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族中有幾位是他愛人的朋友,聽聞那孩子出海後想找父親,便聘請了極北之地一位小妖護送他回天元劍派。
方首意在門派中苦等數日,最後得來的是那小妖路上遭仇家暗算,他的孩子就此下落不明。十幾年來他一直在找尋他的孩子,天元劍派在人族修士中頗有?威望,極北之地往天元劍派的路他不?知道派人找了多少遍,卻沒聽到任何有?關他孩子的消息。
很多人說他的孩子可能身故,但方首意不信。
天元劍派的勢力多半在北方,他決意下山一人前往南方查找,這下山便感受到裂片怪異的反應,一路找到息靈山……
裂片既然對那孩子有?反應,說不定他孩兒的裂片就在那孩子身上,或者說宿家知道他的孩子的下落。方首意回過神來,幾劍劈落束縛在手上的藤蔓,既然如此,那他得留下這兩人,才有?籌碼跟宿家交談。
宿黎見狀,幾張符篆接連行出,藤蔓層層裹著方首意。
但劍修利劍,掙脫只是時間問題。
這時候,天邊突然罩下一個妖術結界,神鸞鳥的妖相出現在結界周邊。宿余棠從天而落停在兩個孩子面前,聲音清冷肅然:“方道長,來我息靈山地界,怎也不?上門打聲招呼?”
“媽,你怎麽來了?”宿鬱見狀一愣。
“白昀給家裡打電話了。”宿余棠瞥了宿鬱一眼:“你怎麽回事?有?你這麽抱弟弟的嗎?還不?把?弟弟放下!”
“哦。”宿鬱這才把?錮在腰間的宿黎放下,解釋道:“這不?剛剛情況緊急,只能這麽抱啊。”
宿黎落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點酸痛。
他哥的手勁太大了,箍得緊緊的,他都掙扎不開。
方首意的心中疑惑更甚,他直接把?劍收起來,微微作揖道:“方某有?一事困惑許久,還請大妖行個方便。”
“既然如此,方道長不如到寒舍喝杯小茶。”宿余棠微微仰頭,目光未變:“莫要叨擾其他人家休息。”方首意微頓:“那便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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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鬱還記得自己橫幅被踩的事,對自家老?媽把?這個劍修帶回家實在不滿,回到家後便坐在沙發邊盯著方首意看,想要從他身上盯出洞來。宿家鮮少有?客人上門,從方首意進門開始,宿明就坐在沙發上盯著這怪叔叔看,眼瞳裡皆是好奇。
方首意的目光一直停在宿黎身上,藏在他袖中的裂片好似要衝破他的禁製跑出來,越是離那孩子靜,裂片的震動越是強烈。進屋後他又注意到另外一個孩子,那孩子約莫六七歲,比宿家的小孩要高一些,但他看過來的目光尤其銳利,就好像一瞬就看到他藏裂片的袖口,似乎早對事情了如指掌。
他托門內的小弟子查過宿家的事,但如今看來諸多現象都略顯怪異,這宿家與他了解的妖族家庭頗有?不?同。
宿爸爸沏茶,問道:“方道長來我們這有?什麽事,現在人族社會可不比幾十年前,還望方道長行事之前多多考慮。”
方首意微表歉意,解釋道:“我這次從青鳴山過來是為了找一個孩子。”
他將手中的裂片拿出來,直接放在眾人面前,裂片之上布了禁製,擺在桌面上時隱隱還要往宿黎的方向飛去,“這裂片是我從劍塚中帶出的無主之物,我手中持有?兩片,除了這一片,還有?另一片在一個孩子的手上……”
方首意說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門鈴聲。
眾人看過去,只見宿媽媽把?門打開,陳驚鶴從門外進來,手裡還拿著一遝資料,邊走邊道:“天元劍派的方首意……都在啊?”
他看到客廳裡坐著的人,又瞧見擺在桌上的裂片。
宿爸爸將方首意的來意說清,又問陳驚鶴怎麽在這個時候過來。
宿黎跟離玄聽的目光本在桌面的裂片上,但出於謹慎並沒有動,而是觀察著方首意。這人看似坦誠,但行為多半詭異了些,未弄清楚來意之前,玄聽劍的事還需隱瞞。只是照這人所說,他手裡有?兩塊裂片,除了眼前這塊,另一塊在孩子手上,這是何意?
離玄聽附耳道:“這是真的裂片。”
“而且應該也沒做過手腳。”宿黎目光微沉掃過桌上的裂片:“劍塚尋來的,你的裂片為何會流落到劍宗的劍塚,而且被方首意拿到手裡。”
宿黎心想,玄聽劍裂片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混在劍的裂片中也能一眼看出它的不?同此處。這樣的裂片會被人丟棄在劍塚,多年無人問津,最後被方首意撿回來嗎?而且陌陌手裡偽造的假裂片上的技藝也出自劍宗,方首意出自劍宗之下的天元劍派,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那巧了,正好能把事情說清楚。”陳驚鶴把資料放在桌上:“方道長,你說你在找一個小孩,莫非這小孩是鮫人之子,而且還是個半妖。”
這話一出,宿家的人紛紛看向方首意,鮫族半妖,怎麽像是崽崽幼兒園裡那個小孩。
宿黎聞言一愣,繼而看向方首意,確實從他的模樣上找到與陌陌相似之處。
陌陌的父親?!
“正是,那孩子如今應該十來歲。”方首意頗為激動,“驚鶴先生見過?”
陳驚鶴查方首意還費了點功夫,但順著天元劍派以往的舉動一查,才知道方首意在找人,而且找了十來年。天元劍派那邊放出的消息是找一個從極北之地出來的半妖,這消息不夠準確,也沒說是哪個種族的半妖。消息一直在北地流傳,並未傳到南方來。
前陣子他把?陌陌的事交由妖管局去查,這才知道原來十來年前天元劍派就聯系過妖管局找一個半妖孩子,只是當時並無消息,這兩天他又在查方首意的事,經由心腹提醒,才順藤摸瓜查到這一條線上。
陌陌是鮫族半妖,據說有?一劍修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