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他又抖了抖羽毛,總覺得剛剛的麵粉似乎還粘在?他羽毛上。
“崽崽等會啊,爸爸這就?幫你擦下羽毛。”宿爸爸見狀趕忙過來?,“之前放倉庫裡的小別墅可以拿出來?了,孩子們這樣睡兒童床也不舒服。”
宿黎被宿爸爸捧在?手?心裡,清涼的去塵術落在?他身上,“原形期估計還要持續好幾天,這幾天還是要多注意?點,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告訴爸爸。”
“啾啾——”宿黎說完微微一頓,他想?口吐人言,但說出來?的時候總控制不住發出‘啾啾’的原音。
應該是突然?化形對身體的掌控更趨向於本能,他稍稍控制了下,再說出話的時候已經變成原先孩童稚嫩的聲?音:“趴趴。”
宿爸爸道:“哎,崽崽還餓嗎?”
宿黎:“餓。”
“那?爸爸給崽崽弄吃去。”宿爸爸一手?托著?宿黎,一邊走進廚房,剛剛原本是打?算做包子給孩子們吃,但是看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也不太適合吃包子了。
宿爸爸本來?想?弄點容易吞咽的流食,正想?問問孩子的意?見,便看到幼崽的圓溜溜的小眼睛正盯著?另一邊桌面盤子裡的幾個包子,他稍稍一愣:“崽崽想?吃包子嗎?”
小紅鳥扭頭看了下宿爸爸,“可以吃嗎?”
“崽崽想?吃當然?可以,就?是可能會有點難咽,等等,爸爸去包幾個小包子……”
可包子做再小個,到頭來?還是比宿黎的頭大,等蒸出來?之後宿爸爸把小包子放在?孩子面前,便道:“要不爸爸給你弄碎吧。”雖然?不好看,但相對比來?說還是容易吃。
宿黎脆脆地說了聲?不用,埋頭咬破包子皮,低頭開始吃起來?。另一邊的宿明聞到香味也跑了過來?,宿爸爸給兩個幼崽分好了包子,忽然?注意?到宿黎吃到一半正抬頭看向窗外。
宿黎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又埋頭繼續吃包子。
“崽崽?”宿爸爸也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外邊好像也沒?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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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昀提早回去前又去了趟村裡醫生那?,定期給自家爺爺拿了降壓藥,回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黑。兩側的路燈已經亮起,夏日夜晚的蟲鳴聲?已經響起。
往家裡那?邊走的小巷只有遠處一盞路燈,白?昀走在?路上微微詫異,望著?家所在?方向,按照以往這個時候周圍人家已經亮起燈了,但是小巷子黑壓壓的,兩側房屋的燈一盞也沒?亮。
難不成是停電了?
白?昀拿起手?機看了看,也沒?看到村裡發的停電通知,他正打?算摁滅屏幕的時候忽然?注意?到手?機左上角停著?‘無服務’的提示,他稍稍一頓,兩側忽然?有陣陣陰風吹過。
怎麽回事?明明是夏日,周圍卻?像是冬日般寒冷。
白?昀偏頭看向周遭的一切,內心那?種詭異感越發濃重,他詫異地發現周圍的房屋出現輕微的扭曲,原本熟悉的景況逐漸變得模糊詭異起來?,他猛地退後好幾步,身後的景況像是倒映一般出現虛晃的扭曲。
他遇上邪門事了。
白?家一門承道學,白?昀從?懂事的時候開始便知道修道為何物。他母親是族內天才,年?紀輕輕修為突飛猛進,有幸福健康的家庭,有坦蕩的道途,曾被白?家寄以厚望。
直到一次出外收服惡鬼,擊滅惡鬼之後修為難以壓製,在?重傷狀況進階,無人護法九死一生,等白?家人趕到的時候只見她摔入鬼淵再無蹤跡,留在?白?家祠堂內的命牌也碎了。
自那?一次之後,他的父親因思念過度重病纏身,帶著?他跟妹妹來?到鄉下養病,也不允許他們兄妹進入道途,說此道凶險,不願他們重蹈覆轍。
母親的去世讓他對修道產生一種莫名的厭惡,這些年?對白?家也總是推脫,不願回本家修煉。但至少是在?修道世家生活過一段時間,面對著?這種情況也不會跟普通人那?般慌張……
只是如何脫險,他也毫無辦法。
白?昀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伸入衣兜正想?拿手?機出來?照明壯膽,卻?意?外摸到一個滾燙的東西。他伸手?把那?東西抓出來?,只見繡工漂亮的錦囊微微發著?紅光,似乎裡邊藏著?什麽會發光的東西。
他打?開錦囊,把裡邊的黃符拿了出來?,孩童潦草的筆跡發著?紅光,從?黃色符紙上邊浮現變作煙氣直直竄進他的眼裡。
白?昀閉眼未及,隻覺眼睛一熱,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熟悉的小巷裡,兩側村民家的燈光亮著?,家家戶戶熱鬧的聲?音傳了出來?。他愣然?看向家裡所在?的位置,只見家裡燈光通明,似乎在?等他回去。
怎麽回事?對了,那?張黃符!
白?昀低頭,忽然?發現手?裡的黃符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手?的黑灰。
白?昀的妹妹從?家裡出來?,正巧就?看到走到附近的白?昀,便道:“哥,你怎麽才回來?,打?你電話都沒?接。”
白?昀回過神來?,把黑灰全倒進錦囊裡,“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飯都涼了,走吧。”
白?昀把錦囊口拉好,又塞進兜裡。那?張黃符他是親眼看著?宿黎畫的,本以為是張普通的塗鴉,可剛剛卻?又將他從?那?詭異的遭遇中解救出來?。
一個小孩的塗鴉,可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