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班師回朝
“原來如此。”
沒有人懷疑,秦勉能為一萬多中毒將士解毒已證明他的本事。
藥童將藥湯送來後,眾人都喝了一杯,果不其然,精神和體力都恢復了許多,對秦勉露出一個感激的笑,道了謝後,繼續忙碌。
東方浮現一抹魚肚白。天快亮了!
大夏國的戰鼓變得更加激昂,密集的鼓點敲打在戰鼓上,將士們發動更加猛烈地進攻。
兩柱香的時間過去,大地之間驀然響起一道古怪的牛角號聲,曲調也很是奇怪,從高到低,一直沉到幾不可聞。
秦文才、于大夫等人均面露震驚,眼中充斥著濃烈的驚喜。
秦勉不解地問:“怎麼回事?”
“投……土羅國軍隊投降了!”
“太好了,如果速度夠快,還能趕回去過年!”
“終於可以回家了!”
“……”
半個時辰後前方傳回確切消息,雷鐵帶領手下的六員悍將活捉了對方的三位主將,一位是土羅國的三皇子琉滿匯,一位是土羅國的猛將盛敘浩,另外一位就是土羅國軍隊的猛將兼軍師尹項招,給大夏國士兵下毒的歹毒主意就是他出的。
接下來,營地再次搬遷。前方派回五千士兵幫助軍醫們安置傷兵並處理陣亡士兵的屍體。秦勉和其他軍醫都待在新的帳篷裡,照料傷兵。
老天爺像是要為大夏國人道喜似的,下午才下起大雪。
雷鐵忙碌了半個月將軍營裡的軍務都處理好,接到孝惠帝的聖旨,即日班師回朝,並押送陳闖、琉滿匯、盛敘浩和尹項招四人進京。
雷鐵告訴秦勉,這一戰,土羅國折損近二十萬士兵。此外,琉滿匯和尹項招幾乎等同于土羅國皇帝的左膀右臂,孝惠帝一定會好好利用這一點讓土羅國割地賠款,土羅國必將元氣大傷,至少十年內再不敢挑起和大夏國的戰爭。
出發的前一天又下起小雪,雪花如同柳絮一般飄落,倒是增添了幾分浪漫。
秦勉在雷鐵的軍帳裡收拾兩人的行李,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坐在桌邊寫摺子的男人。
“當家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當家的?”雷鐵的動作一頓,心想,他這媳婦盡會勾他。想起這份奏摺要儘快發出去,他克制著沒有抬頭,“抓小馬?”
秦勉一笑,“虧得你還記得,不然的話兒子饒不了你。”
雷鐵寫完奏摺,命人加急送往京城,給秦勉披上斗篷,拉著他出了帳篷,讓人牽來兩匹馬,兩人策馬往軍營外疾奔。
金雕清吟一聲,借著疾風只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就追了上去,始終在兩人頭頂兩丈高盤旋。
雪越下越大,柳絮也變成了棉絮,紛紛揚揚。
狂奔半個多時辰,秦勉和雷鐵深入了土羅國的大草原。一群群野馬和野羊沉默地行走在草原上,悠然地啃食著地上的乾草。
雷鐵的靈識將整片草原都收入視線範圍,仔細搜尋最健碩的馬駒。
秦勉拍掉他身上的雪,隨口道:“如果能找到一對雙胞胎馬就好了。”
雷鐵的嘴角抽了抽,媳婦真恐怖行動得為難他。
秦勉大笑,用力地拍他的肩膀,“哈哈哈……開玩笑的!”
雷鐵若有所思,“這裡的野馬不少,找到兩隻一模一樣的應該不難。”
“對。”秦勉反應過來,“同一胎生的兩隻倒不一定一模一樣。”
兩人策馬往前跑了一段,看見遠處又跑來一群野馬。
兩人的運氣確實不錯,竟然真的在那群馬里發現兩隻極為相似的小馬駒,個頭不大,估計剛出生不過兩三個月,小巧可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圓潤而透亮的琉璃石,雖然身上有髒汙,仍然看得出他們全身的毛髮都是白色,外表俊美,步伐穩健。
秦勉和雷鐵驚喜地相視一眼。
秦勉叫道:“太好了!”
“我來。”雷鐵從空間裡拿出兩根繩索,宛如一隻矯健的雄座飛身掠起,直奔兩匹白馬。
金雕心癢地跟著飛過去。
一人一鳥配合著將兩匹白馬與馬群分開,接著,雷鐵雙手分別扣住兩隻馬駒的後頸。
兩隻馬駒低喚一聲,乖乖地趴在地上讓雷鐵為它們套上繩索。
秦勉生馬奔過去,掐出一道清洗靈訣。兩匹馬瞬間變得乾乾淨淨,雪白的毛髮無一絲雜色。
從西關回京城有很長的一段路,秦勉給兩隻小馬駒分別喂了一粒強身健體的丹藥。
兩人牽著小馬駒回營地。
兵營裡的人幾乎無人不知鎮國大將軍夫夫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兒子,一見這兩匹小馬就知道是送給誰的,負責管理馬匹的人自然不敢不細心地照顧著。
當晚,整個兵營裡的人在一起圍著篝火吃了一頓慶功宴。
第二天天一亮,雷鐵和幾位主將領著五千先頭軍隊押送大皇子陳闖和琉滿匯三人,先一步出發。其餘眾將士緊隨其後。
繡著“雷”字的大旗在隊伍最前面迎風招展,所到之處,老百姓們無不敲鑼打鼓,歡欣鼓舞。
為了儘早趕回京城,秦勉和雷鐵悄悄在將士們的伙食裡添了靈泉水,是以,這一路上眾將士都精神抖擻,趕起路來絲毫不覺得辛苦。
只苦了陳闖、琉滿匯、盛敘浩和尹項招四人不知被秦勉下了什麼藥,渾身夫力,還要在馬車裡顛來顛去,幾乎每天都要吐幾次,出發不到四天至少都瘦了十斤。這一路上並不是沒有人試圖救他們,可恨雷鐵和秦勉的武功都太厲害,有他們倆在,誰也別想得逞。
緊趕慢趕,軍隊終於在臘月二十這日進入京城範圍。一大早,孝惠帝親自帶領皇后、二皇子和公主等人以及文武要臣在城牆上等候。
東陽書院在臘月十王就放了冬假,秦銳麒和雷銳麟自然不會錯地這個重要的日子。此時也在城牆上。因為兩個小傢伙頗受孝惠帝喜愛,還佔據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兄弟倆穿著一模一樣的紅色棉袍,戴著冬帽,圍著圍脖,套著手套 ,就像兩個小金童。孝惠帝兩手各摟一個。
一點白和金毛也在,像人一樣趴在護欄上。
近晌午,官道盡頭出現一群身披鎧甲的士兵,黑壓壓的一片。
李公公興奮地道:“皇上,來了!”
“爹爹和老爹終於回來了!”雷銳麟跳起來朝遠處招手。
孝惠帝好笑地道:“小傢伙別激動,還有這麼遠呢,你們的兩個爹可看不到。”
秦銳麒和雷銳麟相視一笑:爹爹和老爹一定能看到。
“哥,不知老爹會不會忘記給我們抓小馬。”雷銳麟托著下巴,手將臉蛋上的肉擠在一起,胖嘟嘟的,煞是可愛。“秦銳麒道:“不會。”
端甯公主好奇地問:“什麼小馬?”
秦銳麒一臉驕傲,“從西蠻國抓的。”
雷銳麟解釋道:“爹爹說等老爹回來帶我們一家人去打獵,我和哥哥對爹爹說我們需要兩匹小馬。爹爹讓我們寫信給老爹讓他從西蠻國抓。”
二皇子微微點頭,說道:“西蠻國的環境相對來說比我們大夏國惡劣些,是以,他們國家的馬匹確實普遍比我們的要更健壯。”
孝惠帝若有所思,拍了拍秦銳麒和雷銳麟的肩膀,“打獵?好主意。銳麒,銳麟,改日皇上伯伯請你們去皇家獵場打獵。”
說話間,雷鐵的隊伍越來越近。秦勉和雷鐵騎在馬上,在隊伍最前,並駕齊驅。
秦銳麒和雷銳麟都歡喜地揮起雙手。
看見兩個孩子招手,秦勉輕輕一笑,也揮了揮手。
雷鐵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只目光多在秦銳麒和雷銳麟臉上停留了片刻。
“老爹都不揮手。”雷銳麟遺憾地道。
孝惠帝、皇后、二皇子、眾大臣想像雷鐵揮手的樣子,都忍不住笑起來。
隊伍很快來到城門外,將士們聽見城內歡慶的鑼鼓聲和爆竹聲,臉上均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雷鐵領著眾人下馬,面朝城牆,單膝跪下。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城牆上眾人也跟著跪下,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勢浩大,直沖去霄。
“眾愛卿平身!”孝惠帝爽朗的笑聲充滿豪氣,“鎮國大將軍,好樣的,沒有辜負朕對你的信任!”
雷鐵道:“托皇上鴻福,臣等幸不辱命。”
孝惠帝帶著眾人從城牆上下去。
等孝惠帝上了鑾駕,雷鐵領著手下跟上,其餘文武大臣在最後,在老百姓們的夾道歡呼聲中前進。
秦勉、雷鐵、秦文才以及另外幾位將軍直接進了宮,來到禦書房,正式向皇帝覆命。
孝惠帝簡單地問了問和土羅國交戰的經過,又問了秦勉具體是如何解毒的,就讓眾人跪安,讓回去之後好好休息,翌日的早朝上再細說詳情。
眾人告退時,孝惠帝獨獨留下了秦文才。
孝惠帝居高臨下地打量秦文才,直接問道:“秦愛卿,鎮國公夫人是你的兒子?”
秦文才一愣,利索地跪下,如實回答覆,“是,皇上。鎮國公夫人是微臣嫡子,十年前意外失蹤。當初在禦書房微臣初見鎮國公夫人相貌才對他的身世起了疑心。微臣不敢隱瞞皇上,之所以急於去西半,一半的原因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敢問皇上如何知曉此事?”
孝惠帝的語氣意味深長,“秦愛卿,除了鎮國公夫人,你還有另外一個好兒子啊。”
秦文才疑惑不已,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請恕微臣愚鈍。”
孝惠帝示意李公公將他查到的資料交給秦文才。秦勉是孝惠帝派去西關救人的,事關重在,卻有人敢在半路暗殺他,這就等於是和孝惠帝作對,和皇權作對!孝早帝自然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沒想到這一查居然查到了秦文才長子秦儉的頭上。孝惠帝以前調查過秦勉的身份,但下麵的人只查到秦勉十四歲以後的事,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審訊過秦儉後孝惠帝才知曉秦勉居然是秦文才的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