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人常常輪流請整個班的同學喝飲料,男生以為是陸黎順手多買的,便跟陸黎說了一聲,想要擰開那瓶礦泉水。
誰知道剛才還趴在桌上的陸黎抬起頭,眯起眼睛盯著男生沒說話,然後丟了一瓶能量飲料給他,把礦泉水收進來書包。
那樣子,跟不讓別人碰他的護腕一模一樣。
男生捧著能量飲料,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那瓶礦泉水估計不簡單,笑嘻嘻地問陸黎那瓶水是誰送的。
陸黎神情還是一貫的冷,但嘴角是翹著的,懶洋洋地說別人送的。
幾個男生擠眉弄眼,嘻嘻哈哈起著哄。
快上課時,前排的幾個女生忽然討論聲大了一點,似乎是看到了什麽,紛紛扭頭朝窗外望去。
穿著球衣的秦斕望向窗外,撇了撇嘴嘀咕道:“這個星期的流動紅旗又是火箭班的。”
流動紅旗是一面紅色三角旗幟,由每個星期評分最高的班級獲得,評分包括衛生紀律等方面。
有人奇怪道:“火箭班怎麽回回都是這個人去教導處領流動紅旗?他們班的班長不是女生嗎?”
秦斕嘖了一聲道:“你懂什麽,他可是火箭班裡劉太婆的得意門生,穩穩的第一,劉太婆不得天天把他拉出來遛遛?”
趴在課桌上的陸黎忽然直起了身子,他拉開遮光的窗簾,窗簾浮動,外頭亮堂堂的光束綿延不絕,陰影被分割成整齊的一塊。
走廊裡的少年在明亮的陽光下,晃眼望過去白得好像一捧新雪,面容沉靜,側面的線條分明乾淨,唇瓣是很淡的薔薇色,帶著點病氣。
但依舊很漂亮。
他手上纏繞了一圈流動紅旗的繩子,陸黎甚至能夠看到手背被勒出的紅痕。
但他很清楚不是流動紅旗的繩子勒得太緊,而是薑宜的皮膚太容易留痕。
以往玩鬧時他在薑宜手臂上輕輕咬的牙印,好幾天才能消。
陸黎喉嚨動了動,目不轉睛地盯著拿著流動紅旗的薑宜漸漸走遠。
薑宜拿著流動紅旗回到班上,掛在講台上。
回到座位時預備鈴聲剛好響起,他同桌從一堆試卷中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羨慕地看著薑宜桌上已經整理好的筆記。
明明大家都在聽同一堂課,但是有些人能一邊聽課一邊概括總結做筆記,他只能先在書本上寫下好重點,課後再補筆記。
薑宜察覺到同桌蔡方的目光落在他的筆記本上,便把筆記本遞給了蔡方。
蔡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火箭班競爭也很激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淘汰走人,但思想鬥爭了一會,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年級第一筆記的誘惑,接過了薑宜的筆記本。
蔡方拿著筆記本道:“待會月考總排名和成績就出來了,貼在公告欄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薑宜搖了搖頭,蔡方自告奮勇道:“那我待會下去幫你看看第二名跟你距離多少分。”
下課鈴聲響起時,薑宜剛放下筆,就看到蔡方迫不及待地往樓下跑去,跟他一起的還要班裡的一些同學。
教學樓下的公告欄已經擠滿了學生,看起來熱鬧異常。
公告欄不遠處,國際班二班的幾個男生靠在欄杆,摸不著頭腦,看著陸黎並不上前看自己成績,而是一臉高深莫測地站在原地。
秦斕悄聲道:“估計是在等他的小青梅。”
每次放榜排名都要來公告欄待上一段時間。
幾個男生好奇地東張西望,奮力識破小青梅真面目。
人堆裡傳來的聲音吵鬧得厲害。
“這次月考第一又是火箭班的薑宜啊。”
“回回第一,真牛。”
“火箭班的學生就不一樣啊……”
陸黎神情愉悅地聽著那群人堆裡不斷傳來誇獎薑宜的聲音,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在每個人嘴巴上裝個喇叭,連接上廣播室,把這些話在學校播上個七八遍。
“蔡方!你同桌真厲害,回回都是年級第一啊!”
“對,他可厲害了,筆記做得又好又快!”
陸黎一頓,眯著眼看向了說話的那兩個男生。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睛高興道:“老師說三個月才換一次同桌,我跟薑宜還能做一個月的同桌。”
另一個男生羨慕道:“真好,能跟薑宜做那麽久同桌,聽說他講題可詳細了,有時候比老師還要清晰。”
戴眼鏡的男生面上神情滿是驕傲和自豪,仿佛和薑宜這個年級第一做了同桌格外與有榮焉,關系也格外親近一般。
陸黎面無表情盯著兩個男生越走越遠。
半晌,他才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跟年級第一做同桌算什麽,他天天晚上還跟年級第一睡一個被窩呢。
他有驕傲嗎?
作者有話要說:
扣1今晚和薑寶睡一個被窩(扭扭屁股)
第20章
傍晚七點。
紫金色余暉蔓延在半山腰的陸宅,將歐式建築聳立的尖頂染上一層漂亮的金光。
在寸土寸金的s市,這座的頂級豪宅佔地六千多平,能在後院的大露台俯瞰整座城市。
黑鐵雕花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轎車內,氣氛肅穆。
薑宜背脊挺直,他神色凝重,謹慎道:“我記得阿姨今天好像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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