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刺殺
秦勉深感詫異。如果大皇子真的與敵國勾結,就是叛國罪。但仔細一想,大皇子有舉也不奇怪,因為大皇子的身份太尷尬了。自古以來,大夏國立太子的規矩就是立嫡立長。大皇子是皇后嫡長子,本來是最有優勢的,但問題是先皇后以逝,即使母族有心支持他,沒有人在後宮與他們配合,大皇子仍然舉步維艱。二皇子陳閃就不一樣了,他是現皇后嫡長子,優勢比陳闖大得多,是陳闖最有力的競爭對手。若陳闖耐性不足,確實容易做出錯誤的選擇。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和兩個孩子。”
雷鐵鬆開他,“該出去了。”
秦勉磨蹭地放開雙臂。雖然兩人時不時地在空間見個面,但能親個嘴已經很奢侈,更不用說做些喜歡的事。
雷鐵明白他眼中翻騰的情緒是什麼,熱吻覆上他的眼,啞聲道:“媳婦,等我回來。”
他怕再不走會忍不住將人壓倒。
秦勉一個愣神,那人已經不見蹤影,無奈地撇撇嘴,將剩餘的食材全部處理好後離開空間。
時光如流水,眨眼就到了長孫鴻的生辰。
吃罷早飯,秦銳麒和雷銳麟穿戴一新,讓書童排兵和飛月提上送給長孫鴻的禮物,四人一起坐上馬車。
四個護衛分成前後兩列護住馬車。
秦勉翻身上馬,親自護送兩個兒子去威遠侯府。
雖然是個晴天,太陽卻像蒙上了一層紗,朦朦朧朧,沒有半分熱度。寒風乾冷刺骨,行人被吹得臉發紅,僵硬得沒有多餘的表情,只顧低著頭匆匆趕路。三天前又下了冬天裡的第二場雪,雖然只下了一天,還是積累了厚實的一層。地上的雪已被清掃乾淨,但路面似乎被凍得更堅硬,馬蹄聲脆響脆響。
剛出鎮國公府沒多遠,秦勉就察覺到暗處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射向這邊,眼中劃過一抹冷笑。
“爹爹。”秦銳麒從窗口探出頭,意有所指。
秦勉淡笑,“放心。”
秦銳麒的腦袋便縮了回去。
“可以大顯身手了。”雷銳麟摩拳擦掌。
秦銳麒道:“不可太過。”
“放心吧,哥。”雷銳麟昂頭,“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
秦銳麟:“……”
馬車行駛了約莫兩刻,到達威遠侯府。威遠侯府的管家在門口迎客,客人多是和長孫鴻交好的小孩,趁著放假日聚一聚。畢竟是小孩子的生辰,大人們多是將孩子送到寒暄幾句就離開。
兩個八九歲的華服小孩看見鎮國公府的馬車,一起迎過來。 “銳麒和銳麟到了。”
馬車停穩後,秦銳麒和雷銳麟從左右車門跳下。
管家小跑過來,“見過鎮國公夫人、秦小公子、雷小公子。”
“免禮。”秦勉笑道,“本夫人還有事,有勞府上照顧犬子。”
管家忙道:“請鎮國公夫人放心。”
“銳麒、銳麟,在朋友家做客可不許胡鬧。”秦勉交代兩個兒子。
秦銳麒和雷銳麟異口同聲:“請爹爹放心。”
“爹爹下午再來接你們。”秦勉策馬離開。
“幾位小公子,裡面請。”
秦銳麒和雷銳麟點點頭,和另外兩位小客人一起跟著管家進府。
正堂內已來了七八位小客人,長孫鴻做為小主人,正在與他們說話。威遠侯、長孫赫和陳沐風坐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閒話家常。
丫鬟們進進出出,擺上茶水、水果和點心。
看見秦銳麒四位小客人進來,長孫鴻連忙迎過去。
“銳麒、銳麟、世方、越善,你們來了。”
“長孫兄,生辰快樂。我和哥哥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雷銳麟朝長孫鴻抱拳。
人小鬼大的話語惹得威遠侯、長孫赫和陳沐風都笑起來。
“那兩位就是鎮國公的兩位公子?”威遠侯已年過六十,身軀略胖,儘管頭髮花白,卻面色紅潤,雙目有神,可謂老當益壯。
長孫赫言談間不泛讚賞,“正是。兩個小子不過六歲已看得出非池中之物,為人處世頗有其父之風。”
威遠侯笑而不語,看向自己的孫子,覺得孫子也不差。
長孫鴻將秦銳麒和雷銳麟帶到威遠侯三人跟前,將二人介紹給祖父。
秦銳麒和雷銳麟一同彎腰並拱手,“銳麒/銳麟見過威遠侯、見過沐郡王、見過小侯爺。”
“快快免禮。”威遠侯和藹一笑,道。
“多謝威遠侯。”
長孫鴻道:“祖父,我帶他們去玩。”
威遠侯點點頭,“去吧,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們。”
“是。”
威遠侯低聲提醒長孫赫和陳沐風,“如今形勢微妙,務必照顧好鎮國公家的兩個孩子,萬不可讓他們在我們府上出了事。”
長孫赫道:“父親放心,府中已做了周密的安排。”
“那就好。”威遠侯道。
擔心有大人在孩子們放不開,威遠侯、長孫赫和陳沐風讓眾位小客人玩得盡興後一起離開。
長孫鴻拉著秦銳麒和雷銳麟走到其他小客人跟前。
“銳麒、銳麟,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大皇子府二公子陳博南,這位是二皇子府嫡長子陳佩文、這位是忠義伯府嫡長子楊瑾先……”
在場十幾位小客人只有兩位是平民之子,其餘的全是達官顯貴之後。
秦銳麒和雷銳麟不分彼此,均回以拱手禮。
畢竟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孩子,很快就互相熟悉起來,玩到一塊,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熱鬧得很。
不一會兒,又有八位丫鬟魚續而入,呈上一種紫色的小點心。
長孫鴻獻寶道:“嘗嘗我府上的六味紫雲糕,這可是我家一位大廚的獨門手藝。”
“為何叫‘六味紫雲糕’?”陳佩文好奇地問。
長孫鴻道:“因為這種糕點乍一嘗只有一種味道,但細細一品卻是六種味道,令人回味無窮。”
“喔?那我倒要嘗嘗。”楊瑾先一等丫鬟將碟子放下,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秦銳麒目光一閃,忽然一揮手,楊型號先手中的碟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點心散落一地。
“你幹什麼?”楊瑾先生氣地揪住他的衣襟。
長孫鴻一愣,連忙上前,“瑾先,先別生氣,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雷銳麟打掉楊瑾先的手,“我哥哥救了你一命,你應該感到慶倖!”
秦銳麒淡淡道:“糕點裡有毒。”
眾人大驚。
“什麼?”
長孫鴻震驚地說不出話,驚疑地看著地上的點心。
長孫赫留在外面的護衛很快將事情稟告給長孫赫,長孫赫和陳沐風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
雷銳麟揚聲道:“點心裡有毒。”
陳沐風蹲在秦銳麒和雷銳麟跟前,沉穩地問道:“銳麟,你怎麼知道?”
雷銳麟舉起手手腕,並拉到秦銳麒的手腕,“這是老爹送給我們的手鐲,有毒物靠近時會變成黑色。”
這對鐲子陳沐風見過,印象中是乳白色的,此時定晴一看,鐲子卻變成了淺黑色。
長孫赫掏出銀針,往地上的糕點裡一插,果不其然,銀針迅速變成了黑色。他不禁臉色大變。
丫鬟們嚇得跪趴在地上。
秦銳麒和雷銳麟對視一眼,心底明白下毒的人大半是針對他們兄弟。
楊瑾先一屁股坐在地上。
畢竟都是小孩,不知是誰先哭出聲,很快眾位小客人都嚎嚎大哭。
“沐風,你照顧他們。”
長孫赫閃身飛了出去。
陳沐風趕緊安慰各位小客人,眉頭緊鎖。今日的小客人身份都不一般,不管是哪一位出了事都是不小的麻煩。
威遠侯聞訊而來,見到小客人們哭成一團,連自己的長孫也小臉煞白,唯有秦銳麒和雷銳麟面不改色地安坐在椅子上,不由目含讚賞。
長孫赫很快返回,在威遠侯耳邊低語,“廚房裡的一位廚娘不見了,極有可能是易容術。”
威遠侯點點頭,吩咐丫鬟們將其餘小客人帶下去安慰,只留下長孫鴻、秦銳麒和雷銳麟。
“秦小公子,聽說是你先發現糕點裡有毒?”威遠侯溫和地問秦銳麒。
秦銳麒點頭。
威遠侯看向他的手腕,或許是小孩表現得太沉穩,他忍不住將其當成大人看待,試探起來,“本侯倒是第一次聽說世間居然有不用碰觸毒物就能感應到毒物的奇物。”說句大不敬的話,連皇上都沒有這樣的寶貝。
秦銳麒淡聲道:“爹爹說過,任何毒物都有味道,只不過有些味道非人類的嗅覺所能感應。此手鐲中含有一種特殊材質,能敏感地探查毒物。就如同狗笛奏出的聲吃,人不能聽到,但狗能聽到。”
“原來如此。”威遠侯笑了笑。
陳沐風暗自皺眉,現在可不是追究手鐲的時候。
威遠侯贊道:“兩個小傢伙一點也不怕?”
雷銳麟驕傲地道:“為何要怕?爹爹說了,不管是誰敢欺負我和哥哥,他和老爹都會給我們報仇。”
威遠侯乾笑。
長孫赫已用銀針試完所有糕點,“都有毒。”
“也就是說不是針對楊小公子。難道是針對我們威遠侯府?”威遠侯蹙眉。
秦銳麒拉著弟弟站起身,“侯爺,銳麒和銳麟該告辭了。”
長孫赫道:“父親,我送他們回去。”
威遠侯點點頭,今日之事,威遠侯府理該登門道歉並道謝。
陳沐風跟著一起。
秦銳麒和雷銳麟上了鎮國公府的馬車,馬車出發沒多久,秦銳麒和雷銳麟再次察覺到暗處的數道視線。
從威遠侯府到鎮國公府要穿一條老巷,因為數年前京城擴建,這條老巷的許多住戶都搬走,以是巷中行人極少。
馬車行到老巷正中,長孫赫心中徒然升起一種危機感,疾聲道:“不好!沐風!”
幾乎是話音落地的同時,兩旁屋頂後忽然竄出二十幾個身著白衣、頭上包裹著白色頭巾的人,手握刀劍,殺氣騰騰地撲過來。正是因為他們都是一身白,才能完美地隱藏在屋頂和雪後,長孫赫最先察覺到他們的殺氣。
“保護兩個孩子!”陳沐風朝鎮國公府的四個護衛丟下一句話,拔出佩劍,飛身應戰。
然,長孫赫和陳沐風因為防備孝惠帝的緣故,都是武藝平平。被四個白衣人逼得離馬車越來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