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到車裡好不好,這裡好硬,我快成夾心餅乾了。」
俞可心很快就為她的小浪漫感到了無比的後悔,被壓在全是石子的地面上,身上痛都快痛死了,哪裡有浪漫的心情呀。
最後靳莫寒忽發奇想,將她抱上了汽車的引擎蓋,這才讓痛苦減少不少,只是她也就成了可伶的夾心餅乾,被他這隻大灰狼狂肆的啃食,最後連渣滓都不剩。
但是此刻的靳莫寒那裡還聽得進去,在他聽來,這就是對他的最佳的獎賞,反倒是變本加厲,盡情地索取著,而她就只能委屈的當那隻小白兔,任由他這隻大灰狼胡作非為。
次日的早晨,俞可心真心不想起床。
陽光盡情的傾瀉,俞可心卻沒有心情去理會,她現在就只想著能多睡一會兒,都怪這個傢伙,一直折騰到了深夜,汽車引擎蓋上,草地上,最後還有汽車裡。
俞可心看著他還有那麼好的精力,真的是很羨慕嫉妒恨,明明他也是消耗了很大的體力,怎麼可以像沒事人一樣,而她現在困得像條狗,真的是不想起床。
靳莫寒朝床邊走了過來,不懷好意的笑著。
不是吧,還來!她是絕對受不了了,想到這裡,她決定不辜負這大好的春光,從床上逃了出來。
等到她洗漱完畢,看著靳莫寒得意的神色,這才知道,上當了。
這個該死的靳莫寒,在心裡憤憤的咒罵,然後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他打噴嚏的聲音。
上次他說的時候她還不相信,以為就是拿這個在試探她,原來這些竟然是真的。
「你又在心裡罵我什麼?」
俞可心偷笑著沒敢轉身,背對著他壓抑住笑意。
「是你自己昨晚受涼了,憑什麼賴在我的頭上,都讓你不要那麼貪心了,你不聽我的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現在怪誰?」
真是活該,多打幾個噴嚏才好,誰讓你這麼貪得無厭,這一夜可把她折騰苦了,回來的時候暈暈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是他把她抱上樓的。
虧他想得出來,在荒郊野外那種地方做那樣的事情。
俞可心還在心裡罵著靳莫寒,就聽到背後又接連傳來了一串打噴嚏的聲音。
心裡心情大好,一如這明媚的陽光。
哼!看你以後還這樣嗎。
可是還沒有逃出房門,俞可心就被靳莫寒從後面一把攬住。
「你還說,你都沒有被凍感冒,我怎麼可能,就是有個小人在罵我。」
話音未落,俞可心就說不出話來了,她的唇被他牢牢的堵住,她的身體被他抵在棕紅色的雕花木門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包裹住。
俞可心在心裡叫苦不迭,這個人是不是心理有問題,老是喜歡找這樣的地方,感情被夾在中間的不是他,這門板這麼硬,很硌人好不好。
「真的快要遲到了……唔……不要鬧了。」
趁著他短暫的喘息,俞可心趕緊求饒。
好在靳莫寒最終沒有更進一步下去,如同恩賜一般地放過了她,臨了還不忘剛才的那一茬,邪笑著貪取一絲她的香甜。
「以後還敢不敢在背後罵我了?」
「你有什麼證據?什麼事情都是你說了算,你總是立於不敗之地,這樣也太不公平。」
逃離了他的範圍,俞可心膽子又大了起來。
出門的時候,俞可心看到靳莫寒並沒有讓司機去開車,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若是不然,她真不想跟他同乘一輛車。
「你昨天晚上說什麼,公司里的事情不用再忙了?」
上了車,她也進進入到了工作狀態,這才想起來,他昨天說過方案的事情不需要再重新做了。
「我覺得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應該做更全面的準備。」
看靳莫寒胸有成竹,可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做當然還是要做的,只不過,是做給人看的。」
靳莫寒冷寒的俊顏之上糅雜著勝券在握的笑意,俞可心不明白他的信心從何而來,她只知道過度的自信帶來的往往是大意失荊州,還是應該穩健些。
她的憂慮被靳莫寒看在了眼裡,只是不放在心裡,眼睛緊緊的盯著前方的道路,慵懶而隨意著。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敢肯定,這一次只是一個見面禮而已,並不是真的來跟我們爭奪這個項目。」
俞可心難以置信地看向他,「那他們吃飽撐的。」
她的眉眼忽然浮現出一抹壞壞的笑。
「不會是你以前的風流韻事,人家找上門來了吧,趕快說,你欺騙了哪家的女孩,」
被俞可心這麼一說,靳莫寒居然罕見地出現了慌亂,「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我怎麼知道她要幹什麼?」
俞可心就笑得更開心了,看著他臉色無比的難看,於是正色道:「她是誰?」
俞可心雖然不知道他的過去,也不介意把他往那方面去想,想象在n年以前,他憑著玉樹臨風拒人千里的姿態俘獲了某個富家千金的芳心,但是他對人家不理不睬,最終這個小千金惱羞成怒,過來找他的麻煩。
俞可心這邊不懷好意地設想著他的過去,另一邊,靳莫寒亦是惱羞成怒地瞪著她,「我都說了我不認識她,我怎麼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俞可心看著靳莫寒的樣子,心情格外的好,繼續逗弄著他,「那你憑什麼那麼自信,知道他們不是為了這個項目來的。」
「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就是知道。」
靳莫寒竟然開始理屈詞窮,這可不像是他作風,他一向都是悠然自得的。
想到這裡,俞可心臉上的笑意忽然間隨風飄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憂愁。
「就算你以前真的和別人有過什麼,那都是過去了,我只希望,現在的你是忠誠的。你現在也感受到了被別人冤枉的感受了吧,既然你選擇了我,就請你相信我,信任我。」
俞可心極其平靜地說著,氣淡如蘭。
目光幽幽的看著前方,彷彿是在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有著千帆過盡的坦然。
這本不該是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只是在這有限的日子裡經歷了這麼多,整個人便也就不一樣了。
靳莫寒早已從剛才的尷尬中解脫,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只是比平時多了幾分的溫情。
「我原本是想跟你說,凌鶴洋這個人不簡單,我總覺得他是故意在接近你,所以想要提醒你一下而已。只是……」
只是靳莫寒哪裡對別人說過這樣的話呀,因為從來都沒有說過,不會所以即便是好話從他的嘴裡出來也變成了難聽的話了。
靳莫寒的解釋反而引發了她的好奇,這個人一向都是口才出眾,怎麼會連個意思都表達不清。
靳莫寒不知是沒有察覺,還是真的疏忽了,繼續著未說完的話。
「你可能還不知道,他就是這個道格集團董事長的私生子。這個周家像是中了邪,周牧海的兒子孫子相繼意外死亡,現在就只剩下了凌鶴洋這一個兒子,但是,周牧海剝奪了他的繼承權,不分給他一分錢,你說若是沒有發生過什麼事兒,周牧海能這麼對自己唯一的兒子嘛?」
「你是說周牧海現在病重是嗎?」
俞可心忽然間問了這麼一句,靳莫寒不明白她的用意,疑惑的點點頭,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而這個凌鶴洋跟他父親的關係很僵,絕對沒有可能緩和是嗎?」
靳莫寒此時已經基本猜到了她接下來想說什麼,不過俞可心已經脫口而出。
「那也就是說,現在在前台掌控局面的,一定是周家的某個女人嘍,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她」吧?」
靳莫寒一言不發,但是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俞可心給吃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散發著寒氣。
都說了他和那個女人沒有半分的關係,可是俞可心還這麼說,是硬要將他們扯在一起才開心對吧?
俞可心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了,硬綳著不讓自己笑出來,把臉別向了車窗外。
她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說。
到了公司,兩個人分頭去忙了。
臨分開的時候,俞可心還特意看了一眼靳莫寒的臉色,依然是一塊化不開而的寒冰,不禁在心中默默祈禱,為那些沒有眼力見,招惹他而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人祭奠。
雖然說靳莫寒已經有了最終的方案,可是表面文章卻還是要做的。俞可心一進入辦公室就開始埋頭工作,繼續著昨天沒完成的設計圖紙。
靳莫寒一整天的脾氣都很不好,看什麼都不順眼,被罵的多了去了,就連他的心腹李特助也被罵了。
關鍵是被罵了,還不知道因為是什麼原因導致的,真夠讓人憋屈的。
這些被罵的人,私下裡不免要跟人抱怨,說明自己的委屈。
而最後這些話經過幾次轉手,通過小童的嘴傳到了俞可心的耳中。
她不禁在心中跟這些人道歉,都怪她招惹了這個傢伙,所以現在才會這個樣子的。
難道他聽不出來,她是在開玩笑的嗎?至於這樣嗎?
難道,他們真的有點什麼過去?
俞可心一抬頭看到了一旁的助理小童,收斂思緒,一臉嚴肅的讓她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嚼舌根子。
靳莫寒跟她說起過,肖涵只是被捨棄掉的小卒,公司內部還隱藏著別的內奸,讓她和小童保持一定的距離。
儘管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保護自己是沒有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