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兩條長腿隨意地搭著他,懶洋洋道:“不在。”
“我媽今天找她小姐妹逛街去了,放心。”
薑宜緊張地扣了扣書包,狐疑道:“真的?”
陸黎:“騙你我是小狗。”
“薑叔也跟我爸出差了,十八號才回來,你今晚別想著偷偷溜回去一個人在家睡。”
薑宜松了一口氣,聽到陸黎的話,他嘀咕道:“我回我家睡覺,怎麽就成了偷偷溜回去,跟做賊一樣……”
陸黎裝作聽不見,跟他抱怨火箭班每天下午補課太久,放學時間晚得要命,天天這樣,把學生的胃餓壞了怎麽辦。
薑宜:“還好啦,只是多上了一個多小時,不會餓壞的。”
陸黎冷哼了一聲,明顯不讚同。
黑車緩緩停下,兩人下車,並排著從金光穹頂的大門走進大廳。
偌大奢靡的大廳金碧輝煌,璀璨的水晶燈照射著長長餐桌上的女人。
女人生得姣好,眉眼姝麗,舉止優雅,一頭金色的長發挽起,唇形微翹,眉眼跟陸黎有幾分相似,美豔不可方物。
她斜倚在椅子上,欣賞著自己光彩亮人的豆蔻色指甲,面前的菜肴看起來豐盛精美。
薑宜僵硬在原地,腳步硬生生停住了,他前面的陸黎也僵了僵。
聽到動靜,斜倚著的陸母眼裡綻放出了極盛的光,她抬頭,起身姿態搖曳地飛奔過去高興道:“親愛的寶貝!想不想我?”
陸黎拎著薑宜的書包,剛張了張嘴,就聽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對他高興道:“Arno讓一讓,別擋道。”
陸黎側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女人用力地抱住薑宜,幸福地蹭了蹭道:“乖乖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薑宜腦袋被抱住,他乾巴巴道:“阿姨您也長得越來越漂亮了。”
陸母笑著松開懷裡人,掐了一把薑宜的臉道:“怎麽又瘦了?”
陸黎移開自家母親的手,不滿道:“他上個月胖了四斤呢。”
陸母嚴肅道:“才四斤?”
薑宜小聲掙扎道:“阿姨,四斤也很多了……”
陸母憂心忡忡:“你看Arno天天吃得跟頭牛一樣,你怎麽跟著他一起吃,才長那麽一點肉?”
陸黎放下書包,拽著薑宜坐在餐桌旁道:“他愛挑食,天天吃得跟貓一樣,找那麽點肉已經不容易了。”
陸母嗔道:“哪有這樣說乖乖的,乖乖吃飯聽話得很。”
她咣當咣當掀開餐桌上好幾個煲湯的瓦罐,對著薑宜溫柔道:“是吧乖乖?”
薑宜:“……”
他看著桌子上五花八門盛滿湯的瓦罐,沉默了好久,憋出了一句乾巴巴道:“是的。”
陸母更加溫柔道:“飯也會乖乖吃完的對吧?”
薑宜捧著碗,蔫巴巴道:“對的。”
陸母滿意了,陸黎也滿意了。
兩個金發混血兒坐在餐桌,撐著下顎津津有味地望著薑宜喝湯。
陸母常年在國外忙於事業,創立自己的珠寶品牌,前幾年事業沒有那麽忙碌後,便飛到國內,時不時陪伴陸黎。
在回國見到薑宜後,陸母立馬就對這個傳說中的小樹朋友愛得要死,她是珠寶設計師。對美的追求比普通人要狂熱得多。
在她眼裡,薑宜漂亮得跟洋娃娃一樣,簡直就跟收藏品一樣。
而陸母又熱愛華國的烹飪,其中最熱愛的就是煲湯,因為這個最簡單,不容易翻車。
每次回到陸宅,都會煲上五花八門的湯,壓著薑宜補身子。
陸黎懶洋洋心想,不愧是一家人,瞧人的眼光簡直如同一轍。
應卓翰那個小卷毛還說他沒媽,薑宜也沒媽,他們兩個天底下最配。
他想還說,他媽那麽喜歡薑宜,他們兩個才是天底下最配的好不好。
薑宜捧著湯碗,聞著奇奇怪怪的藥草味,視死如歸地一口悶了下去。
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千萬不要問陸母這碗湯到底是補什麽的,不然更加喝不下。
乾完兩碗後,陸母接了個電話,薑宜眼疾手快扒拉開陸黎的嘴,往陸黎嘴灌著補湯。
陸黎:“……”
薑宜灌完一碗後,還不忘往陸黎嘴巴裡塞兩大杓米飯。
陸母打完電話,一扭頭,看到薑宜乖乖坐在座位上,手旁的三碗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就連碗裡的米飯也少了一大半。
她欣慰道:“乖乖最近胃口變得蠻好的嘛。”
“這樣才對嘛,多吃點身體才好。”
薑宜腮幫子動了一下,嚴肅地點了點頭。
陸黎捏了捏他的腰,低聲道:“信不信待會我告狀?”
薑宜腮幫子一動一動的,一邊專心致志吃著飯一邊含糊道:“小狗說的話誰信?”
陸黎:“我媽肯定信,她知道了肯定讓你穿裙——”
話還沒說話,陸黎就被重重踩了一腳,薑宜鼓著腮幫子,瞪著他道:“閉嘴。”
陸黎眼也不眨,用兩雙腿的膝蓋扣住薑宜的腳,故意低聲幼稚道:“就不,就要說。”
他懶洋洋道:“樓上還有你那時的照片。”
薑宜充耳不聞,頭一次不在陸黎的幫助下,把飯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後,薑宜沒理陸黎,在書房裡寫著作業。
陸黎坐在書桌的另一旁,他勾著薑宜的腳,興致勃勃道:“我把照片找出來了,你真的不看?”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