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啊~不要~求求你!好痛,大少爺,不要這樣~~~啊!!!!救命啊~~”
尹家擁有一個很大的莊園,從主宅到大門,開車都要15分鍾。漆黑靜謐的夜晚,整個莊園的人都沉浸在睡夢中,隻聽得見樹林裏被風吹動的樹葉沙沙聲。通往大門的小道上,站著一個少年。他穿著黑色的連帽外套,大大的帽子遮擋住了他大半的臉,隻露出一個小小尖尖的下巴。
尹君玉的手緊緊抓著身上的背包帶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趁著半夜所有人都入睡了,他才背著行李溜出來的,誰知半路上就聽到了一聲聲絕望的求救哭喊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隱隱被樹葉的沙響聲掩蓋住了,斷斷續續的甚至聽不真切。
但是尹君玉聽的非常明白,那痛苦的求救聲,他不知道發出過多少,卻從來沒有人來救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該管閑事,應該趁沒人發現之前盡快離開尹家,但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聲音的方向邁去。透明玻璃花房裏,一個少年正被一個男人壓著,男人醜陋的蔭莖在少年體內狠狠地抽插射著,鮮血順著少年的下體流下來,鮮豔的紅色彷彿一直流個不停。
少年蜜色的肌膚上全是傷痕,青少年的身體帶著一股蓬勃的張力,但是他明顯與男人搏鬥失敗了,此刻隻能無力地趴在泥土地上被男人強幹著他臉色慘白,嘴唇痛的發紫,不斷呻吟的聲音已經嘶啞不堪,眼裏帶著深深的痛楚和絕望。
尹瑨森顯然喝了很多酒,平時還算俊朗的臉此刻漲的通紅,他眼裏帶著濃濃的慾望,扣住身下少年的身子一下一下兇狠地撞擊著。嘴裏不時喊著“君玉~~~恩恩~~君玉~ 寶貝~”尹君玉看著眼前的一幕,身體如入冰窖,他認得尹瑨森身下苦苦掙紮的少年。陸炎,管家的兒子,一個很容易害羞的男孩,常常會躲起來偷看自己。
尹君玉還記得小時候陸炎第一次跟他說話的樣子。那時候才5歲的他因爲被人拐騙,變得非常害怕見到生人。他常常一個人躲在房裏,不喜歡出門。唯一會去的地方,就是後花園,他特別喜歡花,看見花心情就會變好。那時候他正在後花園玩花,陸炎就出現在他面前。
“餵,給你。”7歲大的小男孩手裏拿著一個竹編的小青蛙伸到他面前。另一隻手擦了擦鼻子,一副害羞不敢看他的樣子。
他非常喜歡那隻小青蛙,拿了之後臉上也帶了笑容:“謝謝哥哥。”
男孩看了他一眼,臉變得通紅,飛快的跑掉了。後來,他總會收到各種各樣精緻靈活的竹編小動物。
他知道都是陸炎送的,對陸炎也很有好感,後來聽說陸炎因爲抑鬱症出國了。那麽愛笑善良的人怎麽會得抑鬱症呢?恐怕就是尹瑨森造成的吧。
尹君玉看著傷痕累累的陸炎和趴在他身上肆虐的尹瑨森,彷彿看到了尹瑨森壓著自己的樣子,怒火漸漸盈滿了整個胸腔。
他撿起腳邊壓花的大石頭,一步步朝尹瑨森走去。
尹瑨森正享受地哼叫著,根本沒注意身後有人靠近。尹君玉將手裏的石頭舉起,狠狠砸向了尹瑨森的腦袋。
一下一下,尹瑨森的血濺到了尹君玉的臉上,尹君玉都沒有停下來。
空氣裏突然彌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極其誘人,彷彿要將人引到地獄裏去。
尹瑨森的臉被砸的血肉模糊,一點都分辨不清五官了,尹君玉才停了下來,渾身無力地看著尹瑨森,抓著石頭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是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害怕,心裏彷彿還帶了點爽快,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似乎都鬆快了一些。
尹君玉將尹瑨森拖離陸炎身邊,扶起奄奄一息的陸炎:“你還好嗎?”
陸炎聽到早就刻在心底如天籟一般的聲音身體一顫,他不敢置信地慢慢睜開眼,就看到了尹君玉的臉。
原本絕望的眼神忽的一亮又暗了下去,眼裏帶上了深深的自我厭惡。如果可以選擇,他甯願選擇死去,也不想讓尹君玉看到他現在醜陋的姿態。
尹君玉輕聲道:“別怕,尹瑨森不會再欺負你了。”
陸炎看向身邊已經停止呼吸的尹瑨森,睜大眼睛看向尹君玉。尹君玉俊美的臉上殘留著被濺上的血漬,但卻一點都不恐怖,反而有種妖異的美。陸炎心跳的飛快,心裏隱隱有些感動,他是爲了他殺了人嗎?
陸炎抓住尹君玉的手臂道:“你快走,離開尹家,我……我會說人是我殺的。他侵犯我,我屬於正當防衛,不會有事的。”
尹君玉沉默地收緊手,定定地看著陸炎,這個傻瓜,什麽正當防衛,要是尹家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殺了,根本不會放過他的。
陸炎見尹君玉沉默的樣子,以爲他還在猶豫,急切道:“你離開這裏,尹家沒有一個好人。剛才尹瑨森把我……把我當成了你,他想侵犯的本來是你啊。而且他還說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弟弟,說你是撿來的,還說……還說尹遠光反正要把你送上週鵬濤的床了,不如先讓他……總之你相信我,尹家真的沒有好人,你快走吧。”
尹君玉看他急切的樣子,握了握他的手道:“我相信你,其實我本來今天就打算離開的,你跟我一起走吧。”
陸炎眼睛亮了亮,又苦笑道:“我不能走,我要是跟你走了,就變成我跟你倆個殺人犯了。你自己走吧。還有……我剛才假裝是你,問了尹瑨森關於你的一些事情,他說你被撿到的時候,身上帶了一塊紫色的玉,現在就掛在尹寶珠脖子裏,你拿上,然後去找你的親身父母。”
尹君玉抿著嘴,眼睛有些發紅,動容地看著陸炎:“你……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幫我嗎?”
陸炎眼神柔軟,看著自己偷偷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輕聲道:“我……我很弱小,不能保護你。這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事情了。其實……我還想爲你做好多好多事情。可惜……你快走吧,別管我了,再呆下去,怕有變故。”
尹君玉笑了,看著陸炎變得焦急的眼神,他堅定地看著陸炎:“我不會丟下你的,你等我。”說完,快速離開。
再過一年,末世就會來臨了。隻要他們躲過這一年,根本就不會再被警察通緝。到了末世,警察都會爲了食物殺人,秩序法律早就不通行了。
如果把陸炎留下,一定馬上就會被尹家弄死。所以尹君玉打算拿到了自己的那塊玉再帶陸炎走,哪怕背著他,也不會把陸炎一個人丟下。
尹寶珠的房門沒有上鎖,尹君玉很容易就進去了。
他站在床頭看著她,尹寶珠睡的正香,清秀恬靜的容顔像個小天使。任誰見了都不會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女人。
尹君玉直直地註視著她,慢慢伸手挎上了她的脖子。
隻要自己用點力,這個無數次陷害自己,最後又害的自己被輪女幹緻死的女人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去。隻要他再用點力。
尹寶珠在夢裏,夢到被一條蛇纏住了脖子,那蛇越纏越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眼前什麽都沒有。她深呼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又躺了下去,真是讓人不舒服的夢。
而尹君玉,此刻正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他記得自己怕尹寶珠突然醒來,就放棄了掐死她的想法,轉手去拿掛在她脖子上的玉。誰知摸上去的瞬間,他就突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正中央有個裝滿淡紫色液體的池塘,水池中央隻有一株綠色的植物。四面由像牆一樣的白光圍成巨大的空間。
尹君玉疑惑地看著那一池淡紫色的池水,突然腦中一個念頭閃過。
上輩子他見過尹寶珠的治愈異能,隻要她把手放在傷口上,就會有淡紫色的液體流出來,然後傷口就癒合了。
那液體和這一池液體似乎一摸一樣。
他走過去,試探地將手伸進去。果然,剛才抓著石頭太用力,破皮流血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尹君玉將手拿出來,看著完好無損似乎變得更加白皙的手,忍不住笑了。
他瞬間明白了,他現在呆的地方應該就是那塊紫玉裏,他受傷的手碰到了紫玉,血開啓了空間,然後人就進來了。
而且尹寶珠根本就沒有治愈異能,估計也是誤打誤撞開啓了這個空間。
他心念一動,默念著出去。果然,他出現在了尹寶珠的床邊。突然覺得腰上熱熱的,他撩起衣服一看,腰間多了一個紫色花瓣的印記,和那紫玉長的一摸一樣,再看向尹寶珠的脖子,那裏的玉已經消失了。
尹君玉看著睡著的尹寶珠,臉上出現一抹邪惡的笑意。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殺她了,他非常期待看見末世中沒了治愈異能的她要怎麽樣活下去。
尹君玉不再看她,大踏步出門去找陸炎。
剛走進花房,他就聽到一聲聲歡快的聲音:“主人~~”“主人~~”“主人~~”
尹君玉疑惑地看著一大片的花,奇怪,他怎麽會覺得那聲音是這些花發出來的?他看了一會,那聲音又消失了。他看著靜止一片的花搖了搖頭,幻覺?
陸炎已經昏了過去,躺在那裏,血似乎還在流著。
尹君玉看著滿是傷口的陸炎突然心裏湧上一層躁動,奇怪,他怎麽會突然覺得血腥味好香甜,甚至想舔一舔的沖動?尹君玉強壓下心裏的不適,取出空間裏液體餵給陸炎喝了,一會兒陸炎身上的傷口就全消失了,隻是人還沒醒過來。
這時,有綠色的枝蔓從尹君玉的腰間蔓延出來,悄悄卷上了尹瑨森的屍體,隻一瞬間,尹瑨森的屍體快速幹癟了下去,血竟是被綠色藤蔓吸食光了,那綠色藤蔓上長出了幾朵血紅色的小花,很滿足的樣子扭動了幾下,又悄悄退回尹君玉的腰間。
尹君玉沒有看到那一幕,將陸炎收進空間,出了花房,離開了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