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結束後的當天晚上,薑父還有種不真實感,他看著捧著碗認真吃著飯的薑宜,才明白薑宜真沒騙他。
從此以後,他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問薑宜在學校有沒有受欺負,隻囑咐將薑宜在學校要好好注意身體,不要做太多的劇烈運動。
薑宜乖乖點了點頭。
但在十月份天氣降溫時,薑宜還是生了一場病。
那場病來勢洶洶,生病的當天就發起了高燒給送到了醫院,當晚就辦理了住院手續。
薑宜醒來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並不意外,只有點難受,他蔫吧吧跟薑父說自己想吃烤紅薯,但因為還在發燒,薑父也只能哄著他等生病好了再吃。
薑宜自從上學以來,就很少再住院,他一個人孤零零吊著水,蓋著被子,昏昏沉沉地聽得不太真切,但他也知道薑父肯定不允許他吃,畢竟他還在生著病。
薑宜吸了吸鼻子,閉著眼不說話,看上去像是安靜睡著了一樣。
隔壁床的小孩也生病了,小孩的母親心疼地哄著小孩,一下一下拍著小孩的背,說一會就好,不要哭,媽媽在這裡。
昏昏沉沉的薑宜有點難過,他一會想自己的媽媽到底長什麽樣,一會又想等他好了他要吃烤紅薯。
到了後面,薑宜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見他的媽媽從很遠的地方回來,拉著行李箱,叫著他的名字,還給他帶了一袋烤熟的紅薯。
可當薑宜醒來後,他真的看見了烤紅薯。
Arno用校服兜藏了兩個烤紅薯,還熱氣騰騰的,正趴在他病床上專心致志地給他剝紅薯皮。
薑宜有點迷惘,他問Arno怎麽在這裡。
Arno一本正經地說因為他想吃烤紅薯,所以他就在這裡。
生病的薑宜腦袋有點轉不過彎,愣愣地哦了一聲。
Arno說薑宜你好笨。
薑宜有點委屈,他想他生病了,Arno怎麽能說他笨,他數學考了一百分,語文也考了一百分,他覺得他不笨。
Arno過了一會才說,不笨的話也不會自己偷偷躲起來哭,哭得快打嗝了都不知道。
薑宜才發現自己在睡夢中掉眼淚掉得半個枕頭都有點濕。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自己也不知道嘛。
Arno剝好烤紅薯,薑宜眼睛有點亮晶晶,乖乖地張開嘴巴等著Arno喂他。
誰知道Arno用杓子抿了一點點烤紅薯,遞到他嘴邊讓他吃。
薑宜愣了。
Arno咳了咳,說烤紅薯是他偷偷帶進來的,不能多吃,只能給薑宜嘗一點點味道。
大人說不給吃太多,他也沒辦法做主。
薑宜癟了癟嘴,雖然有點委屈,但有總比沒有好,便舔了舔杓子邊緣那一丁點的紅薯沫。
Arno看著薑宜跟小貓一樣珍惜地吃著那丁點紅薯沫,看得他心都軟了,覺得生病的薑宜可愛又可憐。
直到最後的薑宜咬著杓子不放,眼淚汪汪地望著他。
Arno沒辦法,只能又偷偷挖了一點點烤紅薯沫給薑宜嘗嘗味。
薑宜生病請假了一個星期,在這個星期裡,Arno就跟偷渡犯一樣,偷偷給他運一些薑父不給吃的玩意。
其實大多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零食,麵包片,紫薯乾,氣泡水,但是薑宜似乎覺得在生病中能偷偷吃到這些零食一丁點就很滿足,並覺得這幾乎是生病中最大的樂趣。
有時Arno偷偷把氣泡水換成純淨水,給薑宜蘸上幾筷子抿一抿,薑宜也會很眼睛亮晶晶,神情滿足地說好喝。
出院後,薑宜比其他人都要早地穿上了厚外套,哪怕在教室裡,他穿的衣服也要比周圍同學厚。
Arno第一次開始去關注天氣這個東西,他從前覺得下雪了是件好事,因為下雪了他可以出門滑雪,不用特地跑到滑雪場。
但現在的Arno卻覺得下雪不是件好事,因為這意味著天氣更冷,薑宜更容易生病。
但薑宜卻喜歡下雪,十月底下雪時,他跟應卓翰一樣趴在窗戶上看下雪。
應卓翰滔滔不絕地跟他說下雪了,他家的別墅會變得很好看,到時候聖誕節掛上裝飾和彩燈,會更加好看。
在認真聽著應卓翰說話時,穿得圓滾滾的薑宜就被Arno拎到了座位上,說趴在玻璃窗上凍得厲害。
十一月初,班級裡舉辦了一個萬聖節活動,當天晚上所有同學都可以扮演不同的角色,參加活動。
Arno對幼兒園畢業匯演薑宜沒得選上小精靈耿耿於懷,便興致勃勃地給薑宜出謀劃策,說萬聖節活動那天薑宜可以扮演小精靈。
薑宜興致勃勃地讚美了小精靈的可愛,Arno說他可以扮演騎士,到時候他們走在一塊去找老師要糖。
應卓翰坐在前面,悄悄豎起了耳朵,記住了這句話。
萬聖節活動那天晚上,Arno跟陸霆一塊去的學校,等到扮演騎士的Arno到處找薑宜卻怎麽也找不到。
直到角落裡的一隻小鬼朝他蹦躂過來,張牙舞爪舉起手試圖嚇唬他:“哇——”
帶著騎士帽和寶劍格外神氣的Arno:“……”
Arno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然後調整好驚恐的表情道:“好可怕啊。”
帶著面具的小鬼開心地哈哈哈,更加賣力地張牙舞爪圍著他道:“嗷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學生活可能快結束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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