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被迫分居
宮卓祥他們住的是泊城裡最好的客棧,宮卓良被喬銘領著到了那裡,還沒走進大門,就被已經候在門口的侍衛發現,恭敬的領去了裡面一個獨立雅緻的小院,然後宮卓良看到了那正在院中練劍的俊朗青年。
不是小說中那樣可以飛天遁地的神功,但也堪比李連杰他們那些武打明星在電影中的表現了,至少宮卓良就看得很是讚嘆,心道眼前這人既是金榜題名的文狀元,卻又曾與一位武狀元打成過平手,真真的文武雙全。
「良兒,又看呆了嗎?」
早就發現了宮卓良的身影,宮卓祥卻沒有停手,反倒是舞完了一套劍法後,才翩然轉身的落到宮卓良面前,左手反握劍柄於身後,右手則不輕不重的刮了刮宮卓良的鼻尖。
那一笑,暖人心肺。
「堂哥……」
眼前的場景彷彿同記憶中的某一天重合了,宮卓良的目光有些失神的看著對方,那一聲堂哥中所蘊含的感情超出他自己的想像……宮卓良心裡一抖迅速回神,心道小孩你已經去了就走的心甘情願一點,不要用這些個記憶影響我啊。
「別在外面站著了,咱們進屋說話。」
將宮卓良瞬間的失神和之後的閃躲看在眼裡,宮卓祥心裡微微一嘆,面上卻已經笑的溫暖的攬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往屋裡走去。而宮卓良身後跟著的喬銘,則被宮卓祥的護衛攔在了屋外。
「堂哥,你怎麼突然來泊城了?」
同宮卓祥一起在廳裡坐了,宮卓良壓下了心底的煩亂,故作靦腆的問了宮卓祥一聲。
眼前這人畢竟和本尊很熟,宮卓良也就只好儘量回憶著本尊的言行舉止,在這個基礎上表現的像是成長勇敢了一些。
「一別就是三年,你發生那麼多事我都不知道,雖然你信中總說無礙,但不見到面我終是不能放心,就趁著遊歷的機會過來了,很驚訝嗎?」
宮卓祥看著眼前略顯忐忑的俊秀少年,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他少時的模樣,感覺真是長大了不少,雖然失了少時的糯軟可愛,卻多了幾分自信與難掩的驕傲,倒是越發動人了。
「嗯,堂哥那麼忙,還為了小弟專程跑到泊城來,小弟實是感激不……」
話尾因宮卓祥覆上自己手背的雙手而頓住,宮卓良刷的汗毛豎起,垂著的眼眸轉了轉,略顯遲疑的側過臉迎上了身邊宮卓祥的視線。
「良兒,你可是一直在怨我?」
宮卓祥輕嘆了一聲,笑容中染上了疼惜的味道,還有一絲絲的無奈感傷。
這句話,他若是不當著宮卓良的面親口問出來,總歸是難以釋然的。
「沒有的,堂哥對良兒的疼愛,具是真心實意,良兒豈會如此是非不分呢?再說了,離開那樣的家,對良兒來說反倒是幸運的,不然也無法像今天這樣,堂堂正正的站在堂哥面前了,良兒對堂哥真的是隻有感激的。」
宮卓良表示無礙的搖了搖頭,回視著宮卓祥的目光清澈的不見一絲陰霾……本尊的少年是真的沒有怨過宮卓祥,反倒把他視作生命裡唯一的陽光,有的也只是自憐自傷,宮卓良模擬著本尊的思維方式在回答,儘管這些話在他看來十分的肉麻。
「那為離家後你也沒有告訴我,若不是我到泊城來接你,你是否就不再聯繫我了?」
從宮卓良這裡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宮卓祥不禁沒有鬆了口氣,笑容反倒越發無奈了。
不怨,一是愛到深處無怨尤,二就是不曾放進心裡過了,而看宮卓良之後的種種表現,顯然不會是第一種……
「堂哥,以前良兒年紀小,並不知情為何物,如今漸大了……實在有負於堂哥的情意,良兒又有何顏面去麻煩你。」
若說宮卓良在信裡面都是隱晦的疏離,那麼現在就是直接的拒絕了,憑著記憶中對宮卓祥的瞭解,宮卓良認為他確是個正人君子的,那麼只要讓他明白,自己不是故意玩弄他的感情,欺騙於他就行了,料想他也是能夠理解的。
而若是說到這個地步他還是不放手,那麼宮卓良也就只能繼續耐著性子的跟他磨了,誰讓自己現在勢不如人呢。
「……以前不懂情,現在就懂了嗎?不要被人騙了。」
看著眼前坦蕩自若的清俊少年,宮卓祥微微蹙了蹙眉頭,心裡對他和喬應澤之間的懷疑更深了。
宮卓祥本不是這樣放不開的人,與其他的朋友或寵伴間都是好聚好散,關係好的若是成了親或者有了良伴,他通常還會備上一份豐厚的賀禮。可宮卓良畢竟是他最純美溫暖的一段記憶,就這麼平平淡淡的斷掉實在很可惜。
宮卓祥知道現在喬家西府都是堂妹在打理支撐,而堂弟也是今非昔比,有著豐厚的家財不說,人也是生的這般俊俏多情,卻只會圍著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姐夫轉……且不說輸給別人宮卓祥甘心不甘心,他也是擔心這小堂弟被人給騙了。
「堂哥,沒有的事呢,咱們先不說這個了,堂哥怎的不住在姐姐家的別院裡,這幾日吃住的可還習慣?既是到了泊城來,就該弟弟做東招待你,堂哥有什麼想吃想玩的,儘管說來。」
宮卓良笑呵呵的抽出了自己還被握著的手,藉著喝茶的動作別看了視線,決定先不在這個事情上糾纏了,反正他自己的態度是已經表明,就看宮卓祥接下來有何打算了。
「我本就是來尋你的,豈好意思打擾旁人,如今你既然回來了,堂哥便要不客氣的叨擾了,倒是不知良兒府上方便不方便?」
宮卓祥見狀也不緊逼,同樣淺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加重了別人的兩字的讀音,並隨之說出了讓宮卓良幾乎噴茶的決定。
反正他可以在泊城呆上半個多月,有的是時間來慢慢磨。
「方便!堂哥能來良兒是榮幸之至呢,只那小宅良兒也是暫居,一應事物都還沒置備齊全,倒是怕堂哥委屈了,而且那宅子只是小院,住不下堂哥帶來的這些人,還得再做安排,不如良兒跟姐姐借個院子……」
宮卓良聞言忙笑著應了下來,心裡卻是在叫苦,那宅子本就是他變裝出入的擺設,現在宮卓祥卻要在那裡暫住,可是擋死了他回家的路。
「說了不必麻煩別人了,只我一人跟你去住,他們都還留在客棧就是,這裡又沒什麼危險,用不著他們護著。」
不給宮卓良再說下去的機會,宮卓祥一言敲定了此事,並直接吩咐下人去準備。
「那好……」
宮卓良沒法,只能笑著應下,然後叫了喬銘進來,簡單說了宮卓祥暫住之事,讓他回去派人把屋子收拾好,看懂宮卓良眼色的喬銘機靈的應了,先行回去了喬府通報。
待宮卓祥收拾了妥當,宮卓良拖著他又閒逛了一會,本想直接帶他去喬府用晚膳的,卻被宮卓祥以不想打擾別人家為由推辭了,宮卓良只好請他在外面吃了,兩人這才騎著馬一路閒逛的回了家。
宮卓良的小宅是個四合院式的建築,一共一大三小的四間屋子,大屋自然是寬敞明亮的主人房,左右廂房一個是廚房柴房,一個是原住家的孩子屋,到了宮卓良這裡就被改成了下人房,剩下那個拐回來的小屋則堆做了庫房。
宮卓良回到小宅時,便發現本是空落落的宅子大變了樣,連原本只是擺設的廚房都放滿了新鮮的蔬菜瓜果,屋裡用品更是一應俱全,到真像是居家過日子的模樣了,而原本被他開在主臥牆角地上的密道鐵門,上面原是隻鋪了地毯做掩蓋的,現在卻已壓上了重重的衣櫃,佈置的十分自然順眼,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宮卓良這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少爺,小姐命奴婢帶著含露、韓雪過來伺候,熱水已經燒好了,少爺和宮大人可需要沐浴休息了?」
待把宮卓祥的東西都安置好,若藍帶著兩個丫鬟向兩人福了福身,微垂的視線下意識避開了宮卓祥的方向。
「堂哥請先休息吧,弟弟離開了好幾天,自該先去見過姐姐、姐夫才對。」
宮卓良向宮卓祥躬了躬身,不等他回答就先轉身出門了。
自打離開了客棧,宮卓良對著宮卓祥時便一直以弟弟自稱,算是拉開了些兩人的距離,也是一種表態。
「大人可還有何吩咐?」
讓兩個丫鬟一個去鋪床一個去準備沐浴,若藍替坐在榻上的宮卓祥斟了茶,恭敬有加的問了一句。
「沒事,被縟怎麼抱到外面來了?」
宮卓祥微笑著向若藍點了點頭,這時見那個鋪床的小丫鬟捧著被子轉到了外間來,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是少爺要宿在外間,怕自己睡相不老實擾了您休息。」
若藍看了看在宮卓祥的目視下一副嬌紅著臉欲語還休的含雪,得體的淺笑著回了他的話,心裡對那丫頭的評價又低了一分,決定回去之後就把她換去小少爺屋裡伺候,或者乾脆賣出去。
平日裡就覺著她對偶來做客的二爺太上心,又慣會撒嬌作態,小小年紀就生就一副攀高枝做姨娘的心態,少爺和姑爺身邊可不能留這樣的禍根。
「跟我何必這樣客氣,又不是沒見過他睡覺時的猴樣,都鋪在裡屋吧。」
想起宮卓良睡覺時的粘人模樣,宮卓祥的笑容變得格外溫柔,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是,含露,服侍大人沐浴。」
壓下心裡的驚慌緊張,若藍面色如常的吩咐了另一名顯得很規矩的小丫鬟,然後著含雪去燒水,自己則退到裡屋鋪床。
待到宮卓祥拐進了隔壁的浴間,若藍才捂著胸口長長的出了口氣,但隨即又苦著臉泛起了愁,心想這下可如何是好,少爺和姑爺可是真夫妻,如今少爺卻要和宮大人同床而眠,姑爺那裡要如何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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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
宮卓良一見了喬應澤的面,還沒等人家出聲,自己先撲過去摟著一頓吐苦水,深深的表達了自己對現狀的不滿,並明確立場的言明要盡快把宮卓祥趕走,還要求喬應澤給順毛,要給大塊『肉』的獎勵。
「真這麼委屈?」
喬應澤本來已經悶坐了一天,尤其是喬銘把宮卓祥要暫住小宅的消息傳回來,他的臉色就沒有轉晴過,可現在被宮卓良這樣摟著耍賴個不停,他的冷臉卻是板不住了,只是笑過之後,喬應澤心情卻還是很沉悶,倒不是懷疑宮卓良會做出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只是無論換了哪個男人,自己媳婦要跟別人睡一個屋裡去,都是不能夠忍受的吧。
「當然啊,不能抱著相公我一定會失眠的,再說那小宅子外間的床榻又硬又小,太折磨人了,相公先給我補補。」
宮卓良摟著喬應澤倒在了榻上,自己繼續黏在他身上耍賴,親親這摸摸那的不消停。
「別鬧了,好好說話,你就當我那麼信不過你?」
喬應澤也明白宮卓良這是在跟自己表態呢,心裡一時間真是五味陳雜,只是縱有再多的不情願,他也不能不顧大局的亂發脾氣,再說宮卓良畢竟是男子,以後也會有自己的朋友交際,總不能真用女子的規矩束縛他。
「我知你是信我的,我也一樣信你,可心裡該難受還是會難受,該惦記還是會惦記,這要是換了你跟別人睡一個屋裡了,我怕是得直接讓人拿麻袋套了那傢伙,揍一頓然後直接扔城外去。」
宮卓良見喬應澤這麼說,便也不再撒潑打混了,一手支著腦袋側身壓在他身上,一手握著他的手在兩人胸前把玩。
「呵……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就幾天的事兒,我就當你回娘家了,反正那也算是你哥哥。」
張開五指與宮卓良的手指相扣,喬應澤含著笑意的測過臉看他,說完還主動揚起頭吻上了他的唇角。
「相公,這話可還是有些酸……」
後半句被喬應澤的唇堵在了口中,宮卓良勾了勾嘴角,一側身整個人壓在了喬應澤的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深深的回吻了過去,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了,宮卓良又在他的頸側留了幾個吻痕,這才意猶未盡的拉著他一起坐起了身。
兩個人又坐在一起說了會話,待宮卓良的唇色恢復成了平時正常的淡紅,他才慢慢騰騰的去到了小宅那邊,心裡希望宮卓祥已經等的不耐先睡了。
不過顯然的,宮卓良這一希望是不現實的,事實上當他進了主屋之後,就發現宮卓祥正穿著睡袍閒適的倚在榻上看雜誌呢,而榻上面自然是沒有他吩咐的床褥的。
宮卓良的眼角抽了抽,情況……有點不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