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說幼兒園很貴的。
Arno說自己有好多張銀行卡,買一個應該沒問題,他以前讓祖父給他買過跑馬場,實在不行他打電話讓祖父買。
管家沉默好久,才說您不能亂開除老師和學生。
Arno想了一下,退讓了一步,說好吧,那他能不能買下幼兒園,然後宣布天天放假,這樣薑宜就能天天來陪他了。
管家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說您不能。
Arno有點生氣,賭氣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華國真的麻煩又討厭。
管家麻木地心想,怪不得陸老爺子要將Arno從國外接回來養,再不接回來,過幾年估計Arno說的話就是能不能把薑宜給買下來。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的Arno趴在沙發上,玩薑宜長得不像真人的睫毛,看著黑翹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忽閃忽閃的。
薑宜小聲嘟囔了幾句,但還是很乖地在睡覺。
等過了好久,薑宜睡醒一睜眼,就看到了Arno的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薑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聽到Arno跟他說。
“Shall I go to school with you?”(我跟你一起去上學好不好?)
薑宜聽著管家的翻譯,遲鈍地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Arno愣了,有點生氣地質問他為什麽不行。
薑宜歎了一口氣,惆悵道:“Arno,幼兒園不收考零蛋的學生。”
Arno:“……”
他漲紅了臉,試圖據理力爭,告訴薑宜自己在英國每一次都是第一名。
但到後面Arno才發現,自己不會中文,考試的時候,似乎真的會考零蛋。
————
“爸爸,有什麽辦法能讓幼兒園收考零蛋的學生嗎?”
傍晚,牽著薑父手走回家的薑宜仰頭認真問到。
薑父有點摸不著頭腦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當初因為擔心薑宜太沉迷看電視裡的小波比,薑父便胡謅告訴薑宜要去乖乖看書,如果不看書,考試考零蛋就不能去上幼兒園了。
因為幼兒園不收考零蛋的學生。
薑宜憂心忡忡道:“Arno想去上學,但是他什麽中文都不懂。”
“他考試肯定會考零蛋的。”
薑父:“……”
他艱難道:“這個Arno的爸爸應該會有安排的……”
如果陸家的小少爺都沒有書讀,那估計只能是因為S市天塌了一半,沒辦法讀書了。
薑宜卻好像不太相信,回家的路上都還在憂慮,一直到在床上蓋上小被子時,還很擔心。
畢竟Arno是他的第一個朋友,Arno沒書讀,他也很難過。
薑父拍著他的背哄著他,安慰他Arno的爸爸一定會有辦法的,Arno的爸爸很厲害,不會讓Arno沒書讀。
薑宜迷迷糊糊點了點頭,這才睡著。
————
第二天。
金太陽雙語幼兒園大二班轉來了一位新同學。
金發,藍眼睛,眉眼帶著點驕矜,繃著臉站在講台上不說話。
大二班的李老師熱情地給班裡的同學介紹,這位新同學叫陸黎,之前一直在國外生活,中文比較生疏,如今轉來大二班,希望大家能夠多多幫助這位新來的同學。
底下響起一陣掌聲,大多數同學都好奇地張望這個看起來就與眾不同的男孩。
薑宜顯得很高興,在Arno下來坐在他旁邊的時候,他問:“你怎麽來啦?”
因為沒有管家翻譯,Arno理解起來很吃力,好一會才明白薑宜的意思,他又比劃,結果薑宜看不懂他的意思,一直歪著腦袋等著他的回答。
Arno這才明白陸父告訴他去跟薑宜上幼兒園可以,但是後果必須自己承擔是什麽意思。
他可以去到薑宜的幼兒園,但沒有管家時時刻刻跟在身邊充當翻譯,他必須自己去理解學習說中文。
不僅僅是答應陸父好好學習中文那麽簡單。
不過好在薑宜並不一定要他的回答,而是在作業本上塗塗畫畫,然後遞給Arno,告訴Arno大概的意思,再又Arno傳過來給他,充當暫時交流的媒介。
結果一節課下來,薑宜的作業本已經沒有可以寫的地方了,Arno傳字條得不亦樂乎。
講台上的李老師看到Arno一整節課都沒怎麽鬧騰時,松了一口氣。
金太陽雙語幼兒園是私立幼兒園,能在半途中轉進來的學生非富即貴,更何況園長還特地囑咐她們這個班的老師要多多關照這個新來的學生。
她們一圈的老師都在猜測這個混血學生到底是什麽來頭,能讓一向眼高於天的園長親自恭恭敬敬地去迎接。
當得知這個學生放在自己班時,李老師心裡直打鼓,她們這些老師最愁的是來頭不小的學生。
學生聽話還好,最怕的是這些來頭不小的學生不聽話鬧騰愛鬧事。
不過如今看來,新轉來的Arno除了上課愛黏著她們班叫薑宜的學生一點外,就沒什麽別的太大毛病。
李老師十分欣慰。
結果這樣的欣慰沒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中午,班裡的宋子義氣勢洶洶地帶著一群同學來到她的辦公室告狀,告狀的對象正是Arno。
李老師和藹地詢問是怎麽回事,宋子義氣憤地說新來的同學欺負薑宜。
他們親眼看見Arno不僅搶薑宜的午飯吃,還把自己吃剩吐出來的東西給薑宜吃,搶薑宜的小汗巾,把薑宜給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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