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嫁進行時 ...
作者有話要說:古代的婚嫁咱也沒機會研究,只能結合這網上的流程自己拼湊,我的架空我做主,這婚就先讓他們這麼結了哈~~
關於鳳冠霞帔,這是在網上搜到滴一張圖,不知道能不能顯示出來,童子們自己把小宮的臉代入吧……抽
第二天又是天還沒亮,半夢半醒間的宮卓良就被拽出了被窩,瞌睡的想著是不是以後都不能睡懶覺了,然後就被服侍洗了花浴穿上嫁衣,等他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被穿戴成人偶一樣的端坐在梳妝台前了。
頂著幾斤重的喜冠,宮卓良連扭頭都費勁,只能眼珠子亂轉的看來看去,心想這古代婚禮他這是頭一次見啊……現在的宮卓良可沒有多少自己是女主角的自覺,反倒是湊熱鬧看新鮮的心理更多些。
「小姐,請吃喜團,一會該開面了。」
若藍捧了碗湯圓進房,說一句套話喂給宮卓良一個湯圓,這也是這裡成親時的一個習俗,多少歲出嫁就吃多少個,代表記住娘家的好喝做姑娘時的甜,然後由自己的姑媽或舅媽開面,就算正式結束自己的姑娘時代,將為人婦了。
宮卓良正在心裡估摸著這湯圓夠不夠自己撐半天的,就見一個頭戴大紅花的胖女人被一群婦人擁簇著走了進來,隨著一聲轉了八個圈的『哎呦……』,那女人甩著紅帕子、扭著水桶腰奔著宮卓良的來了。害得宮卓良一口漱口水好懸沒直接噴出去,心想這是哪裡找來的妖孽啊?
宮夫人生怕露餡,請來開面的這個姑媽自然沒見過自己女兒真容的遠親,可隨著進來看新娘的其他親戚裡,可是有常來常往的親戚朋友的,所以那些相熟的婦人還沒來得及近身來看,就被宮夫人派人又都邀走了去,而其他不熟的也不好太湊前了,便擠在門口說說笑笑,倒也顯得十分熱鬧。
「哎呦呦呦,看這新娘子多俏兒啊……」
不知道隔了幾服的姑媽,站在宮卓良面前就開始一頓誇,說得他好像地上沒有、天上無雙了一樣,讓宮卓良這個被誇的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謝姑媽。」
宮卓良偷偷拉拉了身邊偷笑的若藍,以眼神示意她快給彩金,這糖衣口水彈他抗不住的啊!
終於在若藍把裝彩金的荷包遞出去了之後,這姑媽閉了嘴開始辦正事,想是她掂過了知道彩金份量挺足,這臉上的笑立馬又燦爛了幾分,拿起丫鬟舉過來的托盤中的絲線,利索的在宮卓良額頭上絞起了汗毛,然後有丫鬟用帕子仔細的又給潔了次面,這才由若藍給宮卓良往臉上上妝。
扶著喜冠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宮卓良慶幸這個時代的妝容以素淡自然為美,不需要剃眉毛、在臉上抹兩個通紅的圓圈或者點倆黑點什麼的,在額頭上貼貼花這點宮卓良倒是可以接受,而且不得不說,這人不分男女,畫完妝就是不一樣啊……不知道啥時候能看到自己穿男裝的樣子。
「小姐今兒個真漂亮。」
最後抹好了唇脂,若藍對著宮卓良這張精緻的小臉感嘆。
宮家老爺是個美男子,家裡的三個孩子中,已經二十歲了的大爺長得像夫人,大小姐和二爺則是像老爺,只是二爺平時太過怯懦,連正眼看人都不敢,空有一副好容貌,給人的感覺也只是范范,但現在的二爺眉眼間好像多了很多靈氣,眼波流轉間的神采,竟會讓人驚豔……長大後不知該是多麼出彩的人物。
「人靠衣裝而已。」
對著自己這越發偽娘的模樣內傷,宮卓良端著架子擺出一副不屑狀,卻不知配上他的這身新娘裝扮,怎一個傲嬌了得啊。
忙活完了這些事,時間也已經臨近正午了,外面傳來夫家喜娘的催妝聲,注意力不集中的宮卓良就想起身出去了,被屋裡的丫鬟婆子一陣驚呼又給按回了椅子上。
「我的小姐哎……您這是干什麼啊?要對方喜娘催三次才能起身啊。」
若藍又驚又好笑的扶著宮卓良,見他一副茫然的模樣急忙小聲的提醒,這些規矩是早就囑咐過他的啊,怎麼都給忘記了不成?人家才催一次妝就跟著走了的話,那可就鬧了大笑話了,好像多急著嫁似的。
「額……」
宮卓良被眾人看得尷尬,恍惚記起是有人教過這身體的本尊這些,說是上轎前,要經男方喜娘三次催妝,佯作不願出嫁云云……宮卓良哪裡會在意這些個嘛,再說按他的心情,還真是巴不得趕緊上轎去,早早離了宮家才好呢。
「不是都忘了吧?一會出門前,還要在廳上哭別老爺夫人的,得真哭,還要坐在夫人腿上吃她喂的上轎飯,以示不忘哺育之恩……」
若藍怕宮卓良一會再鬧笑話,趕忙撿著緊要的再跟他叮囑一邊,卻沒注意到宮卓良聽著她說的這一條條一項項,臉色那是越來越黑了。
「若藍……我哭不出來咋辦啊?」
宮卓良扯著若藍的衣袖小聲的跟她咬耳朵,他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哪可能哭的出來啊?再說要坐在那母夜叉腿上吃她喂的飯……宮卓良忍不住又是一身雞皮。
「這個……別擔心,我有辦法!」
若藍哪想到一個隨時能淚如雨下的人,在這緊要關頭反倒哭不出來了,急中生智的拿了個帕子給小丫鬟,讓她去廚房找點辣椒油沾一沾。
等到男方喜娘三次催妝了之後,小丫頭終於拿著那沾了辣椒油的帕子溜回來了,若藍見她機靈的只沾了一點,旁出都看不出來,捏她臉蛋誇了聲聰明,然後把帕子藏到自己衣袖裡,扶著宮卓良去前廳去哭別父母去了。
哭別之前新娘是不用蓋紅蓋頭的,所以宮卓良就有了機會看清自己的嫁妝,這一看之下就更加哭不出來了,他自認為能壓住自己的滿臉喜色就不錯了。
喬家的長子嫡孫成親,送來的禮金本就極豐厚,宮家為了顯富,也為了臉面做出不是太高攀的姿態,禮金都置辦了嫁妝不算,還另外陪送了很多,這就全都便宜宮卓良了。他可是特意瞭解過,這個年代媳婦的嫁妝是不入公中的,純是夫妻倆的私用,甚至有厲害潑辣的,一且花用都靠夫家,嫁妝那就是留作自己的私房錢,有了這些本錢,宮卓良以後的生活就有了很大的保障啊。
「小姐。」
把宮卓良的注意力從嫁妝上拉回來,若藍向主位的方向使了個眼色,然後拿出自己袖子裡的帕子,用沾了辣椒水的那邊點了點宮卓良的眼角,又不慌不忙的把帕子收了回去,換了另一邊袖子裡的遞給他。
「……父親……母親……」
辣椒水的威力果然無與倫比,宮卓良立刻雙眼通紅淚如雨下,他『哀怨』的撇了若藍一眼,『嚶嚶』低泣著飄到了宮老爺和宮夫人的面前去,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啊。
「好……孩子,如今你嫁得人家去,要好生敬重公婆,服侍相公。」
宮家老爺看著面前哭的悲切的『女兒』,神情也是一言難盡的複雜,但在被自己夫人狠瞪了一眼之後,只能長嘆著不再多言了。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面對著這個空有一副好容貌的窩囊父親,宮卓良特意加重了『孩兒』的音,而不是用的『女兒』自稱,心想這男人也就是一古代的小白臉,還是個不極稱職的,要靠妻子養還在外面勾三搭四,有點自尊心的男人都不會讓子嗣有這樣的下場。
「女兒啊,做了人媳婦不比在家時,須得謹言慎行,小心處事,你可好自為之啊……」
故意和丈夫唱反調的,宮夫人的那聲女兒叫得極是響亮,裝出一副親密的摟著宮卓良坐在自己腿上喂飯,實際上看他的眼神恨不得要將眼珠子瞪出來。
「知道了,母親。」
底眉順目的做出一副聽話樣,看在嫁妝的面子上,宮卓良也不想在這個關頭惹什麼變故,心想等小爺大錢在握、『名分』定了的,到時候咱是『知府兒媳』,是『舉人夫人』啊,看我怎麼治你這個民婦!
對宮夫人的訓話左耳出右耳冒,宮卓良偷偷的在人群裡找吳姨娘的身影,這種場合宮夫人是一定不會讓她露面的,所以宮卓良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邊邊角角的地方,果然,那人現在正躲在往內廊去的拐角處抹淚呢,看出宮卓良也在尋他,吳姨娘心碎用帕子握著嘴嗚嚥了起來。
娘……
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宮卓良看著她難忍悲慼的奔離而去的身影,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只希望宮夫人看在還能用她來威脅自己的份上,不至於太為難她了。
挨過了哭別的橋段,宮卓良在若藍等丫頭的服侍下又重新補好了妝,這期間夫家的迎親隊伍已經把嫁妝都抬出去安排好,就等宮卓良的親哥哥現身來抱他上轎……而那位爺兒也是非常趕點的才進了家門。
宮卓良記得他這個哥哥曾經藉口妻子生不出兒子,然後在外面接連養了六房外室,這好幾年來卻一個兒子沒抱回來,為此沒少挨宮夫人的訓,所以才極少回家門了,就連今天這樣的大事也敢遲到,果然是強人啊。
這麼想著,宮卓良悄悄挑起蓋頭的一角偷看這個沒什麼印象了的大哥,就見一個眼放淫光嘴掛邪笑的竹竿子浪浪蕩蕩的踱了進來,害的宮卓良忙把蓋頭放下拒絕在傷害自己的眼球,腦海裡現在就只有兩個子在轉悠——流氓!
「以前還真沒注意,原來你小子長這麼俊了,早知道有哥疼你,那能讓你吃這些年苦?」
宮卓玉晃晃悠悠喘著粗氣的抱著宮卓良往轎子上走,還不忘口花花的調戲自己弟弟,他可是個男女不忌的主,仗著自己有錢沒少欺男霸女敲寡婦門,如今一想到還是前幾天出事後,他被叫回家才看到的宮卓良這小模樣,宮卓玉就止不住的心裡癢癢,暗自可惜自己只顧著外面的花花草草,卻錯過了家裡的這一根好苗,。
「……」
屏息免得被宮卓玉的口臭熏到,宮卓良一臉厭惡的慶幸現在有蓋頭隔著互相看不見,不過一想到對方可能有的猥瑣表情,他就一陣陣的厭煩,一落下轎簾就趕緊去拍自己衣服上被碰過的地方,想要把那噁心的感覺趕走。同時也在心裡慶幸,這小子以前逃過一劫啊!
「小姐,在轎子裡不能動!一會到了喬府,要迎轎的小姑娘拉你三下衣袖你才能下轎,一會背您進門的是喬家二爺,您的小叔,拜堂時的那位才是姑爺。」
跟在轎子旁邊的若藍還不忘細心叮嚀,按禮新郎是不親自迎親,而在大門口接親,然後背著新娘進禮堂的,但是他們那位舉人老爺身子太弱,所以由他嫡親的弟弟代替,不過拜堂還是會親自拜的,若藍這麼仔細的囑咐,是怕宮卓良認錯新郎應錯話,那可就真是笑話大了。
「知道了。」
宮卓良在轎子裡心不在焉的應了,對自己相公的身體情況倒是有了點信心,能親自拜堂就說明沒有外貌和肢體上的殘疾,體力也應該還可以,不然為了遮醜也會有弟弟代替的,尤其還是那種死要面子的官家大戶。不過自己這才幾十斤的小身板都背不動……前景也算堪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