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他才咬著小杓子,有點蔫吧地點了點頭。
不過難過了一會後,薑宜又替Arno感到高興。
畢竟Arno出生在英國,從小又在英國長大,當初賭氣離家出走也是為了能夠回英國,現在能回英國,Arno應該很高興。
然後薑宜就讓薑父帶他去挑選送別禮物,認認真真地給Arno挑選了一雙不漏水的鞋子。
畢竟當初第一次見面Arno的鞋子就“噗嘰噗嘰”地往外噴水,他得給Arno送一雙不往外噴水的鞋子。
當薑宜認認真真挑選離別禮物的時候,Arno那邊雞飛狗跳。
陸霆十分頭疼,以前的Arno鬧著要回去,現在的Arno卻跟他說能不能英國待一星期,華國待一星期。
陸霆說機場不是我們家開的,Arno說外祖父有私人飛機。
陸霆又說小孩子不能坐那麽多飛機,會長不高的。
Arno說肯定是飛機的問題,換飛機就沒事了。
陸霆最後只能用英文說:“Arno,你媽媽很想你。”
Arno一下就蔫吧了。
說實話,他也想念英國,但是他去英國又不能把薑宜打包帶走,只能一個人回去。
陸霆也很無奈,雖然Arno母親那邊同意從此以後Arno在華國生活,但是他總不能一年四季都讓Arno待在華國,也要讓Arno多回回英國。
最後當Arno妥協,蔫吧蔫吧地去找薑宜時,他想象中,他應該抱著薑宜抱頭痛哭,撕心裂肺地像電視劇演的一樣,結果去到薑宜家,發現薑宜連離別禮物都給他準備好了。
Arno:“……”
他氣得要命,賭氣地說才不要這個禮物。
薑宜卻硬要塞給他,還認認真真地告訴他,這個禮物他會很喜歡的。
氣得要命的Arno於是扛著離別禮物回去了,到家打開一看,是一雙塑料防雨靴。
上面還印著小奶牛。
在出發往機場的那天,陸霆親自送Arno去,結果看到Arno整齊昂貴的小西裝下是一雙雨靴。
陸霆:“……”
Arno繃著臉不說話,上車時硬邦邦的雨靴踩得地面咚咚響。
陸霆想讓Arno回去換一雙鞋,得知那雙小雨鞋是薑宜送的禮物後,他遲疑著沒吭聲。
可能自家孩子想讓這份充滿友誼的禮物穿過萬米高空吧……?
薑宜倒是不知道這份禮物有沒有穿過萬米高空,他只知道,在送走Arno十多分鍾後,他家的電話響了。
他墊起腳尖,禮貌地對著電話裡的人軟軟道:“喂,您好。”
電話那頭不說話,好一會才悶悶地說:“是我,Arno。”
薑宜愣了愣,問Arno發生了什麽事。
Arno理直氣壯地說沒發生什麽事就不能打給你嗎?
薑宜摸了摸鼻子,說可以。
Arno滿意了,過了一會又悶悶地說自己以後沒有人跟自己一起玩下棋了,薑宜安慰他說可以找英國的好朋友。
Arno一聽,立馬就炸毛了,他生氣地說自己才不會找,他們已經是天下第一好了,不能再有其他天下第一好的人了。
薑宜聽得有些茫然,不過聽著Arno炸毛的語氣,他還是同意了Arno這個說法。
雖然聽到薑宜同意這個說法,但是Arno還是有點警惕,千叮嚀萬囑咐薑宜千萬不能和另外一個人天下第一好,也不能給其他人折紙飛機。
薑宜乾巴巴地說好的,Arno才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
七月到九月,薑宜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接Arno的電話。
吃飯的時候會有電話,睡覺前會有電話,下午玩拚圖也會有電話。
薑宜懷疑Arno把電話栓脖子上了,不然怎麽會每天能給他打那麽多電話呢?
Arno對這個說話很不滿意,他心裡嘀咕著還不是因為薑宜是全世界最沒良心的小孩,他深怕某天下午薑宜一覺睡醒來,迷迷糊糊就把他Arno忘光光了,就像電腦裡的刪除文件的操作一樣。
薑宜不知道Arno的想法,他只知道Arno在英國看見一隻癩蛤蟆都要迫不及待地打電話告訴他。
從前,他以為在Arno去英國的時候,他會十分想念Arno,等Arno去了應該後他才知道,原來英國也有癩蛤蟆,原來Arno話那麽多。
等到後來,薑宜家的電話座機旁已經安置了一個小板凳,專門用來應付Arno打過來的電話。
七月溜到九月的時間說快也不快,說長也不長,好像某天薑宜一睜眼,就聽到薑父跟自己說要準備去上小學了。
薑宜是很高興的,畢竟他對學校的印象還停留在幼兒園,覺得去上學跟去上幼兒園一樣。
薑父原本已經挑好幾所小學,準備拿著大堆手續去報名時,卻被自己的老東家給攔住了。
陸霆跟他說,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薑宜能夠和Arno報同一所小學,費用由陸家承擔,希望薑父好好考慮考慮。
薑父一聽愣住了,陸家小少爺報名的小學肯定是私立精英小學,這樣的小學不是有錢就能進得去,篩選極其嚴苛,裡面的學生家庭非富即貴。
幾乎不用想,也知道薑宜在裡面接受到了教育資源肯定會比他手上那幾所小學要好得多。
猶豫了幾番後,薑父咬牙點了點頭,陸霆這笑著跟他說若是不同意,Arno估計第一個得鬧上天,說什麽也要跟著薑宜上小學。
回家後的薑父跟薑宜說了這件事,薑宜明顯也很開心,掰著手指頭算開學的日子,因為Arno告訴他一開學就能回國跟他一起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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