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Delvaux B日llant Mini
原本開會開的好好地, 沈渡却忽然說了聲稍等, 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屏幕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有個下屬最先猜測道:「沈總家的猫出事了嗎?」
另一個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沈總從來沒這樣過。」
第一次跟沈渡視頻會議的徐北也只是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鬆著肩膀語氣懶懶:「養猫真的很麻煩啊。」
三人邊等沈總邊閒聊的間隙中,房門終於被打開了。
三個人同時往沈總房間看去。
身影纖細的女人鬼鬼祟祟的趴在房門口,以竊聽的姿勢背對著他們。
濃密的長髮遮住了她嬌小的背脊, 兩條細白的長腿微微弓著,臉頰緊緊貼在門上。
似乎都能看見她忽然放鬆下來的肩膀。
她回過身子,和屏幕裡的三人面面相覷。
漂亮的年輕女人就這樣楞在原地。
杏眸瞪圓,粉唇微張, 雙手抓著裙擺,臉上的無措爲她添上幾分楚楚可憐。
徐北也幾乎是瞬間就褪去了嘴角邊玩味的笑,眸色暗沉, 神色中全是不可思議。
縱使內心此時翻江倒海, 他依舊低沉著聲音, 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小榕子, 還是小猫咪?」
容榕沒有回答他, 往前跑了幾步躲在了屏幕後方。
徐北也笑了兩聲, 對另外兩個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男人調笑道:「今天這會怕是開不成了。」
房門又忽然被打開, 這回進來的是沈渡。
他也一定看到了躲在電腦後面的容榕,隻遲疑了幾秒就恢復如常,語氣平靜:「家裡臨時有事,今天就到這兒吧。」
兩個下屬匆匆打了聲招呼,將視頻關掉了。
唯獨徐北也還開著視頻。
沈渡淡淡道:「徐律師?」
徐北也沒有回應, 微微張口,聲音有些低啞:「沈總的小猫咪,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他也不等沈渡說什麽,雙眸依舊盯著前方,只是開口說的話是講給躲在攝像頭外的容榕聽的:「小榕子,我們見一面。」
他說完這句話,會議視頻就戛然而止了。
沈渡按著眉心,低聲問她:「你怎麽到這個房間來了?」
「我不知道你在這個房間開會。」容榕咬唇,語氣低落,「你記得跟他們解釋。」
沈渡揚眉,反問她:「爲什麽要解釋?」
容榕茫然的眨了眨眼,對著手指含糊道:「比如說你私生活什麽的,這樣可能有損你的聲譽……」
「爲什麽家裡有异性這件事會影響我的聲譽?」沈渡靠語氣淡淡,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不正常嗎?」
容榕呆滯,想了想這確實也正常。
他都快三十了,家裡從來沒有异性踏足過才會影響某方面的聲譽吧……
越想越覺得這種思想有歧義,她手忙脚亂的解釋:「我是說別人會誤會我們。」
他的表情明明就是什麽都懂,但就是非勾著她自己說出來:「誤會什麽?」
容榕咬牙:「誤會我們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沈渡輕笑,背靠在門上,神色悠悠:「我覺得這不是誤會。」
容榕仰頭看他:「啊?」
笑意在他眼底綻開,沈渡抬手輕輕搭在小姑娘頭上,掌心摩挲了幾下她的頭頂:「我覺得我們現在挺不正當的。」
容榕倏地後退幾步,一副要跟他講道理的模樣:「怎麽不正當了?沒證據別亂說。」
「如果你覺得正當。」沈渡將手又搭在門把上,眼皮一掀,聲音裡難得帶著三分雅痞,「出去跟我媽打個招呼吧。」
容榕:「…這不是一碼事。」
「你躲在這裡,難道不是因爲心虛?」沈渡長腿一邁,見她下意識的又往後退,轉而又打開了房門。
容榕趕忙衝過去阻止他:「不正當,我承認我們不正當!」
沈渡聲音清冽,側頭衝她勾了勾唇:「乖。」
她望進男人深沉的眸子,一時間呼吸急促,話頭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誰也沒有將目光挪開。
「承認不正當對你有什麽好處?」容榕垂眸,結結巴巴的問他。
沈渡正要開口,曖昧的氣氛却忽然被急切的敲門聲打斷,空氣間的旖旎也刹那間消失無踪。
「肚肚!你是不是在家藏女人了!」
路舒雅女士略帶慍怒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雙手不間斷的敲打著房門:「你怎麽還不出來?」
被藏著的女人肩膀一抖,被這怒氣衝衝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自己此刻暴露,就相當於把小命也交了出去。
她仰頭哀求的看著沈渡。
沈渡只是嘆氣:「你先待在這裡。」
她拼命點頭。
這門再敲就有要倒的風險了,沈渡隻開了半邊們,自己出來後又迅速的將房門關上了。
路舒雅女士叉腰,語氣嚴肅:「你洗手間裡的東西是怎麽回事?」
他跟著路舒雅女士走到洗手間,發現平時乾淨清爽的盥洗臺上亂七八糟的擺放著一堆化妝品。
路舒雅女士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樣:「你別告訴我,這是你買來用的?我寧願你藏了女人,也不想你說自己是個娘炮。」
沈渡當然不可能說這是自己的:「這不是我的。」
「那這是誰的?」路舒雅女士瞪圓了一雙眼,大有不問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我也不是反對你交女朋友,但是你不能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啊。」
沈渡挑眉:「我有嗎?」
路舒雅女士深吸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責備著兒子:「你前兩天還在電話裡跟我說,在追那個小姑娘,今天就帶女人回家了。我說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嘴上說實話的,就算人小姑娘不好追你也不用這麽心急吧,要是讓人知道你亂帶女人回家,你看人家還理不理你!」
沈渡眸色清淺,語氣淡淡:「這就是小姑娘的東西。」
「哪個小姑娘啊?」路舒雅女士白眼一翻,「沈肚肚你行啊,以前我管著你不許你早戀,你高考完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北京去讀大學,好不容易等你讀完了大學想著我這個全職主婦總算有兒子陪著了,結果你又跑出來了。說吧,你口中到底有幾個小姑娘?」
「就一個。」
路舒雅女士嘖嘖一聲:「前兩天還在追呢,今天就拐回家了?你以爲媽媽是吃素的,連這種鬼話都信?你要是有這手段,人小姑娘早在深圳的時候就被你拿下了!」
沈渡面色不改,任由母親說完,等她稍稍歇下一口氣準備繼續開口教訓時,才不急不緩的出言打斷了她的話:「這是榕榕的東西。」
路舒雅女士雙手抱胸:「有證據嗎?」
「要什麽證據?」
「你打個電話給人家,按免提。」
沈渡淡淡笑道:「要不我讓她當面跟你說?」
路舒雅女士冷哼一聲:「跟我拖延時間啊?你要真這麽有本事,也不至於快三十歲了還是一條光棍!」
被駡光棍的沈渡也不生氣,只是語氣不似剛剛那般淡定了:「媽,我一直單身,你也要負很大責任。」
路舒雅女士揚聲反問:「你交不到女朋友怪你媽?誰讓你讀書的時候只知道上網打架,還非學那個什麽電影裡的古惑仔,成天扛著個塑料棍子,身上七七八八挂著狗鏈子,還染個什麽鄉村殺馬特的頭,我要是不管著你,誰知道你會不會也學著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把女孩子搞懷孕啊。」
也是奇怪,明明少年時期的沈渡在路舒雅女士眼中看來就是個自以爲很帥的小痞子,但偏偏那些女生就喜歡他這一款,而且喜歡得不得了。
她不管著能行嗎!
沈渡臉上淡定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坍塌:「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媽早跟你說了,讓你十幾歲的時候別那麽玩,等你長大了肯定會後悔。你燒得掉那時候的照片你能燒得掉我腦子裡的你嗎?」路舒雅女士深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對他說,「好好追人家小姑娘,別老想著脚踏兩條船,做男人要專一,知道嗎?」
沈渡聽得耳朵都快起繭,面無表情的拿出了手機。
剛接通,那邊就響起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詢問聲:「沈先生,阿姨走了麽?」
路舒雅女士:「……」
沈渡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語氣清淡:「沒有。」
小姑娘喪氣了:「那我還要在書房躲多久啊?」
路舒雅女士笑意盈盈:「榕榕,別躲了,出來吧,阿姨已經發現你了。」
容榕:「……」
挂掉電話後,路舒雅女士無聲的衝兒子比了個「你是最棒噠」的手勢。
沈渡抽著嘴角,暫且不想理她。
***
容榕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坐在沙發上被沈渡媽媽牽著手寒暄。
儘管她已經向阿姨解釋自己到沈渡家來是爲了看電影,儘管阿姨笑著點頭表示她知道就是看個電影,但從她眉梢眼角中透露出的不可言說的笑意以及她刨根問底的問到底是什麽電影,以及電影時長多長的一連串細節問題讓容榕很難相信,阿姨是真的相信她和沈渡之間的清白。
她看向沈渡,希望對方爲她解釋一下。
結果這男人倒好,繼續喝著自己的熱茶,一派氣定神閒的悠哉樣,就是不幫她開口。
最後阿姨笑嘻嘻的邀請她以後經常來看電影。
容榕盛情難却,只得藉口天色已晚,已經到回家的時間了。
路舒雅女士有些沮喪:「我正打算邀請你去吃個晚飯,然後待會陪阿姨逛個街呢,肚肚和他老子都絕情的很,從來不陪我逛街的。」
容榕茫然的啊了一聲:「從來沒有嗎?」
「沒有,爺倆都懶得很。」
容榕看向一旁的沈渡。
沈渡只是衝她眨了眨眼,笑而不語。
想著阿姨都沒人陪著逛街,容榕立馬跟她約好了時間,下次一起去逛街。
女人約逛街效率總是最高的。
路舒雅女士滿意的點頭,終於吩咐沈渡送她回家,臨走前又忽然想起什麽,叫住了玄關處正穿鞋的容榕:「榕榕,等一下。」
容榕轉頭:「什麽?」
「我這次過來玩,給你帶了禮物。」路舒雅女士打開自己的小行李箱,「本來想著約著你見面,既然今天都見到了,就索性給你吧。」
爲了節省空間,路舒雅女士沒帶盒子來,禮物隻套了層絨布袋。
容榕拿出禮物。
delvaux b日llant mini白雪公主。
容榕一直覺得delvaux的配色無可挑剔,就算是這樣簡單的純白色,也讓人挪不開眼。
包包提手處還綁著一條櫻花粉色的絲巾。
「這種包型最適合你們年輕女孩兒了。」路舒雅女士語氣輕快,「你皮膚白,背這個顔色肯定很好看。」
容榕一時間有些無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我還覺得這個便宜了呢。」路舒雅女士微微一笑,「收著吧,你不嫌弃就好。」
路舒雅女士說什麽也要送給她,容榕就像是回到了過年時期收紅包,理智和情感在打架,理智告訴她要矜持,情感告訴她喜歡就收著。
一直到她坐上車,才暗戳戳的打算把錢轉給沈渡,採用迂回戰術。
沈渡好像料到她會這麽坐,在她拿出手機的那一刻就用話直接堵死了她的路:「別給我轉帳。」
容榕:「……」
她沉默了幾秒鐘,忽然驚呼:「化妝品忘記拿了。」
「放著吧。」沈渡看著路况,語氣清冽,「下次還會用得上。」
容榕皺著鼻子:「還來你家看電影啊?」
沈渡輕輕搖頭:「不是。」
「那怎麽還會用得上?」
沈渡懶懶的掀起眼皮,側頭看著她,聲音喑啞:「你猜猜?」
容榕曾經聽阿姨說過,沈渡小時候很混的,除了那張臉好看,一言一行就是活脫脫的小流氓。
她本來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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