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anmake單色腮紅
繼神顔火出圈後,顔值山脉大榕榕終於在這個月的月底發布了新視頻。
視頻在發布後一小時,播放量就達到了二十萬。
【顔狗前來舔顔】
【榕妹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明明剛發布就點進來了!怎麽前一千樓都沒搶到!你們都是魔鬼吧?】
【封面心臟暴擊,榕妹太適合這種妝容了!】
【今天也是爲榕妹的神仙顔值哭泣的一天】
主題是本月愛用品分享,簡而言之就是up主整理出這個月最愛用的一些東西,進行種草拔草,把好用的推薦給粉絲,不好用的總結缺點給粉絲避雷。
視頻裡,大榕榕扎著丸子頭,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給粉絲介紹著這個月新買的一些東西。
清淡柔美的蜜桃色妝容和她身上的ae studios糖果色彩紅毛衣搭配,奶白色的地毯和背後海藍色的床單給視頻的整體色調染上一層淺淺的溫柔,或許是這些顔色太少女,連帶著視頻裡的大榕榕也顯得比其他視頻裡還要清新可愛。
【跪求今天這個妝的妝教視頻!】
【榕妹你怎麽這麽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在榕妹的睫毛上蕩秋千】
「這個月我也搜羅了很多平價好用的東西,在這裡給大家分享一下。」
容榕拿起輕巧迷你的單色腮紅,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這是canmake單色腮紅的pw34號色,塗在臉上就是非常自然可愛的少女珊瑚粉,白皮的妹子可以直接用來打腮紅,如果是膚色比較暗的妹子可以拿來做面部的過渡色,化日系妝容的時候也可以在鼻尖處稍稍掃一下,讓鼻子有一點點淡淡的粉色,我今天就打了一點。」
彈幕在這時候炸掉了。
【前方高能!】
【請關閉彈幕欣賞榕妹的顔值暴擊!】
【我回來了,再看十遍】
容榕忽然凑近鏡頭,仰起頭給粉絲看鼻子特寫:「相機有些吃色,這麽近看得到嗎?」
【心臟拉警報了!】
【感謝高能,不然我可能直接昏古去了】
【這是什麽神仙皮膚,凑這麽近我都看不到一點毛孔】
「canmake的pw38和39號我也很喜歡,比起今年大熱的38號梅子色,其實我覺得39號的淺紫色也很好看,打在臉上顯得皮膚很清透自然,紫色腮紅沒有大家想的那麽可怕,推薦白皮妹子們去試一試。」
介紹完腮紅,她又拿出一隻唇釉。
美妝博主通用美妝手,將另一隻手放在産品背後方便相機聚焦。
「這是kiko的雙頭唇釉,如果有人出門不喜歡補妝的話,買這個准沒錯,我是聽說這個唇釉接吻都不會掉色的。」容榕眨了眨眼,歪頭笑道,「沒有人跟我試,所以我也不知道真假。不過不脫色是真的,吃東西的時候不吃油份太重的就ok,我這一只是108,薄塗有點帶粉,厚塗的話就是玫瑰豆沙色,它有點粘,不過塗上另一頭的亮油就好了,有玻璃唇的效果。」
【榕妹我跟你試!】
【我不允許任何人玷污榕妹的雙唇】
【媽媽不許你跟別人試!】
【榕妹今天走的平價軟妹風,學生党愛了】
結果兩個平價品牌過後,立馬就是tf四色眼影盤20號色,她今天的眼妝清淡優雅,眼皮處閃著細密低調的蜜桃色的亮片,就是用的這盤眼影左上角的提亮色。
化妝品部分結束後,開始護膚部分,視頻裡的她還沒開始介紹,彈幕仿佛都成了預言家。
【資生堂,絕逼是資生堂,賭五毛紅腰子精華】
【榕妹反正換來換去都是資生堂】
【資生堂頭號腦殘粉,我這麽說榕妹沒人反對吧】
躺在床上看著這些彈幕的容榕抽了抽嘴角。
她喜歡資生堂有這麽明顯嗎?
容榕翻了下評論,點贊最高的是狗良。
【良心妹妹:狗榕我錯了/(tot)/~~加下我微信吧】
要不是這逼,她也不知道在沈渡面前丟臉丟成那樣。
那天回家後,這逼微信寫了一大段的道歉信,容榕平靜的看完後,淡淡的回了個「絕交」,然後結束了和她的好友關係。
結果跑到視頻這裡來道歉了。
容榕直接劃到了下面的評論,有一條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瘦十斤不改名:榕妹這麽喜歡資生堂,會不會去資生堂秋日祭?】
下面的評論都很瞭解她。
【榕妹不會去的,她不參加公開活動的】
【回復1樓:榕妹前不久不是去參加了mac盛典?】
【回復2樓:那是陪良心妹妹去的】
【啊,好可惜,本來以爲這次能去現場看榕妹qaq】
【想知道榕妹收到邀請沒有】
【肯定收到了啊,之前都跟資生堂合作過一期視頻了】
【但我聽說資生堂這次好像隻邀請了兔兔糖】
【不可能吧,榕妹粉絲比兔兔糖多啊】
【你去看兔兔糖的視頻啊,她說目前就她一個人是確定去秋日祭的】
【屁吧,上次mac夜色盛典去了多少網紅,她就是想說她拿到了邀請函,我們榕妹沒拿到吧】
容榕退出視頻回到首頁,結果一刷新頭一個視頻就是兔兔糖的。
【我竟然收到了資生堂的邀請函??】
封面是兔兔糖驚訝臉,很萌很可愛。
容榕點進去了。
開頭就是兔兔糖一臉興奮的對著鏡頭手舞足蹈。
彈幕從開始的那一秒就在刷屏「兔兔棒棒噠」「我兔真是太厲害了」。
容榕一邊聽她說,一邊翻評論。
熱門評論五千個贊,但是是個二級小號。
【兔兔糖這回是真的是要碾壓某人成爲美妝區頭號大佬了吧】
這評論乍看下沒毛病,沒cue她名字,但粉絲們怎麽可能不知道說的是誰。
【我榕妹就一個b站賬號,不開微博不開油管,連個小紅書賬號都沒有,低調成這樣也要被人踩一脚?】
【誇歸誇,別辣菜行嗎】
【一天不內涵榕妹會死?】
【對不起,我榕妹b站粉絲233萬,美妝區粉絲最多的up主,公認的美妝區頭號大佬】
兔兔糖的粉絲不幹了。
【大榕榕這是買水軍了?怎麽哪個up主的視頻底下都有說她的,敗路人緣知不知道?】
【知道你們大容榕清高從不參加公開活動,前不久mac盛典熱搜第一上不是上的挺開心?】
【這評論什麽也沒點名道姓,說個事實而已,某粉別跳了,誰讓你們家那位神顔拿不到邀請函呢?】
【每回都說不參加公開活動,怕是從來沒收到過邀請吧?】
【大榕榕草白蓮花加白富美人設,居然真的有小學鶏zqsg的喜歡,我笑了】
下面全是兩方粉絲battle,但這條評論能成爲熱評第一,主要還是因爲兔兔糖回復了。
【兔兔糖回復:不敢做夢哈哈哈,我是大榕榕的粉絲來著~】
粉絲都在回復心疼,抱抱。
容榕也不是全然不在意評論,只是沒有剛剛開始發視頻的時候那麽玻璃心了。
畢竟她又不是人民幣。
她趴在床上,抱著公仔又翻了下自己的私信。
大部分粉絲都問她會不會去秋日祭,也有問什麽時候再直播的,她上次去mac盛典純屬是因爲狗良求著她,也沒跟粉絲們說,所以剛上熱搜那會兒粉絲都挺懵的。
這次資生堂邀請她,說實話她挺心動的。
容榕從高中時期就開始用這個品牌旗下的護膚産品,那次接到他們的推廣合作的時候,給她高興的一晚上沒睡,這也是她第一個推廣性質的視頻。
如果不是有這麽多粉絲,她也不可能和資生堂合作。
容榕深吸一口氣。
那就去吧。
幹嘛憋著,大不了就是被爺爺駡一頓。
她回復了資生堂pr的消息,更新了一條動態。
【决定去秋日祭了(*^__^*) 】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見到榕妹了!】
【某粉打不打臉???想當美妝區頭號大佬問過我們這兩百萬粉絲了嗎?】
【歡迎榕妹來我大深圳!】
她這條動態剛發出來,兔兔糖就給她發來了私信。
「你也去嗎?要不要一起呀?我和川南她們買了票打算組隊。」
原來川南她們也去的,容榕微微蹙眉,一時間有些不想回她的私信了。
「不用啦,謝謝好意。」
「那你是要跟良心妹妹一起去?」
「我一個人去。」
「你一個人不會孤單嗎?還是跟我們一起吧?」
「不用,和不熟的人一起,也很孤單。」
***
「你已經買好高鐵票了??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狗良的語氣聽上去很是不可思議。
容榕冷哼一聲:「我一個人坐高鐵過去,我們在那裡會合。」
狗良語氣絕望:「那我一個人坐高鐵好無聊啊。」
「我現在還沒有完全原諒你。」容榕絕情的給狗良下達了死緩通知。
電話那頭的狗良在哀嚎,容榕挂掉了電話,房間又重新恢復平靜。
她放下手機正收拾著行李,手機又響了起來,容榕以爲還是狗良打過來的,有些不耐煩的打算直接挂斷。
來電顯示是「容青瓷」。
容榕接起電話:「姐。」
「聽說你要去深圳?」
「對啊。」
「你不是去追沈總的吧?」
容榕皺眉:「什麽?」
「啊,聽說沈總的母親病了,他趕著回一趟深圳老家。」容青瓷調笑著問道,「你真不是去追他的?」
「不是。」容榕嘆氣,「我是去參加活動的。」
「別上熱搜,不然我還是會去跟爺爺告狀的。」容青瓷頓了一下,又說,「有空參加活動還不如多跟在我後面學點管理運營,話說你也是時候收心了吧?你畫畫能畫一輩子?拍視頻能拍一輩子?」
「不能,但我現在這樣挺開心的。」
容青瓷那邊沉默了好久,再開口時語氣很平靜:「對了,徐北也回國了。」
容榕正在收拾行李的手猛地頓住,她半跪在地毯上,好半天都沒做聲。
「你前脚回國,他後脚就從澳洲回來了。」容青瓷笑了笑,聲音裡帶著難掩的低落,「你媽害死了大伯,你搶走了我喜歡的人。你和你媽,都是我的冤家。」
那邊沒說一聲再見,挂掉了電話。
容榕一直覺得,她和容青瓷的關係就像是波浪綫,高峰時是真的好,低谷時也是真的不好。
她點開購票app,想了很久,還是退掉了回程的高鐵票。
先在那邊待著吧,惹不起徐北也,她還是躲得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裡有事,第二天她睜眼的時候,離高鐵發車只有一個小時了。
從她家到高鐵站起碼要四十分鐘,容榕壓根來不及梳妝打扮,直接從衣櫃裡挑了套最舒服的套裝換上就出門了。
她叫的滴滴打車,司機一聽說她是趕高鐵的,立馬換擋加速飛奔在公路上,幷說自己一天起碼要接十幾個趕高鐵的客人。
等她取完票趕到候車室的時候,離發車時間還有十分鐘。
容榕拖著行李箱狂奔,列車員似乎對她這種人見怪不怪,站在門口衝她招手:「快點,要發車了。」
剛上來沒多久,車厢門就關上了。
容榕撑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順勢透過玻璃看向外面,有一個就在她後一個取票的人,比她晚了那麽一分鐘進站,就被攔在高鐵外了。
外面的人迷茫的看著關閉的車厢門,容榕對他投以一個同情的眼神。
她掏出隨身携帶的小鏡子看了眼自己的髮型,果然劉海已經翹上了天,額上有汗,一臉的滄桑。
等會在座位上化妝吧。
容榕有輕微近視,拿著自己的高鐵票眯著眼找位置。
商務艙的座位不多,容榕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雙人座。
靠外面的座位上坐著個男人,正低頭看筆記本,上面的曲綫表格她看得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懂。
容榕覺得這人看上去有些熟悉。
但他低著頭,又看不清臉,容榕眯著眼盯著他的發旋,似乎想看出朵花兒來。
那人抬頭了。
然後容榕看他皺了皺眉,眸色深沉,語氣裡帶著點嘲弄:「又是你啊。」
這個「又」字已經可以非常精確地表達出他對她的嫌弃之情。
這是什麽神仙緣分。
每天去往深圳北開的高鐵那麽多趟,高鐵上的座位那麽多,她好死不死就能跟沈渡買到同一趟,座位都是連在一起的。
容榕知道這回自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的腦門上已經被深深烙下了「企圖勾引沈渡的女人」標簽。
容榕坐在他旁邊,沈渡沒再說任何話。
高鐵發車了。
容榕盯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手指捏著衣服角,有些難忍。
想化妝。
今天素面朝天,頭髮也亂,尤其是沒畫眉毛,簡直就像是在裸奔。
但是她又不敢,背對著沈渡在靠背上畫圈圈。
「小姑娘。」沈渡忽然叫她了。
容榕沒回頭,語氣悶悶的:「幹嘛?」
「以後別做這種事了。」
容榕回頭看他,張了張嘴,自己也覺得這事兒荒唐的沒法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渡沒回她,關上了筆記本放進包裡,起身就離開了。
容榕咬唇,頭一回感到了耻辱。
她長這麽大,從來沒被人這麽嫌弃過。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從小被爺爺寵著長大,性格再好也難免有些受不了這樣的誤解,她一起身,跟著沈渡走到了隔間。
沈渡轉身看她,眸子裡有一絲驚訝。
「你至於嗎?我又不是什麽蛇蟲鼠蟻,你至於換座嗎?」
沈渡蹙眉,打開了厠所門,語氣低沉:「讓開。」
「我不讓。」容榕咬牙,「今天我必須跟你解釋清楚了。」
他沒理她,徑直走進了厠所,就要把門關上,結果後面的人也跟著擠了進來。
「你…」
狹小的厠所裡站著兩個人,容榕語氣慍怒:「你以爲你躲進厠所就沒事兒了?」
「……」沈渡的臉色很不好,緊綳著下顎沒說話。
他伸手握上門把,似乎想要出去。
容榕眼疾手快的打掉他的手,抓著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按在了厠所門上。
沈渡微微張嘴,垂眸看著撑在自己兩側細長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點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你不是說我勾引你嗎?」容榕緊緊皺著眉,不滿的鼓著嘴,仰頭用一雙乾淨的眸子瞪他,「就算我勾引你,那也是你的榮幸。」
沈渡:「……」
還挺囂張的。
他嘆了口氣,低頭稍稍凑近了她,小姑娘像是被嚇到了,迅速的縮了下脖子。
男人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上。
沈渡望著她的杏眸,這雙眸子就跟它的主人一樣,現在滿是委屈和羞惱。
「小姑娘。」他聲音清冽低沉,像是玉石一顆顆敲在她的心上。
因爲這一時的衝動,容榕已經尷尬到了極點,更不要說,眼前這個男人,深邃瞳孔中有意無意透露出的那一抹嘲弄。
他唇角帶笑,却不是什麽和藹可親的笑。
「你把我關在這裡,不是勾引是什麽?」
因爲男人這一句似笑非笑的調侃,容榕的臉迅速充血漲紅,開始懊惱自己的一時衝動。
就覺得被人這樣誤會了很不爽,也沒管這舉動到底意味著什麽。
她收回了手,低著頭,聲音很悶:「總之我跟你保證,我要是勾引你,我這輩子都找不到男朋友。」
沈渡挑眉,表情有些複雜。
她抬頭送了他一個白眼。
沈渡兩次見她,她都是化著妝的。
一次隆重,一次淡雅。
素面朝天的女孩子,穿的比前兩次隨意得多,簡單的運動套裝,長髮散在背後,額前的劉海有些淩亂,看上去毛茸茸的。
縱使沒化妝,仍舊是面若桃花,貝齒咬著粉唇,清亮的杏眸裡都是對他的不滿。
他不知道小姑娘擦了什麽香水,本就狹窄的空間裡,她身上的味道很輕易地將就鑽進了他的鼻尖。
也不知道這個尷尬的狀况還要僵持多久,沈渡閉眼,喉結微動,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了,你出去。」
容榕沒理他。
沈渡深深嘆了口氣。
「我要上厠所。」沈渡抿唇,語氣無奈,「你出去。」
「……」
容榕張嘴,楞了。
「你不是要換座?」
沈渡好看的眉頭緊皺著,再一次重複:「出去。」
平日裡總是清冷禁欲的總裁,也是有三急的,憋不住了,也是會雙頰泛紅的。
容榕迅速溜了出去,這一出去剛好就撞上了正等在門口要上厠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見她出來了,抬脚就要進去。
容榕趕忙叫住他:「裡面有人。」
中年男人一臉疑惑,抬頭往厠所裡間望過去。
看到了男人的衣角。
他皺起五官,垂眸看著這個滿臉通紅,眼睛裡還泛著水的小姑娘。
好像是看到了什麽辣眼睛的場景,中年男人閉眼,用力搖了搖頭。
一聲重重的嘆息:「年輕人啊,再情不自禁也要注意場合啊!」
容榕:「……」
還有幾個小時才到深圳,怎麽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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