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堂兄來襲 ...
「相公,剛剛那個什麼賤的跟你說什麼了,惹得你這樣不高興?」
雙手分別撐在轎子的側壁和後壁上,宮卓良側身面朝著喬應澤,將他拘在一個小小的範圍裡,而隨著轎子的輕晃,宮卓良在說話的時候,嘴唇幾次都差點碰在喬應澤的唇上。
要不是得保持轎子的平衡,宮卓良已經整個人都壓上去了。
「盧武舉?一些輕言浮語,無須理會。」
因宮卓良的貼近而不得不往後靠緊轎壁,喬應澤的視線在宮卓良的臉上轉了轉,眼中現出一抹笑意……小媳婦,這是吃醋了嗎?
「那人確實看著就有些心術不正,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其實盧子健的舉止雖然輕浮了些,但還守著禮並未真的做什麼過分的事,換個角度來講,這樣帶著點雅痞味道的類型,反倒是以前的宮卓良比較能玩到一起去的。
可對方現在是把主意打到他老婆身上來的,那宮卓良可就絕不能放任了,得徹底把他隔絕在喬應澤的生活圈子之外才行。
「那倒也不至於,應軒是最討厭風流放蕩之人的,卻能與這盧武舉如此交好,想來那人本性也不壞,他是武舉人,又是應軒的師兄,以後咱們少不得還要托他照顧應軒,豈能不來往呢?」
喬應澤說的一本正經,言談間還對盧子健頗為回護,好像完全看不出宮卓良的醋意似的。
只不過,喬應澤隱在眼底的笑意卻是越發的濃了。
「啊?許是二叔識人不清……」
習慣了喬應澤的『聽話』,突然被他這樣理所當然的反駁了,宮卓良還真一下子找不到反對的藉口,只能睜大眼睛的和他對視著,隨口說了個理由。
「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就更該替他把好關瞭解清楚了,不能讓他被帶壞了。」
喬應澤越發無辜的看著宮卓良,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他總喜歡看自己發窘了,就好像現在,自己看他這副呆呆的模樣,也覺得很有意思很可愛啊。
「不是……哦,你故意的哼!」
注意到喬應澤臉上忍不住的笑意,宮卓良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捉弄了,當下眯起眼睛的更加貼緊了喬應澤,支著轎子側壁的手也改為捏住他的下巴。
「呵……」
喬應澤輕輕一笑,卻是先湊上去含住了宮卓良的唇瓣,探出舌尖舔進他的牙關,只不過下一刻就被宮卓良反客為主,壓在轎壁上深深吻了起來。
「卓……別……還在路上……」
感覺到宮卓良的動作越來越放肆,喬應澤不禁紅了臉抓住他要往自己衣裡伸的手,小聲的在他耳邊制止著。
眼下他們正坐著轎呢,動作大一點都會被發現異常,更何況一會還要下轎進門,會被看出來的。
「我不親在面兒上,相公你別叫出聲來,別亂動就行了。」
宮卓良舔了舔喬應澤已經被吻的紅潤的唇,順著他的下巴一路吻到喉結,最後探到敞開的衣領裡,在頸窩和鎖骨上留下了斑斑吻痕,而被喬應澤抓著的手也重新在他胸口撫弄起來,隔著衣服揉捏起一顆果粒。
「卓……嗯……別鬧了……回去……晚上的……」
被宮卓良挑逗的渾身緊繃,喬應澤不敢亂動不敢出聲,又沒有宮卓良那麼厚的臉皮在外面調情,喬應澤抿緊唇努力忍著慾望,還得自己撐著轎壁免得兩人失衡,最後被弄得實在受不住,只能低聲告起了饒。
「晚上的?那相公你可是怎樣都隨我?」
宮卓良聞言眼睛一亮,終於停止了作惡,壞笑著看向鬆了一口氣的喬應澤。
離他們上次做的那回已經過了半個多月,這期間喬應澤一直以他年少為由避免過分親熱,而宮卓良也有意養身,所以就順著他,但今天卻是不想忍了,而且半月做一回也傷不了什麼了。
「嗯……那你現在就別招我了。」
趁著宮卓良停下的功夫喘勻了氣,喬應澤垂眼看著他那一副很期待的樣子,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縱容的笑。
喬應澤是早就想通的,他們既是夫妻,那在情事私密上,就沒什麼好放不開的,兩個人都喜歡就行了。
「好!」
宮卓良痞痞的一笑,終於放開喬應澤坐正了身體,一邊替他整理自己弄亂的衣衫,一邊想著晚上再怎麼一件件的脫下來。
轎子晃晃悠悠的行了小半個時辰,待到回了他們的西府時,兩人除了唇色比往常紅了幾分外,倒也看不出其他什麼異常了。
因為涉及到生意的事情喬應澤是不參與的,一切事宜宮卓良都交給的石康和他推薦的那位周管事,所以在之後的幾天,宮卓良就以著自己的身份正式做了實地視察。
因聽說這位周管事對若藍有意,宮卓良便趁著這次機會好好觀察了他一番,發現這位白面書生一樣的青年還真是個商才,更難得的是他為人聰明又不失仁義,還頗為潔身自好。
這周管事本來就經營書坊,家境也算殷實,原是為了報石康的救命之恩才幫忙辦理書坊的,後來卻是真的有了興趣,索性將自家的書坊也並了進來,佔了半成紅利,再加上他這個總管事的『高薪』,日子過的越發好了。
只可惜他因為父母雙亡所以被傳命硬克妻,好人家的女兒不敢嫁給他,他自己又想娶賢不肯屈就,以至於到了二十歲還沒定親,不過命硬之類的說法宮卓良是不信的,所以這個在世人看來的大缺點在他這裡就直接越過了,總之宮卓良覺得這人配自家的若藍姑娘還是不錯的,只不過他見若藍那邊似有所顧忌,便也沒上趕著去撮合,只是先幫著看住這個資優股,等若藍心思定了再說。
時間一晃到了五月初,不用再頂著宮卓妍的名行事,宮卓良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把自己早就計劃好的發展步驟一一推行,還親自督導了書坊的這一系列週年慶活動。
憑著喬應澤投進來的分家銀子,宮卓良把書坊進行了更為雅緻的裝修,也正式開放了只需付茶費即可免費閱讀的靜閱室——為了這個梁擇書坊當初都是統一買的小二樓的店面。
還有是推出會員折扣制度,比如買夠了多少銀子可以打多少折,另外雜誌類讀物還按讀者投票選出了排行榜——他本人的《傳說江湖》可是當仁不讓的榜首,還有就是像過年時的慣例擇優發行單本和合訂集等等。
為此宮卓良著實忙活了一陣子,也讓他贏得了西府和書坊上下的真心佩服,不再以為這位年少的小舅爺的成績是靠了姐姐、姐夫,再加上話本傳奇在中下層的人群中流傳較易,所以這些下人裡倒有大半成了宮卓良的『粉絲』,對他的恭敬都快不亞於喬應澤這位正經的舉人老爺了。
對此宮卓良表示很滿意,所以幹勁也是越發的足了,每天不用喬應澤叫也能自己爬起來,晚上也常常是喬應澤都睡著了他才忙完爬上床,可越是這樣忙,宮卓良的精神頭反倒越足了,連帶著氣質也沉穩有度了許多……或者該說,他越來越能找回身為成年人時的感覺了。
「少爺,書坊那邊好不容易才閒些,您就好好休息兩天吧,您看您又瘦了。」
若藍端著一盅甜湯進了臥房,見宮卓良又堆了一桌子的賬簿在那裡算著,有些心疼的過去替他捏起了肩膀。
「我這是拔高呢,長肉趕不上長個兒,所以才覺得瘦了。」
宮卓良放下賬簿伸了個懶腰,然後閉上有些酸脹的眼睛靠到椅背上讓若藍給自己按摩,琢磨著一會吃完晚飯就趕緊把妝都卸了。
前幾天因為忙書坊的事整日往外跑,他就索性讓少夫人『抱恙靜養』了,這兩天剛閒下來,於是他就又頂著少夫人的名頭在府裡晃,讓小舅爺『出門訪友』去了。
「少爺,宮老爺月底生辰,宮夫人要擺酒,剛送了請帖來,您看?」
若藍想起今天隨著這請帖一同傳來的消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在惹來宮卓良疑惑的目光後,她才輕聲的在宮卓良耳邊說了。
原來是宮卓良的大哥——宮家大少爺宮卓玉又填了個嫡女,而這已經是他的第十二個女兒了,兒子卻是還一個沒有呢。
「十二釵了這是……也不是整壽,還按去年的禮備吧,然後打十二支金釵,當是送我那些個侄女的禮物了。」
宮卓良聞言也嗤笑了一聲,心裡有點惡劣的想,自己那個色中惡鬼的便宜大哥,這輩子八成是生不出兒子的了,自己這邊更是不用指望,那麼宮家就算絕後了……貌似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打擊宮家的了。
自從年後分家,宮卓良就讓喬應澤演了回大惡人,以宮家男做女嫁之事狠狠嚇唬了宮夫人一把,再加上宮卓良給出的所謂真相,讓宮夫人相信了喬應澤是因為被家族放棄,身上沒錢才忍下了此事,最後他們夫夫倆借此敲了一大筆竹槓不說,還讓宮夫人不敢再來攀交情,甚至巴不得和他們夫夫倆劃清界限了。現在卻突然這麼正式的送來了請帖,想是母老虎已經反應過來被騙了,要找自己算賬呢。
想到這裡,宮卓良的眼神閃了閃,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邊……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少爺,您想怎麼做?」
一看宮卓良露出了這樣壞壞的笑容,若藍就知道他有主意了,不禁有些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還沒確定,宮家的事先不用理會,你和葉兒先悄悄把出門的東西準備了,後兒個咱們就起程去避暑莊子玩幾天,對了,相公還在書房嗎?」
端起甜湯喝了幾口,宮卓良心道自己這段時間太忙,都冷落小相公了,得趕緊趁著這兩天把家裡的賬也都捋好了,然後一起去莊子上度度假,好好陪小相公玩幾天。
自從分家後撈到了那幾筆銀子,宮卓良就有了大筆資金注入書坊,使之的發展速度比原計劃的省了很多時間,以後基本上不需要多費心,穩定經營著就坐等回本賺錢了。
宮卓良的事業重點畢竟是寫作而非真的經商,開書坊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小說鋪路,也是因為因為這個不會被視作銅臭商賈。所以剩下的銀子中,除留了部分生活用度外,其餘的宮卓良就都做主買了土地農莊,然後像其他地主一樣除了自家吃用的一點糧菜地外都租了出去,每年光是收的租子錢就足夠他們夫夫倆錦衣玉食的生活好幾年。
所以宮卓良深深的覺得,自己專心致志的繼續坐家就好了,空閒的時間陪著相公遊山玩水,再多做些愛做的事,那才叫生活啊。
「知道了,姑爺還在給您看稿子呢。」
若藍把宮卓良的吩咐都記住了,然後收了湯盅告退離去,而宮卓良看看天色也索性把賬簿一推,拐去書房看自己相公了。
自從那次喬應澤送了人物畫給宮卓良,宮卓良就把自己寫的草稿都交給他了,而喬應澤果然修改的很認真,每章都反覆推敲,比宮卓良這個作者更要細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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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藍出了院子正準備去廚房找涵書,卻有守在院外的丫鬟告訴她周管事來了,說是有事相稟,若藍就把托盤給了丫鬟帶去廚房,然後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裝,這才去了對著宮卓良小宅的那個側門,與他門裡門外的說話。
「若藍姑娘,打擾了。」
白淨的青年文雅的向若藍微微彎腰作揖,雖然守禮的沒有直視若藍容貌,但還是忍不住會在說話時藉機看兩眼的。
平時周管事來稟報都是等在那個側門的,而自從宮卓良這個東家回來後,他就一直沒機會再找若藍,而這次宮卓良出門訪友了,讓他們有事先稟報與夫人,他便馬上找了理由來見人了。
「不敢,周管事這是有何要稟報夫人的?」
若藍微垂著眼福了福身,然後面對周管事偶爾看過來的目光,微微有些羞澀的側身避開了正面的相對。
若藍知道眼前這人對自己有些不同,但每當她心裡開始動搖的時候,另一個英偉不凡的身影便會浮現在腦海中,令她再不敢往深了去想,加上眼前這人也一直淡淡的似有情又似無意,若藍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所以就這樣慢慢的拖了下來,至今都再無發展。
「是部分雜誌書稿外洩的事情查清了,犯事的是個印子的學徒,已經按著少爺之前的意思當眾送去衙門了……」
周管事將書坊裡的事挑挑揀揀的說了,到後來基本上就已經是閒聊,兩人雖然都默契的沒有往私事上提,但這樣脈脈暖暖的氣氛卻漸漸飄出了些曖昧的味道,而正在周管事要告辭離開時,小巷裡卻突然傳來了馬蹄的聲響,他下意識的回身看去,只見幾個高大的青年正騎馬緩緩走近,領頭的那個是通身的氣派,相貌也是俊朗不凡。
「宮……大人!」
若藍見周管事楞住了,心裡疑惑之下也稍稍往門外看了看,卻在下一刻驚訝的僵住了身體,那高坐在馬上的青年,可不就是自家少爺的堂兄宮卓祥!
「什麼人在哪?」
遠遠的只看到一個人站在巷子裡,宮卓祥一邊揮手讓護衛去敲小宅的門,一邊催馬慢慢走向那人。
「!」
向側身看向宮卓祥的周管事做了噓的手勢,若藍屏著呼吸閃身躲在了門口,以期不要被宮卓祥發現自己,心裡猶自驚疑不定,不知道本該在京中做官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看那風塵僕僕的模樣,好像是直接奔來的這裡,他又是如何知道外面那小宅的?
「小的是這府裡下人,不知這位大人……」
餘光掃到若藍驚慌的神色,周管事面上神情不變,一副謙和有禮的模樣向宮卓祥行禮,只是他單說自己是府中下人,卻沒說明是這邊的喬府,還是那邊的宮宅。
「那你可知這喬家小舅爺現在何處?」
宮卓祥沒注意到院子裡有人,只當週管事是要從那門進去的,見自己手下敲門沒人應,就又問了他一聲。
「宮少爺前兩天出門訪友去了,說是還得幾天能回,這位爺可是宮少爺的朋友?用不用小的進去通報一聲。」
周管事圓滑的應付著答了,低著頭一副『我只是路人,我知道的也不多』的樣子。
「不必了,晚些我們自會投上拜帖。」
宮卓祥見沒堵到人,也就不想在這裡多呆了,他們趕了幾天的路,還是先尋一處客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來這喬家問清楚吧,不能失了禮數。
「呼……」
聽到外面的馬蹄聲漸漸遠去了,若藍這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一轉頭卻見周管事正在身邊看著自己,溫柔的眼神中滿含著關心,若藍的心不禁跳快了一拍。
「剛剛那是我們家小姐和少爺的堂兄……我得快點回去稟報小姐了,周管事慢走。」
忙藉著福禮的動作掩去自己的慌亂,若藍不敢再與周管事對視,急匆匆的就往內院而去了,只留那位白淨的青年目送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