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聚
“正是。”秦銳麒坦然點頭,為他們介紹,“這位是我爹爹,這位是我老爹。”
雷銳麟知道哥哥不喜歡說話,接過話,“爹爹、老爹,這位是我和哥哥的朋友馮優;這位是我們同一班的……”
從他的神色,秦勉基本可以判斷出這五位學生誰和自家兒子關係較好,誰只是關係一般的,均回以微笑,取下馬上褡褳裡的食盒,打開蓋子。
“銳麒、銳麟,請你們的朋友吃點心。”
雷鐵取下兩個兒子背上的書包,輕鬆地拎在手中。
“你們有口福了,我爹爹做的點心非常美味。”雷銳麟從食盒裡取出一隻竹筒杯,遞到馮優幾人面前。
馮優幾人不解,看他的樣子也不是請他們喝水。
雷銳麟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提醒道:“洗手。”
馮優幾人恍然,暗道秦銳麒和雷銳麟的爹爹細心,伸出手,由雷銳麟倒水給他們洗手。
幾人洗了手,道了謝,從碟子裡各拿了一塊點心,輕咬一口,雙眼一亮,雷銳麟所說絲毫不假。
七個小孩一起分享的所有的點心。除了秦銳麒和雷銳麟,其餘五人都是一直臉意猶未盡。
秦銳麒和雷銳麟和朋友們道別後,秦勉和雷鐵把他們抱到馬上。
秦勉回頭向陳沐風的方向望了一眼。陳沐風在秦勉叫秦銳麒和雷銳麟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和雷鐵,正巧也看過去,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六七歲的華服小男孩,和他長得並不像。
兩人的目光對上,陳沐風略顯尷尬地朝秦勉笑了笑,右手不自在地從小男孩肩上挪開。
秦勉滿眼揶揄,朝他挑眉。
陳沐風無奈地朝他擺擺手,又將小男孩摟住。
秦勉和雷鐵對他點點頭,策馬離開。
走到半路,秦勉忽然察覺到遠處真元的波動,大吃一驚,第一反應是,難道京城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修真者?但這不太可能,當初,阿鐵的師父說過他不過是無意中掉落在此空間,除他之外,此空間並無其他修士。
“阿鐵?”
雷鐵眼中露出一分震驚,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去看看。”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狼嘯。
秦勉和雷鐵又是一驚,驚疑地對視一眼。
“難道是一點白和金毛?”秦勉失聲道。
秦銳麒和雷銳麟雙眼圓瞪。
雷銳麟焦急地催促,“爹爹,我們快去看看。一定是一點白和金毛!”
秦勉也很懷疑。從流水鎮到京城,一共有幾千里的路程。一點白和金毛縱然有心來找他們,能順利到達京城嗎?
他抱起雷銳麟,棄馬疾飛遠去,“阿鐵,我先去看看!”
雷鐵從懷中掏出一錠碎銀遞給一位路人,“勞駕,將馬送到鎮國公府。”
路人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那位氣質冷峻的男人已身輕如燕地飛起,腳尖在街道旁屋頂上連點數下,很快就看不見蹤影。
袁安世一臉苦色地將一點白和金毛擋在身後,為難地看著禁衛軍統領劉天德。
“劉大人,這只狼和這只熊都是有主的,您看……”
劉天德面無情情,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袁大人,本官既然肩負京城安危,就該對京城的老百姓負責,你可不要為難本官。上,殺了它們!”
他手下的禁衛軍立即舉起刀,謹慎地朝一點白和金毛圍攏。
躲在遠處圍觀的老百姓們大聲起哄,“殺了它們!”
“對!這麼兇猛的畜生可留不得!”
……
袁安世走到劉天德身邊,低聲提醒,“劉大人,它們極有可能是鎮國公家的——”
劉天德眼底飛速閃過一抹晦暗難解的情緒,不著痕跡地對一個手下遞了一個眼色。
那個手下大聲道:“是鎮國公家的又如何?鎮國公就能不把老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兄弟們,上!”
一點白憤怒地朝他們齜牙,忽然扭轉身,朝遠處長嘯,“嗷——”
金毛也轉過身和它看向同一個方向,興奮地在原地跳動,口中發出怪異的呼哧聲。
眾人納悶地看過去,聽見一道稚嫩的嗓音含著興奮,“一點白——金毛——”
秦勉飄然落地,正好擋在劉天德和一點白之間。方才,劉天德和他手下的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雷鐵和秦銳麒只慢了一步,在秦勉身邊站定,雷鐵淡淡地掃了一眼劉天德。
劉天德的動作一頓。
秦勉朝劉天德抱拳一禮,“這位大人言重了。我們家已養了這只狼和這只熊差不多八年,它們從未傷過人,盡可放心。”
“見過鎮國公、鎮國公夫人。”劉天德對秦勉和雷鐵行禮後,為難地道,“本官自是相信鎮國公夫人的話,但是,狼和熊都是凶獸,留在京城只怕會引起老百姓的恐慌。鎮國公,您看?”
老百姓輕易地被他煽動起來紛紛叫嚷要麼殺了一點白和金毛,要麼將它們趕出京城。
雷鐵將秦銳麒放下,按了按他的肩膀。
秦銳麒瞥一眼劉天德,拉住雷銳麟的手,哥倆對視一眼便有了默契。秦銳麒走到一點白身邊,朝它招招手。一點白立即蹲下,讓他騎坐在背上。
雷銳麟眼瑤池一轉,指著金毛,命令道:“金毛,坐下。”
金毛憨憨地照做。
“翻跟頭……站起……打滾……跳躍……趴下……”
劉天德等人和老百姓看著金毛無一錯誤地按照雷銳麟的話去做,目瞪口呆;還有一些小娃娃看得有趣,拍著手咯咯地笑。
雷銳麟爬到金毛背上,揪著它的毛髮玩,朝圍觀者甜笑,“叔叔伯伯姨姨嬸嬸,金毛這麼聽話,從來都不會隨意傷人。”
雷鐵直視劉天德,“本官入京時,並未帶它們。很顯然,它們是自己來京城尋找主人。本官相信它們不會隨意傷人,劉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去查探一番。若它們果真傷了人,本官自會負責。”
老百姓看著兩個小娃在一點白和金毛身上玩耍,頓時改變了想法。
“這只狼和熊顯然是經過馴養的,不會傷人的。”
“看它們的樣子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和我們家的狗一樣忠心,太感人了。”
……
劉天德沉著臉,拱手道:“多謝鎮國公體諒。我們走。”
一點白和金毛既然來了,秦勉一家人就不可能再把它們送走。秦銳麒和雷銳麟有意讓老百姓們減少對一點白和金毛的恐懼心理,分別騎上去,讓一點白和金毛馱著他們。
“金毛……”雷銳麟趴在金毛身上摟住它,一想到它和一點白不遠千里來到京城找他們,就心疼不已。
秦銳麒雖然沒說話,右手一直在輕撫一點白的背。
秦勉早就注意到一點白和金毛的狼狽,心疼又感動,上前揉了揉金毛的大腦袋。金毛親昵地用碩大的腦袋蹭了蹭他。
雷鐵心中也頗為感慨,讚賞地拍了拍一點白的脖頸。一點白用尾巴在他的腿上刷了一下表示打招呼,走到袁安世面前,朝秦勉和雷鐵低喚一聲。
秦勉還記得袁安世,“袁大人,別來無恙?多謝你幫助一點白和金毛。”
袁安世笑道:“見過鎮國公夫人,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說起來還是一點白聰明,還記得敝府的位置。
說罷,他又轉向雷鐵,“下官見過鎮國公。”
“不必多禮。”雷鐵道。
秦勉道:“改日我再去貴府親自向袁大人道謝。”
袁安世心喜,忙道:“不敢。”
秦勉一家四口加上一狼一熊不緊不慢地回家去,身後跟著一大群人看熱鬧。
人群外,有一位三十出頭的男人目光尾隨秦勉一家,若有所思。男人一身紫袍,通身貴氣,身後還跟著兩位隨從。
“爺,可是有何不妥?”一位隨從謹慎地問。這位主子爺乃當今皇后親弟,即國舅爺長孫赫,他是皇后唯一的胞弟,深受皇后喜愛;又因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而為皇上寵信,可謂是皇城第一紅人,能不小心伺候著?
長孫赫隨口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方才那二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去東陽書院。”
“是。”
秦勉一家四口回到鎮國公府,兩匹馬已經被人送回來。
秦勉吩咐下人趕緊給一點白和金毛準備食物和熱水。等一點白和金毛吃飽喝足,大量的熱水也燒好。一家人一起給它們洗澡。
一點白和金毛都乖乖地趴著,任他們搓洗。秦銳麒和雷銳麟小兄弟不時和它們說著話,就好像和人一樣正常交談,一點白和金毛偶爾點點頭或者發出幾聲叫聲。秦勉早已將其他人打發走,也不怕有人發覺異常。
“爹爹,還要給一點白和金毛準備房間。”雷銳麟一邊給一點白刷毛,一邊說道。
秦勉道:“放心,我已經著人去準備了。銳麟,慢點,別濕了衣服。”
“爹爹,它們的房間可在正院?”秦銳麒問。
秦勉道:“對,你就你和銳麟房間隔壁。”
看見秦銳麒挽起的袖子散開,濕了大半,雷鐵彎下腰重新給他挽好。
一家人正忙著,福管家走過來。
“啟稟老爺,宮裡來人了。”
秦勉和雷鐵站起身,看見一位公公站在福管家身邊。
小太監走上前,恭敬地朝他們施了一禮,“見過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奴才來傳皇上的口諭。”
雷鐵問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小太監道:“明日是東陽書院的休息日,皇上說兩位小公子許久不曾進宮看他了,另外還想見一見鎮國公府上的兩隻寵物。”
雷鐵頷首道:“代本官稟告皇上,明日便進宮請安。”
“是,奴才告退。”
秦勉對福管家使了一個眼色,福管家了然地給了不低的賞錢,送內侍離開。
秦銳麒問道:“老爹,我和弟弟明日要進宮見皇上伯伯?”
“嗯。”雷鐵問,“可想再見皇上?”
秦銳麒微微點頭,“皇上還算不錯。”
秦勉暗自好笑。“還算”二字微妙了。
雷銳麟問他,“上次皇上伯伯請我們吃了點心,我和哥哥也送一些給皇上伯伯。”
“可以,”秦勉說道,“給一點白和金毛洗乾淨後我教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