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宜搖了搖頭,並語重心長地跟Arno說,等他以後娶了老婆就有人天天陪他睡覺,不會孤單啦。
他信誓旦旦地讓Arno不要著急,等長大就好啦。
Arno不想讓他走,想了想,便眼前一亮對薑宜說先讓他做他的老婆,陪他一起睡覺,以後等他找到真老婆再說。
翻譯的管家:“……”
他翻譯完後,默默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薑宜覺得有點不對勁,迷惘地說他們都是男生,他做不了他老婆的。
Arno理直氣壯表示小孩跟大人不一樣,到時候長大了再說。
薑宜濕漉漉的眼神迷茫,站在柔軟的穹燈,像清澈的玻璃珠,睫毛纖長,忽閃忽閃的,雪白的腮邊帶著點梨渦的痕跡。
Arno越看越覺得可愛,半是嚇唬半是哄騙薑宜先給他當老婆,晚上睡覺前他還能陪他一起玩拚圖。
薑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Arno眼睛發亮,帶著點興奮問今晚薑宜是不是就不回去了。
薑宜老實道:“不行,我要回去陪爸爸。”
Arno:“……”
薑宜朝他揮了揮手,又乖又軟道:“Arno拜拜,明天見。”
正在生悶氣的Arno:“……”
他望著完全看不出他生氣的薑宜,麻木地舉起手,麻木地說了一句拜拜。
薑宜高興地牽著薑父的手走了。
在回去的小路上,薑父猶豫了好久,才開口輕聲問今天幼兒園發生的事情。
他是大人,自然知道孩子間的欺負排擠無非就那幾樣,而薑宜是單親家庭,更容易受到異樣的眼光。
薑宜牽著他的手,專心致志地點頭踩著地上的影子,聽到薑父問的話,他歪頭想了想,才說是因為搶酸奶的事情。
薑父問薑宜有沒有被罵,薑宜搖了搖頭,說沒有,Arno幫他把酸奶要了回來。
薑父心下松了一口氣,剛想問薑宜有沒有被嚇到,就看到自己一向乖乖巧巧的兒子撈起袖子,高興地像他展示今天Arno是怎麽幫他搶回酸奶的。
薑父:“……”
他艱難道:“幫助同學這個可以學習,但是這個方式可以不用學習……”
薑宜收回拳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並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決定下次說給Arno聽。
第二天。
金太陽大二班的同學發現齊年不僅沒有來上課,屬於齊年的水杯和床位位置都空了下來。
李老師解釋說齊年因為身體原因,轉去了離家裡更加近的幼兒園。
宋子義和幾個同學瞪大了眼睛,扭頭看Arno。
Arno正蹲地上,興致勃勃地看著隔壁班女生養洋娃娃,時不時扭頭看一眼自己的洋娃娃薑宜。
齊年的事情應該跟Arno也沒什麽關系吧。
宋子義撓了撓頭,跟幾個同學面面相覷。
盡管李老師解釋了齊年離開的原因,但是依舊有不少同學家長知道,臨近大班畢業,很少會有孩子選擇突然轉學,其中的原因小孩看不出來,大人卻知道。
於是不少家長叮囑自家孩子不要去欺負班上那個叫Arno的男孩。
對此,大二班的同學茫然表示,Arno很少跟他們說話,幾乎是以薑宜為圓心展開活動。
別說欺負Arno了,就連老鷹捉小雞的時候,Arno都恨不得把薑宜頂腦袋上狂奔,他們連Arno的衣角都摸不著。
這一切,薑宜都渾然不知,努力地帶著Arno參加集體遊戲,欣慰地覺得Arno融入了集體活動。
臨近六月底,大二班迎來了畢業。
午休老師和食堂阿姨最為熱淚盈眶,畢竟從此以後她們就不用再見到某個金發小男孩,鍥而不舍地爬床,鍥而不舍地端著盆在後廚蹲大棒骨。
在臨近畢業前,大二班開始策劃畢業匯演,確定了以話劇的形式演出。
話劇敲定的那天,大二班同學討論得熱火朝天,最後以抽簽的方式決定演出角色。
Arno自信滿滿,他覺得話劇中的小精靈非薑宜莫屬,畢竟小精靈那麽可愛,整個大二班只有薑宜那麽可愛!
宋子義難得地對他的想法進行了讚賞,兩人頭一次一致達成共識。
抽簽的那天,Arno和宋子義都把自己的抽簽位置讓給了薑宜,興致勃勃地等著薑宜的抽簽結果。
薑宜上講台鄭重抽簽,打開字條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高興地抿起了小酒窩,眼睛亮晶晶的。
Arno和宋子義對視了一樣,深沉地心想,穩了。
薑宜高高興興地下來,他捧著字條,叫著Arno的名字,開心地叫了好多次,軟軟的尾音像條雀躍的小尾巴。
Arno嘴角翹了翹道:“怎麽了?”
薑宜眼睛亮晶晶,他開心地:“Arno!我演的是小樹!”
Arno:“???”
宋子義:“???”
宋子義不信邪,上講台抽了抽,抽出了一個森林之王的角色。
他拎著字條,問了一圈同學,也沒問到還有誰倒霉到要演小樹。
除了薑宜。
Arno嘴角一抽,覺得薑宜晃著小腿的樣子,不像顆小樹,倒像顆開心得晃頭晃腦的小蘑菇。
於是他拿著自己抽到了騎士的紙條,跟另一個抽到小樹的倒霉鬼換了。
另一個抽到小樹的同學本來垂頭喪氣,畢竟這個角色沒有台詞,得知Arno拿騎士的角色跟他換後,激動得不行,滿口答應了下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