“楚聞風!”
“啊啊啊啊!隨便來個人啊!我受不了了!”
“嘻嘻……”
“小郎君……你的聲音會引來其他地陰鬼哦……”
“等等姐姐……”
啊啊啊!這東西怎麽跟狗皮膏藥一樣!
“嗚嗚……”
謝書辭哽咽起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在也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靜謐的甬道中,在謝書辭哭喊與地陰鬼的嬉笑聲中,夾雜著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別跟著我求求你了……”
在謝書辭奪命狂奔的過程中,忽然感覺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緊接著將他往旁邊一拽。
完了,還有幫手?!
謝書辭瘋狂掙扎起來,一邊哭一邊喊道:“大哥大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到這裡,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過吧!我、我還有寶貝,我全都給你!實在不行我從了你好不好?一三七身體歸我管,二四六歸你管,周五咱一人一半……唔!”
謝書辭被人猛地抵到了牆上,後背硌著一塊凸起的岩石,痛得他想大叫,那人卻一把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順勢用膝蓋分開他亂蹬的雙腿。
“唔!”謝書辭驚恐地睜大眼睛,別!大哥!不妥!這不妥!換個女人……換個女人,再不濟也給我換成女人啊!
可是,那人除了控制住他的行為以外,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小郎君,快躲起來,附近有別的地陰鬼。”
好姐姐我謝謝你,你別總來嚇我就行了!
謝書辭急促的呼吸緩和下來,掙扎的動作也慢慢停止,這時才注意到,面前這人身上有一股自己非常熟悉的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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