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尹君玉任由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身子,好冷,冰冷的水沖在身上,好像能把身上一層皮都凍掉。他坐在浴缸裏,環住自己,唯有眼淚是溫熱的。
這具身子還是幹淨的,清清白白的。可是好髒,尹君玉覺得自己很髒。那些男人在自己體內肆虐的感覺還殘留在靈魂深處,怎麽都洗不幹淨。
他重生了,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在初中的課堂上。
同學們的笑語喧嘩,窗外的車水馬龍都那麽的不真實,又近在咫尺。
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重生了,他根本不想重生,不想回到這對他殘忍的世界。還不如重新投胎來的好。
正沉浸在痛苦的回憶裏,門被推開了。
“君玉,你怎麽拿冷水沖澡?”尹瑨森皺皺眉頭,將淋浴關掉。
尹君玉轉頭看著尹瑨森,被冷水凍過的臉顯著病態的蒼白,更稱的他唇色豔紅,格外綺麗。濕掉的衣服黏在身上,隱隱看得見少年美好的身材線條。
尹瑨森幾不可聞地咽了嚥口水,他打開熱水,伸手去脫尹君玉的衣服:“來,沖個熱水澡,不要著涼了。”
尹君玉狠狠打開要脫他衣服的手:“你怎麽進來的,我鎖了浴室的門。”
尹瑨森尷尬地笑了笑,神色閃躲道:“那個……聽說你在洗澡,正好我也想洗澡,反正我們都是男人嘛,就一起洗。”
尹君玉眼裏閃過一絲厭惡,這個哥哥,從小到大就喜歡佔自己便宜,小時候自己不懂事,每次尹瑨森都偷偷摸摸的半夜摸他。
後來還騙自己說玩遊戲,結果把自己的那處放在自己的腿間磨蹭,射了他一腿。
他一開始沒敢亂想,想著自己的親哥哥,不可能對自己抱有那種心思,結果後來他成爲男人的玩物後,尹瑨森也強暴了自己,還說自己反正都被男人幹慣了,被哥哥幹下也沒什麽。
想到就他媽的惡心。
尹君玉推開尹瑨森,冷冷道:“我不洗了。”說完,走出了浴室,進入自己房間反鎖了門。
他睡進被窩,忍不住紅了眼睛。
爲什麽,爲什麽老天爺要讓他重生。
他是恨尹家,恨蔣兆添,恨那些強暴過自己的人,但是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報仇。現在的自己隻是15歲的少年,手無縛雞之力,末世後也沒有異能,根本就不能有什麽作爲。就算重來一世,等待他的依舊是黑暗的命運。
懷著深深的絕望,尹君玉將自己蜷成一團,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發起了高燒了。
醒過來就看見尹遠光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尹君玉怔了怔,看到滿臉擔心的爸爸,忍不住想,這個男人現在的擔心是真的嗎?雖然自己是他領養的,但是他真的對自己沒有一丁點的感情嗎?
尹家的專屬醫生正在給他紮針,尹遠光一臉慈愛的看著他:“怎麽突然就生病了呢?君玉,現在還難不難受,哪裏不舒服,要告訴爸爸。”
尹君玉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從小到大,這個家就隻有爸爸最疼自己。媽媽對自己一直很客氣,沒錯,是客氣,小時候不懂,長大了才知道,她抱著妹妹和哥哥的神色跟對自己是不同的。尹寶珠一向不喜歡他,小時候就愛欺負他,總是趁人不注意地時候掐他。還經常故意做了壞事賴到他身上。哥哥看自己的眼神總是讓他感到害怕,哥哥還經常摸他,跟學校的一些老師一樣,特別讓他討厭。隻有爸爸,總是溫柔地對自己,給自己買好吃的,答應自己所有的要求。所以後來爸爸哭著讓他幫幫他的時候,自己就心軟了。
結果這個唯一對自己溫柔的爸爸,把自己送上了男人的床,親手把自己推向了地獄。
尹遠光看著沉默的尹君玉,神色有些爲難,他道:“哎,你說早不生病,晚不生病,之前說好了陪爸爸還有周叔叔一起吃飯的,現在怎麽辦呢?”
尹君玉身體一僵,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週鵬濤,就是這個男人。第一個佔有了自己的男人。
尹遠光沒察覺尹君玉的異常,繼續道:“君玉,你還記得周叔叔嗎?以前你10歲生日宴會的時候他也來的,當時還抱過你呢。周叔叔特別喜歡你。一直念著要見見你呢,可惜你生病了。”
尹遠光溫柔的聲音,慈愛的表情,在尹君玉心裏化成了魔鬼的面容和聲音,心裏泛上一陣陣冷意。
他垂下眼瞼,不再看他,低聲道:“對不起。”那聲爸爸,再也說不出口了。
尹遠光摸摸他的腦袋,溫柔道:“沒關系,君玉的身體最重要。那你好好休息,爸爸先出去了。”
尹君玉緊緊咬著嘴唇,那冰冷的鹽水順著血液彷彿一直流到了心裏。
沒人知道,被自己最敬愛的人背叛是怎麽樣的心痛。
尹君玉這場發燒一直持續了一個星期反反複複都沒好。
他知道,不是身體的原因,是心病。
等他總算好了一些,能起床了,正想下去吃飯的時候,看到樓下坐了兩個人。
尹遠光看見他臉上帶上笑容,沖他招手:“君玉,快點下來,你周叔叔來看你了。”
坐在他身邊的正是周鵬濤。
尹君玉渾身僵硬的厲害,緩了半天才邁動腳步下樓向倆人走去。
他此刻穿著睡衣,幾天下來瘦了一些,顯得衣服空蕩蕩的,人看上去更加小巧。因爲還有些低燒,如白玉般的臉上蒙著薄薄的一層紅暈,從小就留的黑色長發披在肩上,倒真像個乖巧的女孩子。
週鵬濤看到他絕色的容顔,嬌嬌弱弱的樣子,忍不住心裏一陣激蕩,眼神也赤裸裸的可怕。
尹君玉最怕男人這種眼神,想將他拆吞入腹的眼神,記得以前他害怕的時候會躲在尹遠光背後,現在,隻能站在原地,腿有些微微打顫。
其實週鵬濤長的不錯,三十幾歲的人了,保養的像二十幾的,走出去也是一表人才,精英一樣的人物。在床上也沒什麽特別嗜好。也不折磨他,隻是第一次被男人佔有的痛楚太深刻,讓他對週鵬濤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尹遠光道:“君玉,坐到你周叔叔身邊去。”
尹君玉沉默地坐的離週鵬濤老遠。
尹遠光尷尬地看向周鵬濤:“這孩子,害羞呢。”週鵬濤雖然年紀比自己還小幾歲,但是背景深,自己還要巴結著他呢,現在看尹君玉這麽不識趣,他心裏有些不高興。
週鵬濤擺擺手,笑瞇瞇地起身坐到尹君玉的身邊,摸摸他的頭發:“小玉,還記得我嗎?你十歲生日那天咱們見過的。”
尹君玉一個哆嗦站起來:“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尹遠光臉色沉了下來,正要發作,就見蔣豔華帶著尹寶珠進門了。
蔣豔華一身貴婦人打扮,尹寶珠才14歲,打扮地像個小公主。蔣豔華五官生的非常好,不是那種妖豔的美,僅僅施著淡妝,有種端莊高貴的美麗。尹寶珠五官比不上蔣豔華,倒也容貌清麗,看著文文靜靜的,給人一種舒服的好感。
尹寶珠走到週鵬濤身邊,挽著他手臂撒嬌道:“周叔叔,你是來看我的嗎?”尹君玉被她不著痕跡地推到身後。
這是尹君玉重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尹寶珠,他看著尹寶珠,眼底不由閃過一抹陰毒。
如果說他最恨的人是誰,那就非尹寶珠莫屬。
這個外表純潔,內心陰毒的女人!
如果尹君玉經常上網的話,就會知道,這種女人有個專門的職稱——白蓮花。
週鵬濤擺出和藹可親的樣子對尹寶珠道:“對啊,叔叔就是來看寶珠的,寶珠都長這麽大了,變漂亮了。”
尹寶珠高興地笑了:“周叔叔,你也變帥了。對了,周叔叔你上次送我的XX的貴賓卡我很喜歡呢,我請同學們去玩,同學們都好羨慕我的。據說那種貴賓卡我們A市一共才10張,叔叔你好厲害啊”
週鵬濤被誇地很開心,和顔悅色道:“以後你想要什麽,盡管對叔叔說,叔叔送你。
尹君玉懶得聽他們虛與委蛇,又小聲說了一聲我上樓了,然後不等回應就自己上了樓。
週豔華歎了口氣,擺出一副拿寵壞的孩子沒辦法的表情道:“這孩子,被寵壞了,沒禮貌。週總你別介意啊。”
週鵬濤說沒關系,眼睛盯著尹君玉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了爲止。
尹君玉進了房間總算心情平靜了一些,他呆呆地靠在房門上,看來,尹家是不能呆了。就算自己生病推掉了飯局,但是隻要周鵬濤想要他,尹遠光總會想盡辦法把他送上床的。他實在是不想再看見尹遠光哭著對自己說公司遭遇了危機,隻有周鵬濤能救什麽的這樣拙劣的騙局了。而且一個週鵬濤以後,還會有無數個別人。他實在是不想繼續呆下去了,每一秒都呆不下去。嘔~!尹君玉摀住自己的嘴巴一陣幹嘔。想到那些男人,他就一直犯惡心。
尹君玉打開抽屜,拿出存摺,看了眼上面的數字。
不得不說,尹遠光對自己是真的做足了好爸爸的戲份的。每個月的零用錢1萬,每年壓歲錢加起來也有百萬。尹君玉長的討喜,每年過年,壓歲錢都是家裏孩子中收的最多的。
他本身也不是愛花錢的主,衣服什麽的都是傭人準備的,也不愛跟班級裏的同學打交道,所以也沒什麽胡亂吃喝花金如土的習慣。
看到存摺上好幾個零的數字,尹君玉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錢,夠他買些末世儲備資源了。
他緊緊篡著手裏的存摺,思量著今晚就坐車離開A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