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薑宜舉在半空中的手拐了彎,摸向自己的額頭。
幾秒鍾後。
薑宜自言自語納悶道:“沒病啊……”
他抬起頭試探道:“陸黎,是你病了還是我病了“
沒想到話還沒有說話,他就聽到陸黎跟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道:“好好說話。”
“清醒了再叫我的名字。”
含含糊糊的跟夢境裡一個模樣,像什麽樣子!
薑宜摸不著頭腦,老老實實道:“哦。”
陸黎又繃著臉道:“你睡衣扣好來。”
薑宜癟著嘴道:“我睡衣一直都扣得好好的……”
他拚圖不拚完都會難受一晚上,怎麽可能會不好好扣睡衣。
陸黎不說話,繃著臉望著他。
薑宜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睡衣領口還真的開了一顆。
他有點納悶,但還是摸了摸鼻子,把那顆扣子給扣了上去。
看著薑宜睡衣整齊好,陸黎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又看到薑宜起身,準備跟以前一樣,鋪好床單。
陸黎緊張得簡直頭皮發麻,他們今天睡的床單是淺色系的,萬一有點什麽痕跡在上面簡直看得一清二楚。
陸黎自己都不知道今天凌晨他有沒有把床單弄髒。
反正他穿的兩條褲子都髒了。
眼看著薑宜抓著床單就要折好,陸黎衝了過去,抓著床單道:“我來。”
“你去刷牙吧。”
薑宜望了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他誠實道:“你鋪得不整齊。”
“我看著難受。”
陸黎:“……”
他憋出了句道:“我今天一定鋪整齊。”
薑宜繼續搖頭,還是誠實道:“不行。”
“你怎麽鋪都鋪不整齊的。”
陸黎:“……”
見陸黎倔強地抓著床單不松手,薑宜又想起他今早上奇奇怪怪的舉動,覺得陸黎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便安慰式地遞給陸黎兩個枕頭。
他哄道:“你去鋪這兩個枕頭。”
“這個容易。”
“不過上面的皺褶記得要用手抹平哦。”
陸黎好像跟要跟床單死磕,固執道:“我就要鋪床。”
雙方僵持了將近兩分鍾,薑宜先敗下陣道:“好吧。”
“不過你可不可以等我刷牙洗臉完再鋪?”
“我洗漱完就出去,看不到它我可能沒那麽難受。”
陸黎自然是同意,他催促道:“快進去,我等你弄完出去吃早餐再鋪。”
薑宜點了點頭,去浴室洗漱。
在洗漱的過程中,陸黎時不時低頭瞟一眼床底,生怕床底的垃圾桶突然飛出來,一路披荊斬棘地蹦躂到薑宜面前。
這個說法看似很玄幻,但卻真真切切就是陸黎現在心裡的真實寫照。
他連人生的初次體驗都能夢到薑宜,這世界上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
浴室裡,薑宜一邊刷牙一邊想著陸黎今天到底為什麽那麽一驚一乍。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好擦了擦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沉歎氣道:“陸黎心。”
“海底針。”
薑宜走出臥室門,臨走前還探出個腦袋道:“我去吃早餐了。”
“你可以鋪床了。”
陸黎穩穩當當地坐在臥室的大床內,凜然不動沉穩道:“好。”
等薑宜把臥室門關上,陸黎立馬火急火燎地抖開被子,仔仔細細地看淺色的被單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痕跡。
萬幸的時候,被單乾乾淨淨,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還好沒有出現。
陸黎松了口氣,然後開始嘗試疊被子。
五分鍾後。
陸黎對著一團糟的被子有點惱火,彎腰扒拉著床底的垃圾桶,打算把怎麽疊都疊不整齊的被子塞進垃圾桶,連同今天的罪惡之源一起消滅掉。
誰知道正當他伸腳勾出床底的垃圾桶時,臥室外響起了薑宜的聲音道:“阿姨讓我來催催你——”
陸黎趴在垃圾簍上,頭也不敢回,嗓音鎮定道:“知道了,你跟她先吃吧。”
薑宜拿著杓子,看著臥室裡的陸黎整個人趴在床邊,好像護著點什麽東西。
他遲疑地望向走了走道:“你今天真的沒事吧?”
陸黎聽到薑宜的腳步聲,低頭就能看到跟薑宜相關的罪惡之源,他立馬道:“沒事,你快去吃飯。”
“我馬上就來。”
薑宜停下腳步道:“好吧,那你快點哦。”
陸黎僵硬地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陸黎親眼看著臥室裡的垃圾桶丟進大型垃圾筐裡,才舒了一口氣。
在去往學校的路上,薑宜一邊背著單詞,一邊發現今天的陸黎格外安靜。
以往的陸黎肯定要碰碰他,玩他的手或者頭髮書包,好像非要把一天他們不在一個班,見不到面的時間補回來一樣。
但今天的陸黎板板正正地坐在車上,坐得也離他很遠。
薑宜沒多想,繼續背自己的英語單詞。
———
上午。
國際班下課。
陸黎指節不斷敲著桌面,顯得有幾分煩躁。
過了一會,他抬頭:“秦斕。”
打著哈欠的秦斕回頭道:“做什麽?”
陸黎盯著他,幾秒後,他煩躁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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