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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嫁攻嫁 - 第31章字體大小: A+
     
    31、小喬的杯具 ...

    有些神不守舍的飄回了自己的院子,喬應軒往榻上一躺就懶懶的不想動了,而腦子裡還是會不自禁的想起哥哥嫂子在亭中擁吻的模樣,以至於身上漸漸湧起些別樣的熱感。

    「少爺可是乏了?晚飯還在夫人那裡用嗎?」

    一個身側略顯豐滿的大眼睛丫鬟走過來替桌上換了茶,見喬應軒在榻上躺著,就抿唇一笑走到了他身邊,伸手想要替他捶腿。

    「靜書,我晚上約了朋友在外面吃,你去跟我娘說一聲,若是回的晚就不過去請安了。」

    喬應軒翻身坐起後跳下塌,連衣服也不換就跑了出去,心道自己一定是太閒了才會胡思亂想的,找朋友吃酒玩會就好了。

    「少爺您慢著點跑!」

    靜書忙起身追了兩步,見喬應軒已經跑沒了影,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走回屋收拾被喬應軒弄亂的東西,心想二少爺都已經十七歲的人了,行事心性卻都還這般孩子氣呢。

    想到喬應軒俊朗的容貌和隨和的性子,靜書忍不住紅著臉羞澀的笑了,只覺得自己若是有幸一直跟著二爺,此生便再無遺憾了……

    靜書按喬應軒的吩咐去喬夫人那裡通稟了一番,離開時卻被與她有瑕的胭書叫住了,對方巧笑盈兮的模樣讓靜書心裡一陣忐忑。

    因當初給喬應軒選大丫鬟的時候脂書被自己比下去了,靜書怕她在老夫人跟前使壞,所以事事也都儘可能的讓著她,但這幾年來她見到自己也總是沒個好臉,今天突然這麼親密起來,必不會有什麼好事的。

    「靜書姐姐恭喜了。」

    胭書握著靜書的手將她拉到了走廊,眼睛左右轉著見沒人注意她們,這才假惺惺的說著恭喜的話,眼底卻是掩不住的嘲諷神色,心道這胖妞也真是蠢得夠可以的了。

    靜書本就是她們書字這一批丫鬟裡年紀最大的,今年已經十七,如今跟在二少爺身邊三年了卻還只是個大丫鬟,想也是二少爺看不上她這樣不伶俐的,要是當初換了自己過去,必定不會是這種光景。

    「這……不知胭書妹妹所為何事啊?」

    面上故作不解的看著胭書,靜書心裡暗暗的警惕著。她因為長相給人的感覺很淳實,也自知論心眼絕比不上其他書字輩裡的大多數,除了大少爺院裡的涵書外也沒別的朋友,索性也就一直裝傻做本分人,不然當初夫人也不會選了她去伺候二爺,就是怕別的丫鬟帶壞了二爺。

    「哦,對了,靜書姐姐還不知道呢,夫人這邊已經替二爺選好了親,可是正經的官家小姐,就等老夫人點頭了……不過這話可先別跟二爺說,夫人那邊等著給他驚喜呢,到時候新媳婦進了門,靜書姐姐這個伺候了二爺多年的大丫鬟,夫人定會給你尋個好人家的。」

    看著靜書失魂落魄的告辭離去,胭書看夠了笑話,用帕子遮著自己勾起的嘴角,扭身進屋去了。

    靜書心思混亂的回了喬應軒的院子,坐在屋裡一時忍不住慘然淚下,她對喬應軒是一片真心的愛慕,本想著若有幸做了二爺的房裡人,以後定會本本分分的服侍二爺和二夫人,可這些年來二爺卻並未親近過她半分……

    若是二爺有別的喜歡的,靜書也許就死心認命了,可二爺卻也不曾親近過別的丫鬟,所以靜書便一直斷不了這想念,現在竟已經是深陷的不可自拔了,她的一顆心既然已經給了二爺,又如何能離開他再配別人?

    就這樣把自己關在屋裡哭哭停停了許久,靜書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她才急忙點了燈又洗臉又補妝,手上還沒忙活完,便有小丫鬟們急急的來叫她,說二爺吃多了酒醉的厲害呢,她們一起給扶進屋裡去了。

    靜書聞言忙去到隔壁喬應軒的屋裡,也不理會小丫鬟們看到她眼睛的詫異神情,一起服侍著給喬應軒脫了外衣又洗了臉洗了腳,然後灌下一碗醒酒湯後就打發她們散去,自己留下來照顧醉酒的喬應軒。

    坐在床邊看著睡得很不安穩的喬應軒,靜書一會幫他按下亂揮著要酒喝的手臂,一會蓋好被踢開的被子,不知不覺間看喬應軒的俊顏看失了神,靜書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二爺,靜書不想離開您,靜書……」

    腦子裡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盤旋不去,靜書眼神閃爍著咬緊了牙關,顫抖著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衣帶,停頓了良久之後,終於還是一把扯了開。

    「良兒,你來了啊,來!咱們喝酒……嗯?誰!誰壓著我?」

    喬應軒正睡的迷迷糊糊,夢裡有個人一直圍繞在自己身邊,但一會是藍衣翩翩的清俊少年,一會又變成了嬌美可人的嫂子的臉,喬應軒本能的知道不能叫出嫂子的名,便只喚著宮卓良的名字,而正混沌的時候,感覺有人壓到了自己的身上,便勉強睜開朦朧的睡眼想要去看,卻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也更模糊了自己究竟是夢是醒,只覺得身上一片燥熱。

    「良兒……軒哥疼你……」

    突然襲來的快感擊潰了喬應軒本就沒有幾分的神智,他閉起雙眼舒服的嘆息了一聲,本能的翻身將那人壓在了身下……

    第二天一早,睡得分外舒爽的喬應軒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一翻身卻摸到了一手軟肉,喬應軒驚悚的差點沒掉到地上去,待看清了身邊之人的模樣後,喬應軒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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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什麼事?軒兒,你來了……這是怎麼了?」

    喬夫人正坐在屋裡看賬,忽然聽到門外隱有動靜,剛一開口,便見喬應軒臉色發白的急闖了進來,一見自己便紅了眼眶的撲到自己懷裡,可把喬夫人給嚇壞了。

    「娘,兒子沒事。」

    喬應軒在自己娘親懷裡賴了一小會,也覺得自己這樣太丟臉了,就不好意思的抿著唇坐起了身,但再一想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又不禁憋屈氣惱起來。

    喬應軒昨晚雖然真喝多了,但並沒有完全喪失神智,他知道自己做了春夢,而對象還是他不能言之於口的人,這本就夠讓他羞愧的了,醒來後又發現這不只是個夢,而且自己還是被人家爬了床的那個,喬應軒就徹底悲憤了,然後第一反應就是跑來找他娘。

    「我的兒,這是受了什麼委屈,快跟娘說。」

    喬夫人心疼的摟著喬應軒坐在自己身邊,看他一副鬱鬱的樣子就著急,一邊用手給他順著沒有梳整齊的頭髮,一邊輕聲哄著的問。

    「沒事……娘,靜書我收了,就按通房的例處理吧。」

    冷靜下來的喬應軒悶悶的說了聲,心裡實在很憋氣,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自己父親的風流花心,所以早就打定主意成親之前不收通房,若是能娶到可心的妻子,便一心一意對她好,後來看到兄嫂的美滿,他更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卻不料突然出了靜書這檔子事。

    可畢竟是伺候了自己多年的大丫鬟,又一向貼心知冷熱,喬應軒知道自己母親對付丫鬟們的手段,終究說不出埋怨靜書的話,但心裡已是打定主意再不碰她的了,等以後有機會尋個相當的人配出去,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

    喬應軒心事重重,在這個家裡呆著就越發覺得憋悶了,索性連自己的院子也不回,在喬夫人這裡整理好自己又換了乾淨衣服,然後帶著小廝長隨跑去母親名下的茶莊子小住散心去了。

    喬夫人不知道這事情的複雜經過,只當是靜書伺候的不好,惹了自己兒子不痛快,心裡一邊安慰兒子終於成人了,一邊又不喜靜書的憨實,但再一想到自己屬意的兒媳婦是堂兄家的嫡女,沒成親之前不好叫俏丫鬟帶壞了兒子,就還是決定不往兒子院裡送人,有一個靜書先伺候著就好了。於是喚來丫鬟吩咐了賞銀和避孕的湯藥,就沒有再做別的事,卻不知領命前去的胭書,因著她的嫉妒刻薄,又給喬應軒留下了個大麻煩,並最終轉變成了喬應澤夫夫的大『負擔』。

    靜書自喬應軒冷著臉離去後,就忍著淚意收拾好了自己,在院裡一眾丫鬟各異的目光下狀若無事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後癱軟的倚在床上休息。

    靜書心裡面的恐懼和希望交織著糾成一團亂麻,但她現在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將希望都寄託在喬應軒的善性和往日的情面上,所以,當靜書看到胭書端著湯藥和荷包進來之後,一顆心終於踏實的落了下來。

    「昨個剛恭喜過靜書姐姐,卻不知事情竟變的這樣快,妹妹這邊現在啊……倒真不知道該不該再說一聲恭喜了。」

    胭書皮笑肉不笑的將托盤放到靜書的床頭,冷眼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拿過荷包的樣子,心裡真是又嫉又恨,不知她是憑什麼迷了二爺的眼,還讓二爺親自來找老夫人說了收她的事。

    胭書沒看到喬應軒進來喬夫人房裡時的臉色,所以並不知道他其實是生氣著來的,但她知道喬夫人對靜書並不上心,而喬應軒又出了門,所以心裡便有了另一套說辭。

    「有勞胭書妹妹了。」

    靜書知道夫人承認了自己的通房地位,心裡歡喜的以為喬應軒對自己也是有些情誼的,便不願與胭書計較,端起湯藥打算喝了之後好讓她走人。

    「姐姐既叫胭書一聲妹妹,那妹妹有些話就不忍瞞著姐姐了,姐姐可知道夫人屬意的未來二少夫人是誰?」

    胭書看不得靜書的得意,嬌哼一聲冷冷的說到。

    「妹妹知道?」

    靜書端著藥碗的手一頓,撐起笑容看向了胭書。

    「那可是我們夫人堂兄家的嫡長女,夫人不知道多喜歡那位小姐,二少爺也直說不會委屈了人家,到時候真要是真結成了這門親,靜書姐姐……」

    胭書邊說邊看靜書的臉色,見她的臉上已經完全失了笑容,一副難掩惶恐的模樣,胭書解恨的停住了話頭,催著靜書喝了藥之後,勾著嘴角端起托盤轉身走了。

    「……二爺。」

    待胭書出了房門之後,靜書握緊了手裡的荷包,是到如今,她是更加不可能離開喬應軒了,想起喬應軒曾不止一次和老爺賭氣,說過定會疼愛自己子嗣之類的話,靜書緊緊的一咬嘴唇,跑到花盆邊摳著嗓子把剛嚥下的藥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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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卓良此時對於小喬被虐身虐心之事全不知情,他正為替府裡進丫鬟的事鬧的頭大,而找由子賴在大喬身上磨牙……

    「不就是選丫頭嗎?最重要的是身家清白,至於模樣特長什麼的,大致先瞭解下,然後先帶到祖母面前讓她老人家挑,之後是母親,然後是咱們和應軒,剩下的看各處有缺的就填補上,沒有的就著人販子領走就是了。」

    喬應澤乖乖躺好做媳婦的抱枕,儘量讓趴在自己身上哼哼的宮卓良能抱的舒服些,然後柔聲給他出著主意。

    「那些孩子還那麼小,就要給人家為奴為婢的……」

    看豆丁看到眼暈,宮卓良表示自己有了心裡壓力,那都是一群七、八歲的小孩子呢,最小的甚至有六歲的,有的還是被自己父母領給人販子帶進來的,買賣兒童這事真是很觸宮卓良的底線啊。

    「事情要分兩面想,你覺得她們給別人做奴婢可憐,可不定她們一家就指著她們的月例銀子過活呢,而且咱們府裡對下人並不苛刻,長大了也多能蒙主子恩得個好歸處,總好過那些被賣到不善人家,或者秦樓楚館的要好。」

    為自己媳婦的心善而高興,喬應澤笑著輕撫他的肩膀。沒有再過深的解釋什麼,其實他曾經也有過相同的疑問,但後來被祖母帶著看過那些賣了兒女進來還深以之為傲,頂著知府家僕的身份四處做威風的樣子後,他就再也沒有可憐過這些人了,而這些事情,他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並不需要擺出來污了宮卓良的眼。

    「這個我也都明白,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那你睡會吧,我繼續挑人去了。」

    喬應澤說的這些宮卓良心裡都清楚,這些事他在書裡也不知讀到過多少次了,可現在畢竟是自己親身遇到的,所以一時覺得感慨無奈罷了。

    在喬應澤的嘴上啵了口,宮卓良爬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端莊優雅的走了出去。

    「涵書,你怎麼了?」

    宮卓良出了房門正要帶雯書和若藍繼續挑人去,卻見路過的涵書低著頭跟自己福了身就要退開,便好奇的叫住了她,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回少夫人……」

    見宮卓良追問了起來,涵書遲疑著把靜書的事說了,她並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只是今天被靜書叫過去摟著哭了半天,這才知道她成了二少爺通房,涵書以為是二少爺欺負了她,她卻一個勁的說是自己做錯了事,弄的涵書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好,只能陪著一起哭了。

    「二叔收了通房?」

    宮卓良心想今個兒也不是四月一啊,然後故作深沉的感嘆了聲少年人,最後琢磨著又想到自己老公多乖,便跑回屋又抱著喬應澤啵了口,這才心情愉快的繼續自己挑人的工作去了,完全沒把喬應軒的這次事件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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