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都按部就班,沒有任何紕漏。這個時候梁王側妃應該和骨咄祿王子躺在床上,被他們捉.奸,到時候黎玉帛下牢獄倒是小事,恭和帝一定會疑心梁王有意讓側妃勾引骨咄祿王子,借此勾結北狄。那麽梁王就絕不能再和太子爭奪帝王之位。
骨咄祿是異族王子,只要一口咬定梁王側妃勾.引,恭和帝為了兩邦友誼,是不會殺他的,沒準還會想辦法把黎玉帛賞給他。除此之外,太子妃還以重金賄賂,骨咄祿王子才會答應和她合作。
但沒想到房間裡根本沒有梁王側妃黎玉帛和骨咄祿王子,這是怎麽回事?
便是在這混亂之際,黎玉帛和骨咄祿王子悄悄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人群後面,靜看這場好戲。
突然殘碎的牡丹花中有個人爬了起來,頭上還掛了牡丹花枝,儼然落湯雞,此人正是黎青蓉,一臉神志不清的樣子。
太子妃氣得怒斥道:“黎青蓉,這是怎麽回事?”
黎青蓉腦袋還暈乎乎的,隻記得自己在外面賞花突然就暈了過去,醒來就看到一群人詫異地看著她,實在不清楚怎麽回事。她茫然四顧,道:“太……太子妃,我怎麽會在這啊?我……”
太子妃比她更懵,但她不能自亂陣腳,必須立刻為眼前的事找個合理的解釋。太子妃指了下黎青蓉手裡的銀剪子,呵斥道:“黎青蓉,你為何要剪掉我的牡丹花!這可是我培植了一整個春季的!現在我們這麽多人賞什麽?看你出醜嘛!!”
太子妃走上前,啪地一聲,給了黎青蓉一巴掌,她臉上立馬起了紅紅的手指印。
黎青蓉暈頭轉向,委屈又憤懣,偏偏還不能還手:“太子妃,我……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牡丹絕不是我剪爛的,我以性命起誓!”
太子妃身後的女眷紛紛朝黎青蓉投去鄙夷的目光,你一言我一句地諷刺起來。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黎青蓉別是失心瘋吧,早上推了梁王側妃,這會兒又剪爛牡丹。”
“還躺在牡丹花叢裡,人不人鬼不鬼,不會以為自己是牡丹仙子吧。”
“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她自作自受!打小心眼就壞,從前仗著雲陽郡主胡作非為還少嗎?在我的及笄禮上,把我弟弟推下湖!”
“你那還算輕的。之前我曾祖母一百歲大壽,黎青蓉祝我曾祖母長命百歲,還送了一個不值錢的禮物!想想都覺得可笑!”
黎青蓉看著面前這些人,隻覺得這些人個個都像是妖魔怪鬼,要來索她的命。她赤紅著眼,突然大叫一聲:“我沒有!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是……是黎玉帛!是黎玉帛!”
黎青蓉的眼神突然鎖定在站在人群後面的黎玉帛身上,手裡捏著剪刀衝了過來。眾女眷一瞧黎青蓉發了瘋似的撞過來,紛紛慘叫四散逃開。
黎玉帛避開身子,喝道:“黎青蓉你瘋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在東宮行凶!你不要命了嗎?!”
黎青蓉是瘋了!黎家支離破碎,她想嫁給太子如今是癡人說夢,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這一切是誰造成的?是黎玉帛!是這個背叛了黎家的黎玉帛!
黎青蓉這種人不知道何為反思,只會在失敗的時候將原因歸咎於他人。此時此刻,她滿心滿眼地恨著黎玉帛,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黎青蓉面目猙獰,不管不顧地用剪刀捅黎玉帛,沒想到素日弱不禁風的女子,這時候力氣還挺大,連趕過來營救黎玉帛的骨咄祿王子都被黎青蓉推得撞到牆上。
黎青蓉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聲音,再次撲了過來,勢要同歸於盡。黎玉帛握住黎青蓉的手腕,使出渾身解數對抗,同樣是咬牙切齒,臉膛一片血色,手背上青筋暴出。
倏地,一隻強大有力的手落了下來,黎玉帛分明感覺這個人在護著自己,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抬頭一看,果然,是梁王霍曜!
黎玉帛松了手,霍曜輕飄飄就捏著黎青蓉的手轉了方向,然後提足一踢,黎青蓉竟然撲向了太子妃。也許是霍曜發力的方向給了她指引,也許黎青蓉對太子妃嫉妒在心,欲除之而後快。
只聽得一聲尖叫,太子妃被推倒在地,刺傷了腹部,很快就有侍衛進來,將黎青蓉拿下,她仍然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人。
霍曜沒管這些,抱起黎玉帛走出了東宮。
而且霍曜面色冷峻,陰沉得嚇人,比暴風雨來臨前的漫天烏雲還可怕。黎玉帛試探性摸了下霍曜的喉結,討好地喚道:“王爺。”
霍曜聲音帶了點怒氣:“別亂動!”
黎玉帛瑟縮一下,隻好像隻乖巧的兔子躺在霍曜懷裡一動不動。
一直走出宮門,上了馬車,霍曜還抱著黎玉帛,不讓他下來坐著,這樣在馬車上很不方便。黎玉帛不得不再次開口:“王爺,先把我放下來吧,我……”
“休想!”霍曜冷冷道,“放下來,你不知又要跑哪去。”
“我沒有。”黎玉帛怯怯道,非常心虛,不得不承認,在無比智慧無比英勇的霍曜面前,他就是個蠢到家的笨小孩。
昨天晚上他把和骨咄祿王子認親的事和霍曜說了。霍曜也很為他高興:“我雖然不喜骨咄祿王子,但他確實是個至誠至性之人。”
黎玉帛又將太子妃邀請賞花,以及骨咄祿王子和他要借此反擊一事和盤托出。霍曜聽了之後,很不同意:“不可。東宮危險,我不想讓你冒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危險,我也不想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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