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rno盯著薑宜手中的小橘子,眼神有點沉,沒說話。
應卓翰接過小橘子,看到小金毛的眼神一直在小橘子上,他莫名其妙就挺起了胸膛,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薑宜說了一聲謝謝。
沒過一會,應卓翰又轉過頭,矜持地遞給薑宜一隻鉛筆道:“謝謝你昨天給我削的鉛筆。”
Arno寫名字的動作一頓,他偏頭望著薑宜接過那隻鉛筆,濕漉漉的眼睛跟從前一樣微微彎起,說不用謝。
過了好一會,Arno才低聲道:“你昨天給他削鉛筆了嗎?”
薑宜戳了戳Arno寫錯的名字道:“對呀,他和宋子義一樣,都是小卷毛。”
“你說宋子義他們會去哪裡讀小學呀?”
Arno沒說話,用橡皮擦把自己寫錯的名字給擦掉。
第一節 課上課,因為昨天沒有來上課,Arno得上台自我介紹。
在講台上,他看到那個討厭的黑發小卷毛回頭跟薑宜說了一兩句話,逗得薑宜笑了起來。
Arno面無表情,走下講台路過應卓翰座位的時候,不小心把應卓翰的課桌給撞歪了。
應卓翰生氣地瞪了他好幾眼。
下課鈴響起,Arno想同以前在幼兒園一樣,給薑宜去接熱水,但前桌的應卓翰比他更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掄起薑宜的水瓶,彈射向教室後面的飲水機。
薑宜歪頭感歎新同學真的好熱情,昨天給他接了一天的水,攔都攔不住。
Arno不說話,冷冷地看著接水的應卓翰。
後來的薑宜發現,一整個上午Arno都沒怎麽說話。
中午放學回家,薑宜還擔心地跟薑父說Arno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可能從英國回來還有點不適應。
直到下午,Arno跟他說想換座位,想一起換到教室的第一組。
薑宜愣了愣,問為什麽。
Arno並不看他,冷聲說沒有為什麽。
薑宜猶豫著說現在這個位置也挺好的。
Arno不說話,很久後他才固執地問薑宜:“我們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薑宜點了點頭。
Arno又說:“既然我們是天下第一好,那麽我們就一起換座位。”
薑宜迷茫道:“為什麽我們天下第一好就要換座位呀?”
Arno有點賭氣,臉色也有點陰沉道:“你都快和別人天下第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辣來辣(扭個屁股)
第14章
對於Arno口中“你快和別人天下第一好”的說法,薑宜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迷惘地想著,他每天都和Arno坐在一起,手工課分組跟Arno一個小組,上體育課的時候也替踢球的Arno抱著小水杯。
Arno怎麽就覺得他快和別人天下第一好了呢?
他戳Arno,Arno卻抿著唇悶頭不說話。
薑宜當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他快和別人天下第一好了。
從前在金太陽幼兒園,因為他不會說中文,所以薑宜對他很關注,無論做什麽事情,薑宜都會陪在他身邊,班裡的同學都默認他跟薑宜天下第一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學會說大部分的中文,薑宜對他的關注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一樣,跟塊小粘糕一樣安靜地陪著他。
甚至還給別的同學小橘子,幫別的同學削鉛筆。
Arno越想越委屈,一會想薑宜對他越來越不關注,一會又想薑宜對別人越來越好,要換座位的決心也越來越強烈了。
他忿忿地想著,別的先不說,至少得離這個一天到晚只會接水蠢得要死的小卷毛遠一點。
薑宜雖然有點不太理解,但看著Arno悶悶不樂的模樣,他還是點頭同意換座位的要求。
直到下午丟垃圾的時候,薑宜在垃圾筐裡看到應卓翰給自己的那隻自動鉛筆。
薑宜剛開始有點遲疑,畢竟這隻自動鉛筆是Arno在下午第一節 課借走的,而Arno親口跟他說,不小心把這隻自動鉛筆丟了。
薑宜以為是弄丟了,為此還找了一整個課間,找不到後有點失落。
畢竟很小的時候薑父就跟他說過,要好好保管別人送給自己的東西,這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
那時的Arno戳著他的臉,說對不起,明天給他更加好的自動鉛筆,想要什麽樣都可以。
薑宜悶悶地說沒關系,反正也不是故意的。
但現在,垃圾筐裡確確實實就躺著應卓翰送給他的那隻自動鉛筆。
薑宜抿了抿唇,撿起垃圾筐的那隻自動鉛筆。
課間教室裡熱鬧的嬉笑聲和玩鬧聲,薑宜望向座位上的Arno,正在懶洋洋地玩著課桌上的一個小橘子。
那個小橘子跟今早他給應卓翰的一模一樣。
薑宜將自動鉛筆放進了口袋,他回到座位,問Arno還記不記得自動鉛筆去哪裡了。
Arno停下手中的動作,歪頭望著他,然後舔了舔小虎牙說丟了。
薑宜一直以為Arno口中的“丟”是指弄丟。
而現在的薑宜才明白,對於隻學了大部分簡單中文詞匯的Arno來說,“丟”就是真真正正拿去垃圾桶丟了。
薑宜緊緊抿著唇,他有點難過,但由於一貫的好脾氣,他說話起來還是軟軟的,只不過聲音有點低落道:“Arno,你為什麽要把應卓翰給我的自動鉛筆給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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