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他仔細看清,衝天的火光又出現在他的面前,又轉眼到了幽黑的重水之境中。他稍一抬頭,看到滿天密布的劍紋,宛如強大滲人的劍意高高懸掛在他的頭頂,幽幽藍光中滿布紅色劍紋,視野中強大的衝擊讓他一瞬驚然,緊接著腳底下?波紋蕩開,鐫刻繁複羽紋的圖騰亮起,他看到眼前跪著個人。
那人身上戴著滿身枷鎖,深不見底的眼正看著他。
他微微啟唇,深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幽幽廣闊的空間裡回蕩著。
說什麽呢?
好像聽清了,又好像很模糊。
“離玄聽,是你嗎?”宿離一怔,他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就好像從他的心口蔓延開。
男人抬起手,一道清晰的劍令出現在宿離的面前,輕輕往前一送,劍紋攜著磅礴的劍意沒入宿離的額間。
宿離直覺額間冰涼,那磅礴的劍意頓然散去。
他似乎感覺到一隻寬大的手,正覆在自己額間,拚了命去睜開眼,對上了宿爸爸焦急的目光。
“崽崽做噩夢了嗎?”宿爸爸是半夜過來看情?況的,忽然就聽到宿黎的夢話聲,以為孩子被嚇到了,趕忙安撫道:“不怕啊,爸爸在這呢。”
宿黎回過神?來,那人應該就是離玄聽,夢裡那劍令就好像清晰地印在他識海裡,唯有與他神?魂相接的本命劍才能輕而?易舉地進出他的夢。
那不是玄聽劍的劍紋,而?是劍令,是他曾經號令玄聽劍的劍令。
宿爸爸見孩子沒說話,隻好把他從床上抱起來,邊抱著邊哄道:“不怕不怕。”
一道幽幽的藍光從衣袖中跑了出來,在宿黎面前晃了晃,緊接著縮進幼崽的手裡。
宿爸爸見狀笑道:“崽崽不怕,你看玄聽都在這呢。”
離玄聽……
宿黎在看到玄聽劍的時候,滿心的躁鬱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他把玄聽劍握得更緊,心中卻有一個詭異的感覺,他覺得離玄聽好像在等什麽。
--
接下來幾天,宿黎重複著早上跟宿爸爸去花房修煉,下?午畫陣圖邊陪弟弟玩的日常生活,連著風妖這段時間也跟上他的習慣,一到他畫陣圖的時候就坐在旁邊看跟學習。陳驚鶴聽說這件事後,又采購了電子設備供宿黎玩,甚至還買了幾本電路的書,當然還沒進門就先被宿爸爸沒收了,最後只能換成幼兒版圖文算術書。
玄聽劍出來的次數更多了,經常會在宿黎旁邊玩鬧,有時候就待在宿黎的頭頂上,有的時候就縮在旁邊看他畫圖,偶爾還充當模特躺在一邊,供宿黎研究他身上的劍紋,連著宿爸爸看到玄聽劍時都帶著慈愛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萌娃》首播的這一天,正巧是周六中午,陳驚鶴早早就來宿家,連著周末不上班的風妖也過來了。宿家吃完午飯正在客廳裡,宿爸爸邊帶著宿明邊搗鼓網絡電視,打算看《萌娃》首播,而?宿黎跟在宿媽媽後面走路消食。
忽然門外傳來門鈴聲,緊接著宿鬱帶著兩個男生進門。
宿黎循聲看去,後邊兩個男生有一個他見過,是之前去公園時見過的季銘,而?另一個十分陌生,穿著襯衣黑褲戴眼鏡,看起來安靜內斂。
宿鬱:“媽,圖書館停電了,我帶同學來家裡學習。”
宿媽媽一下?子就看到季銘,又見陌生的孩子,於是問:“季銘來啦?這小同學是?”
“我們班學神?,叫白昀。”
白昀禮貌地點了點頭:“阿姨好。”
他說完就注意到站在宿媽媽身後的小孩,小孩穿著寬大的睡衣,一隻手抓著宿媽媽的衣角,正抬頭看著他,澄澈的目光裡皆是好奇。
“你們這是幹什麽?”宿鬱看著家裡的電視亮了,靈動而又有趣的背景音樂響起來,而?宿明站在電視機前手舞足蹈。
季銘恍然大悟:“鬱哥,今天不就是萌娃首播嗎?中午12點開始的!”
宿鬱這幾天沉迷學習,綜藝的事早就被他忘到天南地北,被季銘這麽一提醒,他終於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
“綜藝?”白昀問。
季銘解釋道:“就鬱哥他兩個弟弟錄綜藝了,今天節目首播!”
白昀微微一頓,這才想起剛剛為什麽會覺得宿媽媽有點眼熟,原來是明星嗎?
宿爸爸開好電視就忙著招呼人,“要知道勞逸結合,中午休息下看會綜藝吧,兩位小同學過來這邊坐,叔叔給?你們倒果汁去。”
白昀跟季銘打了聲招呼,很快就到毛毯邊坐下?,毛毯上擺著個小桌子,放滿了各種?零食飲料。
季銘掃了幾眼,奇怪,怎麽沒看見鬱哥家裡的貓?而?且連鳥也沒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