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特別想咬薑宜的一些地方,比如被黑色碎發遮住的頸脖,喉結,耳垂,想要一直咬著,他覺得他應該不舍得咬太重的。
可惜現在的薑宜不讓。
陸黎舔了舔唇,有點遺憾地覺得長大的薑宜沒有以前好哄了。
“今晚教練說跟初二的一起練球,你去不去?”
秦斕一邊翹著椅子一邊道:“你不去我跟鍾茂他們也不去。”
陸黎一聽是跟初二的打球,桀驁的眉眼冷下來,不耐煩道:“不去。”
初二的那群人打球髒得很,偏偏個個心高氣傲,輸不起,還想拿著前輩的名頭壓人。
陸黎帶人跟那群人起了好幾次衝突,成了整個籃球校隊裡有名的刺頭。
他懶得管別人怎麽看,反正火箭班的人一向雙耳不聞窗外事,不給他打架的薑宜也不會知道這種事。
陸黎拋起藥瓶,想起自己最近越來越想咬薑宜,開始沉思自己是不是要加大劑量。
幾分鍾後,他得出了個結論。
還是加大劑量吧。
———
教學樓飲水設備旁,接水的人三三兩兩。
薑宜接完水,蓋上杯蓋,轉身離開後聽到身後的幾個男生語氣不悅地發著牢騷。
“陸黎今晚又不來訓練?”
“聽說國際班的那幾個跟著他沒來訓練。”
“一群跟在陸黎屁股後面的哈巴狗,陸黎不來訓練,他們來才怪。”
幾個沒穿校服的高年級男生靠在欄杆上,面露不爽,語氣帶著幾分陰霾道:“給臉不要臉,一天天不知道在拽點什麽。”
其中一個男生陰陽怪氣道:“陸家太子爺,能不拽嗎?”
薑宜腳步稍微頓了頓,聽到身後男生繼續不爽啐道:“假洋鬼子,真他媽以為自己打球又多牛逼……”
“繼續給他鬧著不訓練唄,時間久了,遲早有天找借口把他弄出去……”
薑宜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男生,然後拿著水瓶回教室。
回到教室後,薑宜彎腰翻出了自己的紅袖章,扣在自己衣袖口。
蔡方抬了抬眼鏡,納悶地想著快上課了,紀檢部還要開會嗎?
紅袖章是紀律部發給學生幹部的,支持學生幹部積極巡察,敢於管理,在發現不文明行為及時主動製止並做好記錄。
薑宜很少會帶紅袖章,一般只會在值班日和紀檢部開會的時候戴。
薑宜翻出了記錄的小本本,徑直走向教室外。
飲水機設備處,那幾個高年級的男生還在靠著欄杆發著牢騷。
直到他們看到帶著紅袖章的薑宜朝他們直直走來,站在他們面前,低頭唰唰唰地開出了四張扣分條。
“……”
薑宜將四張扣分條擺在飲水機乾淨的地方,並認真地把扣分條對得整整齊齊,走之前還十分講道理地跟他們說了扣分理由。
沒穿校服。
個人儀容儀表扣三分。
其中一個男生沉下臉,剛想說什麽,就看到薑宜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走。
他才不要跟亂罵人假洋鬼子的人說話。
連中文不好的陸黎都不會亂罵人。
回到教室後,蔡方好奇地問他:“紀檢部開會嗎?”
薑宜搖了搖頭,把紅袖章摘下收進抽屜裡,扣分本也放了進去。
得知不是紀檢部開會,蔡方更加好奇道:“那你剛才去做什麽?”
薑宜道:“去扣分。”
蔡方愣了一下,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著薑宜看到的情節得多嚴重,才會一回來就帶上紅袖章去扣分。
他緊張地問道:“被扣分的學生翻的錯誤很嚴重嗎?”
薑宜想了一下對方罵的假洋鬼子,神情立馬嚴肅道:“嚴重。”
蔡方驚歎,忍住了問到底是什麽事的衝動,並且肅然起敬,覺得薑宜果然品學兼優,正義感十足,是他學習的對象。
下午六點半。
在回陸宅的車上,陸黎長腿敞開著,去蹭薑宜的膝蓋玩,樂此不疲地玩著幼稚的你碰我我碰你遊戲。
薑宜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搜索著什麽,好一會才摁滅屏幕,偏頭道:“你好久都沒去練球了。”
陸黎懶洋洋道:“練不練都一個樣。”
薑宜覺得是借口。
他又摁開手機,滑動著搜索頁面。
手機搜索頁面上全是實驗中學到陸宅的公交車路線。
但大多數公交車路線都要換乘兩趟車,很麻煩。
只有一條直達的公交車路線,但那條直達的公交車路線發車次數很少,離放學時間最近的就是晚上七點那趟。
薑宜琢磨了一下,覺得實施度有點困難,又搜了搜實驗中學的住宿要求和宿舍環境。
結果還沒得細看,陸黎就沒給他繼續看的機會,扣著他手機道:“你最近的那個競賽什麽時候結束?”
薑宜眼神飄忽地望著陸黎扣著的手機,不敢移開。
因為陸黎只要隨意低頭瞟一眼,就能看清楚他搜索的內容。
好一會,薑宜才含糊道:“快了吧,應該。”
陸黎有點不大高興,抱怨道:“什麽破競賽,很重要嗎?”
小學的時候薑宜也參加競賽,但遠遠沒有這次下的功夫那麽大。
薑宜想了想,認真道:“重要。”
他握住陸黎的手,鄭重道:“我對這個競賽其實很看重。”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