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誰都值得大動乾戈?你們想太多了。”凌莫說,“只要他安分點,不去惹盛嘉楠,就什麽事都沒有。江馳比你們想象中的好說話,你罵他,他都未必放在心上。相處多了你們就知道,他這人挺隨意的。”
“只要謹記一點,別惹盛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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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不太喜歡跟太多人一起吃飯。一桌子人吃飯,必不可免要說說笑笑,插科打諢,最是浪費時間。有這麽多時間,他寧可多看盛嘉楠兩眼,多跟盛嘉楠說兩句話。
因為盛嘉楠今天胃口不太好,回學校的路上,兩人找了家清淡的養生粥館。
江馳目標很明確,一上來就給盛嘉楠點了一碗補氣血腎虛的粥,弄得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兩眼。
盛嘉楠垂著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連連的社死。
點完粥,江馳習慣性地牽起盛嘉楠垂在腿上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他也不說話,像是純粹的下意識動作。
沒多久,粥就被端了上來。
聞起來味道還不錯,盛嘉楠拿杓子舀了舀,裡面的食材也很豐富。他舀起一杓吹了吹,送進嘴裡,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
今天起床後他就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胃口突然被打開,一連吃了小半碗。
等抬起頭就見江馳一隻手拖著半邊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面上沒什麽表情,眼裡也沒什麽情緒,不像平常那種略帶壞壞的笑意的目光,只是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像是時時刻刻需要確認他的存在。
盛嘉楠看了看他面前的粥,過了小半晌,問:“你怎麽不吃啊?不好吃嗎?”
江馳輕輕嗯了一聲。
盛嘉楠斂下眼皮,吃了兩口粥,思忖須臾,舀起一杓遞過去:“要嘗嘗我的嗎?”
江馳這才終於舍得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往下垂一眼,看送到唇邊的粥,低頭吃一口。
確實不錯,味道很香。
江馳淡淡勾唇,評價:“不錯。”
“嗯。”盛嘉楠又給他喂了一口,在江馳正要張嘴之際,就聽他說,“補腎的,多吃點,對身體好。”
江馳挑了下眉,閉上了嘴,掀起眼皮看盛嘉楠,很難懷疑他不是故意的。
盛嘉楠就是故意的,他想轉移一些江馳的注意力。雖然他跟往常的表情看起來一樣,但盛嘉楠就是能看出他情緒寡淡,然而他平常並不是一個情緒很淡的人。
“補腎?”江馳勾起唇,語氣略帶威脅,“盛楠楠,你再說一遍,誰要補腎?”
“……你不補補嗎?”盛嘉楠收回杓子,自己吃了那口粥,“你昨晚在浴室裡呆了很久。”
說完就低下頭喝粥。
他這麽好的身體,也沒亂吃藥,居然被說要補腎,還是被盛嘉楠說,江馳都快氣笑了,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十分想在盛嘉楠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與雄風。
盛嘉楠喝了一會兒粥,還在想江馳怎麽這麽能忍,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聽見一聲很淺的笑。緊接著江馳就湊了過來,炙熱的手掌握住他單薄的腰身,嘴唇貼到他耳廓:“那你說說,昨晚我在浴室裡幹了些什麽?”
被他這麽一說,盛嘉楠冷不丁地又想起了浴室裡汗涔涔的一幕。
逼仄的空間,逐漸攀升的高溫。江馳滿身是汗,垂著眼,表情很認真。
盛嘉楠凌亂間垂下眼,從他的角度,恰好可以收入江馳底下一抹明顯隆起的弧度。
江馳自己卻不管不顧,隻抵著他額頭笑,說:“盛嘉楠,我手好酸,兩隻手都要廢了。”
“在想什麽?”江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想,還故意輕飄飄在他耳邊吐息,“你不會是在想,我昨晚偷偷在浴室裡做的事吧?”
他故意把話說得下流又不堪。
盛嘉楠微微一頓。
大概是昨晚的事情打通了江馳的任督二脈,他突然發覺江馳好像不要臉了點,也好像不那麽介意男生之間那方面的事了。
畢竟這種行為之前對他來說是堪稱惡心的程度,現在居然能跟他開帶顏色的玩笑了。
盛嘉楠側過眼,對上江馳的目光,明知故問:“你昨晚在浴室做什麽?”
江馳微默,挑眉反問:“我在浴室做什麽,你不是最清楚嗎?”
放在之前,江馳絕對不會舍得跟盛嘉楠開這種玩笑。雖然他洗澡的時候,也會有一些必要需求需要解決,但他從不會跟盛嘉楠探討。
因為盛嘉楠在他心裡是純白的,是至高無上的純潔,是絕對不容一絲遐想的存在。大概是邵斌的陰影太深,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玷汙盛嘉楠,包括自己。
可就在昨晚,他親手為他這朵最純潔的小白花滴上了一抹顏色。緋紅的,濕潤的,豔麗的,奪人心魄的顏色。
他這才知道,原來情動也可以那麽美好、純潔,和想象中的汙垢完全不同。
以至於江馳突然改變了很久以來的想法。不是所有的欲望都是肮髒的,也有很多人可以是純潔而綺麗的。
“我怎麽會知道。”盛嘉楠撇開眼,耳根稍微有點紅了。
他就知道他不能跟江馳比不要臉,因為江馳一定可以比他更不要臉。
見他耳朵尖泛起可愛的小血珠,江馳沒舍得再欺負他,抬手輕輕捏一下那小小的耳尖:“盛楠楠,我的手以後握不了籃球了,你要怎麽賠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