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大喬的禮物 ...
「獎勵?相公想要什麼?」
難得主動聽到喬應澤提要求,宮卓良雙手撐在他身側低頭看他,心裡很是好奇啊。
「到時告訴你,要在那邊住一個月呢,家裡得先安排好,讓丫鬟們進來收拾東西吧。」
伸手在宮卓良的臉上捏了捏,喬應澤扶著他坐起身,細心的把被他們弄亂的衣服和床鋪都整理好,然後才喚了丫鬟們進來吩咐。
喬家的溫泉莊子有兩處,一處大的是家裡人自用的,另一處則是喬老爺為招待客人建的風月所,後來喬老爺在那裡養了個外室,也就是現在三少爺喬應梓的生母,莊子裡也就不再接待客人了,等到喬夫人發現時喬應梓已經落了地,喬夫人是有心計的,知道把人接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做姨娘,也好過放她在外面做二夫人享福好,就把事捅到了老夫人面前,哭訴了一陣裝著大度的把人接進了家門,自那以後這莊子也就閒置了。
還是老夫人見喬應澤喜靜,就單獨把這莊子給了他,讓喬應澤能呆的順心些,所以兩人這次去,倒是真不用怕被家裡人打擾了。
那莊子喬應澤也有快一年沒去了,只有一個管家並著幾個粗使的丫鬟僕從照看,所以今天得老夫人允後,就由涵書和雨畫帶著幾個院裡的三等丫鬟先過去收拾,雯書和若藍則帶著其他人準備要帶過去的東西,若紫宮卓良是不帶在身邊不放心的,所以最後就留下了雯書和晴畫看家。
第二天,喬應澤和宮卓良向長輩們請安後,就坐著馬車帶著兩車下人三車行李悠悠蕩蕩的開奔了城外。
馬車裡,喬應澤將厚層的車簾攏起,只留下薄層的擋著,讓宮卓良能透過那層薄布看看外面熱鬧的景象,雖然只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但是那撲面而來的熱鬧氣氛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是宮卓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之前他只有出嫁和回門那兩次離開過內宅,都沒有機會見識到外面的景色,而本尊殘留給他的那些記憶,也都只是侷限於宮府內的那一小片天地,所以在這一刻,宮卓良真切的感受到,不同於內宅那個由女人主宰的牢籠,這外面海闊天空的世界,才是男人們的天下。
「不用這麼急著來的,等你身體好了也是一樣啊。」
見喬應澤蒼白著臉色的坐在窗邊,替自己擋去外面可能會有的窺探視線,宮卓良索性不再往外看了,拉著這被馬車晃的頭暈的病美男偎進了自己懷裡休息。
說實話,宮卓良也有點暈頭,這馬車可比不得轎子平穩,在官道上跑著還行,一遇到石頭或者坑洞就折磨人了,所以等到下午一行人抵達了溫泉莊子後,宮卓良和喬應澤這對小夫夫就一起癱在了屋裡,直到晚飯時才爬起來。
飯後,喬應澤總算恢復了點體力,就陪著宮卓良在莊子裡走走看看,這裡曾是喬老爺和朋友消遣享樂的地方,後來又被用來藏嬌,所以建築的風格自然偏向華麗精美,喬應澤本來對這些外物不上心,得了莊子後也沒怎麼改變過,只是用品換成了素雅順眼的而已,但是現在有了宮卓良的陪伴,他發現那些平日裡不曾注意過的景緻,現在卻處處透出了曖昧的氣氛來。
「你說了有禮物給我的,在哪裡啊?」
跟著喬應澤走了半天也不見他奔主題,宮卓良眼睛一轉決定主動出擊,他確實是很好奇喬應澤會送什麼東西給自己,還有他想要的獎勵又是什麼。
「那個啊……我們回房說。」
難得見到宮卓良這樣期待的神情,喬應澤稍稍賣了個關子,拉著他回了房間,又哄著一起泡了溫泉。
「相公,你就告訴我吧。」
穿著浴袍坐在池邊讓喬應澤擦頭髮,宮卓良被他這神神秘秘的笑容勾起了好奇心,就拿濕漉漉的腦袋往喬應澤懷裡蹭。
「你見了就知道了。」
制止住宮卓良的耍賴,喬應澤幫他把半乾的頭髮梳順,然後拿起自己的發帶環到了宮卓良的面前。
「……」
宮卓良看著眼前的發帶眨了眨眼,又抬頭看看眼看期待的喬應澤,忍住想要笑他玩浪漫的衝動,微微仰著頭閉上了眼睛,便感覺柔軟的布料覆到自己的眼皮上,然後被那人在自己腦後打了個結。
「到底是什麼啊?」
宮卓良眼前一片黑暗,走路完全都要依靠著喬應澤的指引,由著他半摟著自己往屋裡走,宮卓良一邊被麻的直忍笑,一邊又樂在其中的陪著喬應澤玩。
宮卓良以前最受不了那些戀愛中人肉麻當有趣的行為,可現在輪到自己頭上,他卻又不會覺得排斥了,反覺得很有意思。
不管什麼肉麻不肉麻,幼稚不幼稚的了,宮卓良是隻要自己高興就行啊。
「好了。」
扶著宮卓良走到了床邊,喬應澤側過臉溫柔的看著他臉上的笑意,輕輕的解開了蒙在他眼上的發帶,便見宮卓良慢慢睜開的漂亮眼眸中瞬間充滿了光彩。
「這是給我的?」
宮卓良想過美食想過書籍甚至想過寵物,卻根本沒有往男裝那方面考慮過,他到了喬府快倆個月的時間,也裝了快兩個月的女人,根本就沒敢肖想自己在喬家時能有穿回男裝的一天,所以也壓根沒在喬應澤面前提起過一星半點。
但是毫無疑問的,這確實是宮卓良現在最渴望最想要得到的東西,所以他在睜開眼睛看到床上的這一套淡藍色的男裝時,他是實實在在的驚喜興奮了。
「嗯,我讓喬銘私下裡在外面定做的,跟他說是送是要給我小舅子的。」
見自己的禮物討得了小媳婦的歡心,喬應澤頓時覺得自己這一番功夫沒白費,語氣中難得的帶上了些得意的味道。
他的小舅子是宮卓良,而這人也同時是他的小媳婦。
「相公,你太好了,幫我穿!」
彷彿看到了喬應澤頭頂華麗麗的飄著『求表揚,求獎勵』幾個大字,宮卓良真想推倒了這人狠狠XO之,無奈眼下他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再加上還在好奇這人主動想要的獎勵,於是宮卓良硬生生了逆轉了自己的狼化趨勢,興沖沖的開始試穿衣服。
在喬應澤的幫助下換好了全套的男裝——包括鞋襪,宮卓良坐在梳妝台前透過鏡子看喬應澤給自己梳頭髮。
說起這個時代的髮型,宮卓良實在是不得不吐槽一下,八歲以下的孩童都太悲劇了,小辮子扎的那叫一個五花八門,宮卓良見過最經典的是,宮家一個管家媳婦的小兒子,腦袋上的短毛硬是給紮成了菠蘿樣,讓宮卓良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扶牆嘆息……一零後的娃們都想不出這創意啊。
好在八歲以後就可以束髮了,平民一些的髮型就是吊個馬尾用布帶紮上,有錢人家的則多些髮髻辮子之類的花樣,再戴著鑲金嵌玉的發帶或者簪子之類。
也有所謂的風流人物會簪花,比如宮卓良那個敗家的大哥宮卓玉,那頭頂一朵大紅花的形象曾把宮卓良雷的那叫一個外焦裡嫩。
冠類的發飾則要等到二十歲行了冠禮之後才能帶,那是男子就都是梳髮髻的了,他們以整潔端正為美,半披半梳的那種電視劇中根深蒂固的髮型,在這裡是據說是隻有潦倒的人或者狂士才會有,反正他是沒見過有梳成那樣,宮卓良對此深覺可惜,他可是覺得那種發型非常非常的帥啊。
思路扯遠了,等宮卓良回過神來的時候,喬應澤已經為他束好了頭髮,簡單清爽的吊高馬尾,用同衣服一樣顏色的發帶束住,髮帶上還有一塊暖潤的白玉,襯得清俊秀氣的宮卓良越發不俗了。
「怎麼樣?」
對著鏡子臭美的左看右看之後,宮卓良轉身湊到了喬應澤跟前,心想果然是人靠衣裝啊,洗淨妝容換上男裝的自己,分明就是一個翩翩美少年,比起兩個月前瘦瘦弱弱的樣子,現在是長肉了也長氣勢了,真是不錯不錯。
也慶幸他前世做了二十六年大男人,所以穿了那麼久女裝也沒真的變女氣了。
「好看。」
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的磨蹭宮卓良細嫩的臉頰,喬應澤真覺得他比自己畫出來的模樣還要更清朗,更招人喜歡。
「這禮物我很喜歡,相公想要什麼獎勵呢?」
穿回了男裝,宮卓良的心情好了底氣也足了,調戲起自家相公的興致也是大漲,他撫著喬應澤的胸口更加貼近了他,笑眯眯的看著喬應澤一張俊臉迅速轉紅。
「我……我可以親親你嗎?卓、卓良。」
別開和宮卓良對視著的目光,喬應澤輕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期望,他想要親吻宮卓良,不是頂著宮卓妍的身份被狀霞遮掩了真容的少夫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宮卓良。
「嗯。」
幾乎是立刻的被那一聲『卓良』給秒殺,宮卓良幾乎要直接撲倒去一口啃上喬應澤的唇,但他還是硬忍下了這衝動,擺出一副淑男的模樣垂眼點頭,然後仰起下巴等待喬應澤主動親下來。
喬應澤到底是不好意思在宮卓良的注視下親上去的,他輕輕用右手覆住了宮卓良的雙眼,然後看著宮卓良微微勾起的嘴角,慢慢低頭將嘴唇貼在了對方的唇,印上了一個淺淺的、淺淺的吻。
感覺到那柔軟的唇瓣一觸而離,宮卓良終於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一手抓住喬應澤的手腕拉開他覆著自己眼睛的手,然後輕笑著側頭追尋那人的唇貼了上去,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伸出舌頭舔過他的牙齒侵入其中,然後另一手摟住喬應澤的腰將他往床的方向帶去,最終將那人撲倒在了柔軟的床褥上面。
「卓、卓良?」
一陣眩暈過後喬應澤已經倒在床上,他微張著嘴呆呆的看著身上笑得張揚的少年,被剛剛那個突然的深吻嚇住了,剛剛那是卓良的舌、舌……
「相公想要的獎勵已經得到了,這回該換為妻的回禮了。」
特地加重了那個妻字的讀音,宮卓良再次覆上了喬應澤的雙唇,教起他什麼是真正的親吻……不是因為X欲,也不是為了尋求刺激,宮卓良現在只是想好好的親吻喬應澤,好好的教會他什麼是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宮家的二少爺來溫泉莊子了……
宮家的二少爺跟少夫人有七成像……
宮家的二少爺和少爺一見投緣,被少爺留在莊子裡暫住了……
宮家的二少爺……
一身男裝的宮卓良悠閒的在莊子外的草地上散著步,忍下了想要仰天狼嚎一番的衝動,舒舒服服的伸了個大懶腰。
一想起昨晚喬應澤吻到意亂情迷的可愛模樣,宮卓良心裡就陣陣的癢癢,真恨不得自己的身體立刻就長大成熟了啊……
正胡思亂想間,宮卓良聽到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而對方顯然是也發現了他,所以從衝向莊子大門的方向硬轉了個彎拐到了自己的方向,宮卓良看著他漸漸靠近的身影覺得很眼熟……
「這位小兄弟……可是姓宮?」
馬上的少年好奇又難掩驚豔的看著身前俊秀的小公子,不覺間便露出了明朗的笑意。
「叔……是的。」
差點一聲『叔叔』喚出口,宮卓良看著馬上這人滿頭黑線。
這樣陽光到晃眼的笑容,除了他家的小叔子——喬姓應軒少年,宮卓良還沒在第二個人的臉上看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