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家,宿黎還沒?醒,匆匆趕來的白畫眉給孩子做個詳細檢查,檢查之後直呼神奇。
宿爸爸問:“怎麽了?”
“我還是感?覺不到他體內的靈力,但是他靈脈已?經拓寬到成年妖族。”白畫眉道:“我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兩歲多的幼崽居然有這麽寬的靈脈,假若他修煉有成,必定?一?步登天。”
宿爸爸還是擔憂:“可他體內沒?有靈力啊。”
白畫眉皺眉道:“這點我再想想辦法,可能是他先天殘疾導致的體質特殊。”
正當宿家眾人還在焦慮孩子的問題時,宿黎正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腳底下亮著鳳凰圖騰,周圍是粘稠沉鬱的黑。而他正前方正坐著離玄聽,與先前所見的離玄聽不同,此時的離玄聽半邊身體被黑暗中伸出來的枷鎖束縛著,連靠近他都做不到,只能坐在圖騰之外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地方他曾在夢裡?見過?一?次,那時候他沒?能看清離玄聽的狀況。
“這是什麽?”宿黎問他。
離玄聽道:“我不知道。”
宿黎走過?去想接近他,卻發現自己只能在鳳凰圖騰的范圍內走動?,完全靠近不了離玄聽,他停在鳳凰圖騰的邊界處:“剛剛你……還有玄聽劍的劍陣。”
“吞噬之陣的劍靈及它所帶的所有陣法乃是鳳凰玉自身的陣法,是你親手寫下的陣圖,也是親手布下的陣。”離玄聽聲音微頓,繼續道:“鳳凰玉自你渡劫失敗之際碎成兩半沉落鳳凰神山,其中一?半後來流落到此地息靈山,受息靈山的靈脈滋養。唯一?的變故乃是鳳凰玉的護陣陣靈出現異心,才會導致息靈山的變故發生?。”
怪不得他見到這些陣法陣紋有種熟悉感?,原來這陣是他當年布下的。
宿黎聞言一?頓:“那你怎麽會出現,玄聽劍又是怎麽回事?”
“鳳凰玉當年護佑我一?半神魂未死,你先前所見只是我神魂虛像。”離玄聽微微垂目:“阿離,玄聽劍早在萬年前你渡劫之時被天雷擊碎,若無你鳳凰玉護佑,恐怕我神魂也早在那一?擊天雷之下灰飛煙滅。”劍身被毀,他隻來得及將劍柄交由宿離所信任的驚鶴,還未護下其他人,就已?然陷入黑暗的沉眠之中。
宿黎聽著離玄聽的話,又茫然又難過?:“我不記得你了。”
他記得萬年前的事情,記得驚鶴,記得鳳凰神山小妖,卻唯獨忘記離玄聽。
離玄聽笑了笑,想伸出手去摸他的頭,卻被枷鎖牢牢困住,他低聲又溫柔地說著什麽。
但宿黎只見他唇齒開合,卻一?句話也聽不清,茫然道:“我聽不見。”
離玄聽一?愣,後斂目微頓:“原來還不能說嗎?”
宿黎不明白,剛想再問幾句,突然困意湧上,意識陷入黑暗。
-
等宿黎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不在息靈深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不知道為什麽,他回到這裡?就有種安心的感?覺,好像什麽也不擔心。
“崽崽?身體痛不痛?”
宿黎微微偏頭,才注意到兒童床的旁邊坐著他的父親。
宿爸爸身邊還擺著張小桌子,桌上開著筆記本正在備課。他見宿黎醒了,就把手頭的工作放下,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又揉了揉孩子的頭,“有不舒服要跟爸爸說。”
“趴趴。”宿黎看著他,心中已?然下了決定?。
他猶豫稍許,開口:“我有話想跟你說。”
宿爸爸看著兒子認真的目光,心裡?早已?軟成一?片,他微微靠在兒童床旁邊,手不住揉了揉孩子的頭:“爸爸聽著,崽崽想跟爸爸說什麽。”
他對上幼崽認真的目光,接著就聽到宿黎奶聲奶氣地告訴他:“其實我真的是一?隻鳳凰。”
“爸爸知道。”宿爸爸眼底柔成一?片,“等以後崽崽長?大化形,一?定?是高大威武的鳳凰,到時候比爸爸還要高大。”
幼崽道:“我記得好多事情,我不是在塗鴉,那真的是陣法。”
他說完對上宿爸爸一?如既往的眼神,不禁有些詫異:“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不奇怪。”宿爸爸聽著幼崽認真的話,他忍不住把孩子從兒童床上抱起來,“我們?崽崽真的很厲害,爸爸的朋友都在誇你,會畫陣法,還是傳說中的鳳凰。這件事要是說出去,外邊的妖都要羨慕死了。”
宿黎微微一?怔。
“爸爸都知道。”宿爸爸揉了揉孩子的頭,認真地同孩子解釋道:“無論崽崽是鳳凰還是神鸞鳥,都是爸爸的孩子。”
“爸爸媽媽跟哥哥都會保護你,看著我們?崽崽健康長?大。”
宿爸爸的聲音像是帶著催眠咒般,又溫柔又讓人不禁沉溺其間。宿黎想過?很多種答案,但是沒?想到父母會這麽輕而易舉地接受。宿爸爸寬大的手掌在他頭上輕輕地摸著,讓他一?下子就回想起還是小鳳凰時站在梧桐神木上時,看著其他小妖被父母呵護。
曾經的他非常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