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大王應了一聲,身體一下子縮成原來的大小,變成一隻平平無奇的小哈士奇,圍著謝書辭一直打轉。
“有謝安的東西嗎?讓它聞聞。”楚聞風道。
“有。”
謝書辭把沾有謝安和楚歸意氣味的東西湊到大王鼻端聞了聞,讓它先帶他們去找最近的一個人。
既然他們兩個人落地的位置相隔不遠,其他兩人應該也在附近才是。
大王得到指令,像是頭一次出門的狗崽子,蹦得那叫一個歡實,跑出老遠回頭髮現謝書辭沒跟上,還特意折回來去叼他的衣角,催促他走快點。
謝書辭把它往外踢了點,“別咬,小心踩著你。”
“嗷嗷!”
“楚聞風,他們不會有什麽事吧?”謝書辭一面擔憂道。
楚聞風搖頭道:“來之前我和大師兄打探了許多關於龍牙秘境的消息,現在秘境裡天還沒黑,沒什麽危險,可是一旦入夜後,這裡的每一棵樹都能輕易置你於死地。在白天行動的,都是赤雪狼這種較為溫和的東西,只要不遇上孫家人,他們應該不會有危險。”
“那就好。”
楚聞風嗤道:“你還有空關心他們?別看他倆沒有修為,自保能力還是有的,不像你。”
“我是丹修,丹修本來就孱弱。”謝書辭瞪視道,說完還不解氣,指揮道:“大王,朝他呲個牙。”
大王聽話地朝楚聞風露出滿口獠牙,一副奶凶奶凶的樣子,根本沒什麽殺傷力。
楚聞風冷笑一聲,“幼稚。”
不多時,大王尋著氣味帶兩人向林中深入。
他們走得越深,天上的樹蔭就越厚重,到最後周圍變變得陰沉下來,看不見一絲日光。
深深的叢林中,萬籟俱寂,偶然響起一聲鳥鳴,清晰迤邐。
或許是受壓抑的環境所影響,謝書辭兩人臉色沉著,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將身體感官提升到極致。
謝書辭握住腰間的鈴鐺,警惕地望向四周。
大王歡快的步子並未受到影響,它蹦到一座岩石上,拱起鼻子聞了聞風中傳來的氣味,高興地看向一個方向,不停地在原地的打圈,示意謝書辭他們趕緊跟上來。
“嗷!”
“找到了?”
“嗷嗷!”
謝書辭兩人一喜,趕緊跟了上去。
由於叢林實在太過安靜,相隔數仗之遠時,謝書辭就聽到了隱約的談話聲。
聽聲音似乎不止兩個人,謝書辭和楚聞風對視一眼,兩人交換一個眼神,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謝書辭躡手躡腳地把腰上的鈴鐺解下來,塞進腰帶裡,又彎腰對大王說:“你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發出聲音,我讓你出來你再出來,知道嗎?”
大王非常聰明,低低地叫了一聲,就躥進一旁樹叢中。
謝書辭學楚聞風的樣子,將靈力覆在周身,掩蓋自身的氣息,小心翼翼地朝聲源處靠近。
兩人貓著腰,一路苟到附近的岩石後方躲著,談話聲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嘯虎,你打算怎麽處理楚歸意?”
孫嘯虎?孫家?
謝書辭眉頭緊鎖,看向楚聞風。
後者牙關一緊,幾乎就要衝出去,好在謝書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你傻啊?他們那麽多人!”
楚聞風牙齒咬得直響,看來和孫嘯虎積怨已久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道嗎?先聽聽他們到底想幹什麽。”謝書辭低聲道。
楚聞風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到底沒有繼續動作。
“怎麽處理?”孫嘯虎冷笑一聲,“他一個廢人進入龍牙秘境,不就是找死嗎?就算我幫他一把,讓他死在這裡,誰又能知道是我呢?”
這時,前方響起楚歸意冷靜的聲音:“你我二人的恩怨,與他人無關。”
謝書辭心道不好,他趴在岩石下方,悄悄側出一角身子,透過稀疏的灌木,看到被十幾名玄衣弟子圍在中間的,正是楚歸意和謝安二人。
“我去,這什麽爛運氣,一進來就撞上老仇人。”謝書辭咬牙嘀咕道。
楚聞風捏著飛禽九節鞭的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孫嘯虎哂笑一聲:“與他人無關?你想讓我放了他?我放了他,好讓他去給楚家告密,是我孫嘯虎殺了你嗎?”
他話音剛落,旁邊便有弟子道:“師兄,這瞎子是那位丹修身邊的人。”
聽到這裡,楚聞風低聲對他說:“謝書辭,如果孫嘯虎放了謝安,你帶他馬上離開知道嗎?孫嘯虎這人睚眥必報十分記仇,你們別再摻和進來了。”
謝書辭被他說得愣了一下,知道這小子不想連累自己和謝安,他默了默,“你在教我做事?”
“你!”楚聞風一怒。
謝書辭拍了下他的腦袋,“老子把你們當朋友,是朋友就別逼逼,我好歹是個修士,別看不起我。而且,這個笑面虎不一定肯放謝安離開。”
“區區一個丹修,也讓你們怕成這樣?”
“可畢竟他是浮屠境的人。”
“浮屠境又如何?浮屠境裡的人本事再大,還能把手伸到這裡來?”
楚歸意聽著幾人的交談,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孫嘯虎,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無辜?不不不,他們一點都不無辜。”孫嘯虎踱步到二人面前,臉上掛著一抹獰笑,“一個廢物丹修,帶三個廢物進入龍牙秘境,你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著你們這塊兒肥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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