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過招 ...
說是忍,但喬夫人那樣的精神摧殘法對宮卓良還真沒多大作用,一般的小媳婦被婆婆這樣冷待嫌棄,不定得偷著哭了多少回,但宮卓良完全不在乎這些啊,只要不是餓肚子,他就當她那些擠兌的話都是外語,一天四個多時辰在她身邊端茶遞水聽教訓的,就當自己為了每月那十二兩月利銀子在打工。
而且宮卓良到底不是軟柿子,由著喬夫人揉扁捏圓,老實的做了半個多月『靦腆』的新婦,他便盯上喬夫人身邊一個貪財嘴碎的管家媳婦。
宮卓良讓喬應澤的書僮喬銘去查了她家底,確定是個不老實的,就誘著人家索了自己的東西,又說了對自己不敬的話,然後由涵書『心直口快』挑到喬夫人面前去,告了她個奴大欺主的罪名。
喬夫人果然偏幫自己身邊的老人,當眾保了那管家媳婦的品性,那得了便宜的媳婦又不懂收斂,奉承著喬夫人踩低宮卓良,著實囂張了幾日,就在丫鬟媳婦們暗以為少夫人軟弱好欺的時候,宮卓良翻出了那媳婦私吞喬家銀子的證據。
宮卓良雖是『私下』給的喬夫人,但哪裡瞞得住府裡人多嘴雜,喬夫人被弄得很是沒臉。挑不出宮卓良這個『被害人』的錯,又不能不給眾人一個交代,只能全發在了那管家媳婦身上,把他們一家都攆了出去,連帶著見到宮卓良就頭疼,索性連吃飯都不讓他伺候了,明白的表現出了對長子一房的不喜。
本來宮卓良在夫人身邊學管家,下人們還會顧忌些這位未來的當家主母,但喬夫人這一表態,大家就明白她沒打算放權給長媳了,這麼一來,那些本就勢利淺薄的下人更加不重視喬應澤這一房了。
「卓卓……最好還是先去母親那邊候著吧。」
照例一早喚醒了宮卓良,喬應澤摸著賴在自己身上不起的他的頭髮,有點遲疑的勸著。
這一個多月以來,宮卓良受的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著實又心疼又自責,覺得若不是自己沒用,何至於讓妻子在家裡受這麼多委屈,宮卓良雖然在他面前不顯,但心細的喬應澤又怎麼會沒發現,宮卓良平靜的面容下越聚越多的不耐和煩躁呢。
「哼……」
不想起床的宮卓良無意識的哼哼著抗議,小手習慣性伸在人家裡衣裡摸著胸口,雖然入手滑嫩但平平的捏不起來,於是宮色狼不安分的手指改為勾弄起那小小的果實。 「卓卓,母親雖然說了不用你伺候,但咱們也不能真的就不守規矩了,這樣別人看著只會說咱們不孝順,祖母那裡也必是不喜的。」
縮了縮胸口拎出那不安分的小手,喬應澤有些哭笑不得的反握住,隨即眼神黯淡了下來。
之前宮卓良每日在喬夫人立規矩,喬應澤雖然心疼他,但隱隱還是有些期待的,覺得他母親心上多少還有他們夫妻的位置,但見這一次她竟將計就計的藉著由頭冷了宮卓良,喬應澤就知道那人是鐵了心想把家交到幼子手上了,只怕以後等二弟的媳婦進了門,這喬府也就再無他們夫妻的容身之處了。
「我知道……相公,你是不是不高興我這麼做?祖母那邊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
看得出喬應澤最近有點悶悶不樂,宮卓良以為他是不高興自己損了婆婆的臉面,畢竟自己的做法實在不算多高深,精明點的都看得出自己這是在跟婆婆『打擂』,而喬夫人也是狠角色,明擺著告訴眾人我吃了媳婦的虧,這樣的媳婦我惹不起得躲,於是宮卓良之前給自己披的柔順皮就一下字給揭了,他要是真為自己設計到了喬夫人而沾沾自喜,不再去喬夫人院裡伺候,那可就真得落個不賢不孝的名了,就是老夫人那邊也得厭棄了他。
「怎麼會,你若真是逆來順受的個性,祖母才會為難呢。」
雖然昨天這事鬧開了之後,喬老夫人那裡並沒有干預進來,但是喬應澤相信那位不是那麼武斷偏頗的,所以他今天才提醒宮卓良,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不能失了對長輩的恭敬和孝順。
「真的?我有時做事不著調,你要是覺得有錯的地方,就直接告訴我,不用顧慮那麼多,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
宮卓良也知道自己這小相公看事通透,絕對是自己在這家裡最大的助力和保護傘,所以小相公的大腿一定要抱緊啊。
「嗯,那要是按我說,你現在得比以前待母親更恭敬,閒了的時候多去祖母那裡坐坐,不用刻意恭維她什麼,只是撒撒嬌說說趣事,哄得老人家開心就好。」
宮卓良的信任讓喬應澤十分受用,笑著捏了捏他終於長了點肉的臉蛋,看著比剛進門那時候精神多了。
「好……那我就每日三次的在婆婆門前請安候著。」
宮卓良呲牙笑的燦爛,心想他倒是要讓所有人看看,究竟是他這個媳婦不孝,還是這位做婆婆的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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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扮完的宮卓良按平時的時間到了喬夫人的院門前,得了喬夫人傳的不用服侍的話,宮卓良也沒急著走,就帶著若藍在院外候著了,等喬夫人出來然後一起去伺候老夫人用飯。
「昨天去宮家,我娘那可得了什麼確切消息嗎?昨天光顧看這邊的熱鬧,倒是忘了那茬。」
趁著周圍都沒什麼人經過,宮卓良低聲的和若藍閒話了起來,不然站著白等也挺無聊的。
「姨娘那邊卻是問准了,若紫一家本是泊城府一邊村的漁民,他親爹為了給兒子治病來泊城尋醫,後來把若紫賣進宮家才湊夠的醫藥費,他兒子治好後父子倆就回了老家,之後再沒見過,不過若紫的賣身契上應該有她爹的名字和線索。」
若藍看了看四周,略靠近了宮卓良一些,輕聲的把自己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上個月宮卓良回門之後沒幾天,若藍就得了他的命令回宮家,打著探望宮夫人的名義,實際上是去看的吳姨娘,宮卓良還讓吳姨娘暗中調查若紫的身世親族,而吳姨娘在宮家這些年雖然過的一般,但她善性幫過的一些丫鬟婆子中,也有幾個感激向著她的能信任,所以一聽兒子讓她幫忙,吳姨娘立刻小心謹慎的辦了,昨天趁著若藍再去探望的機會,把知道的都給傳了回來。
「倒也是個可憐的,她最近表現的如何?」
宮卓良以前隱約記得若紫有家人,不像若藍一樣是雙親皆亡被親戚賣了的,就想到了個處理她的好辦法,如今看來可行性倒是很大。
「雖是收斂了很多,但總沒個好臉,也沒少跟姑爺身邊的雨畫置氣,但總算沒鬧起來。」
和這樣一個人一起住著,若藍也很頭疼,但又怕一個沒看住惹出禍來,所以她也只好時刻注意提防著。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再忍一個月,母老虎生日的賀禮我備好了,倒時讓若紫露個面安安她的心,我就找藉口要過來你們的賣身契。」
宮卓良在心裡盤算著,身邊沒幾個信得過的外僕真是不方便,小相公能用的除了喬銘也就一個長隨三個小廝,這回又得辛苦他們了。
當初宮夫人為了控制他們,根本就沒把若藍和若紫的賣身契給他這個新『主子』。而是牢牢攥在自己手裡,宮卓良想要保住若藍,或者是弄走若紫的話,就必須先弄到手他們的賣身契,這樣才能有處置她們的資格。
「謝小姐。」
若藍知道宮卓良肯給宮夫人祝壽長臉,大半是為了拿回自己的賣身契保護自己,心裡真是又感激又溫暖。
兩人正說笑著,忽見喬夫人一行從院裡出來了,宮卓良忙端正了姿態,恭恭敬敬的向著喬夫人行禮請安,然後照例跟在喬夫人的身後,同她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中午、晚上和之後的幾天,宮卓良也都是依樣畫葫蘆,提前過去在院外等候一會,然後同喬夫人一起服侍了老夫人用飯,然後就各回各院,其他空餘時間不是陪相公看書、睡午覺、散步,就是到老太太屋裡請安,小日子倒也過得悠哉,不過他的好心情很快被一個意外打斷了,那就是身體已經漸好了的喬應澤,天一轉冷就突然病倒了。
「咳、卓卓,咱們分房睡吧,咳咳、別再把病氣過給了你。」
捧著手爐偎在榻上,圍著厚厚毯子的喬應澤笑的有些虛弱,榻桌上正晾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想想自己居然有一個多月沒吃藥了,喬應澤一時還真有些受不了那個味道……本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些了,沒想到只是變了變天就病倒,之前到底都是白養了。
一時間,喬應澤有點心灰意懶的眯起了眼睛,只覺得自己身上更沒力氣了。
「……別了,我可不放心你,我晚上照顧你。」
恨不得用帕子堵住自己鼻孔,宮卓良嫌棄的看著桌上那碗藥,但還是忍著沒有離開喬應澤身邊。
宮卓良自己是那種不生病則以,一生病就極其粘人的人,最討厭生病時沒人陪的糟糕心情,以己度人,他也不想讓喬應澤在生病的時候,孤零零的一個人熬著。
「有丫鬟就夠了,再說你不是最討厭吃藥嗎?要是被我傳染的也病了,可就得天天陪我喝這苦藥了。」
宮卓良的回答讓喬應澤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還是勸說著不讓宮卓良陪自己,只不過這語氣裡卻不自禁的帶上了一些不捨。
「你是我相公,自然得是我照顧你,要丫鬟幹什麼,我就睡這榻上好了。」
看出喬應澤的那點口是心非,喬應澤微微挑了挑眉,心想真是不坦率,想讓我陪就直說嘛,不過被傳染的事還真得注意下,在這種醫療發展落後的年代,他可不敢讓自己輕易得病,容易掛掉啊。
「那好吧,辛苦娘子了。」
喬應澤看著自己一臉堅持的小娘子,疲累的心又泛起了一絲絲活力,臉上也不自禁露出了淡淡的喜色。
「少爺,晚飯好了,先吃了藥吧。」
涵書端著食盒走了進來,一邊說一邊把裡面的小碗清粥和小碟素菜擺出來,讓喬應澤把飯前的這副藥先用了,至於宮卓良的,一會自然有廚房統一送過來。
「等等,晚飯就給應澤吃這個?」
制止了喬應澤吃藥的動作,宮卓良不滿的看著桌上那點貓食,心想生病的人正需要營養啊,吃這麼點東西,還都是素的,身體哪有能量對抗病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