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季言輕看向季安。
季安眼眶也紅彤彤,他眼中也氤氳著水汽,只是他是哥哥,所以他忍住不哭。
季言輕對他伸出手。
已經準備自己在季樂身邊躺下睡覺的季安愣了下。
季言輕沒有解釋什麽,直接前傾身體把他抱起來抱在自己懷中。
季安很小隻,站著的時候都直到他大腿,抱在懷中就更加瘦小。
感覺著那微不足道的重量,季言輕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偷偷和他說道:“委屈了可以和爸爸說,沒關系,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季言輕摸摸季安逐漸有肉的臉頰,“你是哥哥,但我是爸爸。”
季安說是哥哥,其實也只不過比季樂大半歲。
季安在季言輕手掌下的腦袋輕輕點點,他本是想說好,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他就抑製不住落淚,“嗚……”
明明他也不想那樣的,季樂卻怪他生他的氣,季樂還推他,他主動伸手了季樂也不理他。
受了委屈,季安哭得很小聲,就如同隻小貓兒。
季言輕抱著他,輕輕撫摸著他的背,直到季安也在他懷中睡著。
把季安放在季樂旁邊,讓他們兩個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又替兩個小家夥按緊衣擺,季言輕這才吐出一口氣,回頭看向山下。
注意力一重新集中到山下,季言輕腦袋就開始發痛,他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縣城裡還在亮燈,夏沈書他們一直沒回來。
他們似乎當真準備把整個縣城都掏空。
他的注意力被季安和季樂轉移了一陣還好,山上其他神經一直高度緊張地注視著山下的人,全都已經緊張得臉色發青,像是都快吐出來。
夏沈書他們天亮之後才回來,那時候已經五點多,天都已經亮起快一個小時。
迎著霧蒙蒙的晨曦,經過縣城和樹林中間的平地進入山中,回到車前,夏沈書一群人臉上都洋溢著極為燦爛的笑容。
夏沈書他們滿載而歸,一百二十多個人來來回回走了足足有三趟多,直到都快早上八點,他們才總算把他們從城裡弄到的東西全部搬上山。
而那時,車子後方的馬路上十來米的距離,都被各種各樣層層疊疊的箱子袋子擠滿。
東西太多,山上的車子都裝不下。
他們不得不把每一寸空間都用上,直到把整個後車廂塞得一絲縫隙都沒滿滿當當。
貨車頂部自然也沒被放過,一些不那麽沉重的東西被用背包裝上,然後用繩子捆在了車頂。
就這樣了,地上都還有一堆剩余。
從車上下來,季言輕坐在兩個疊起來的紙箱上,看向在馬路左側給呂卿包扎傷口的幾人。
昨夜的行動有十來個人受了傷。
藍梓看見,笑著解釋道:“最開始那次繩子放得太低,拉繩子的兩個人被下面的喪屍抓住了下面的燈,差點直接被拉下去,還好莫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們及時割斷了他們怕燈點捆在自己手上的繩子。”
季言輕在人群中尋找,很快就看見單獨坐在角落的莫閑。
作為薛剛隊裡討人厭的混蛋之一,他並不受歡迎。
“在超市搬東西的時候有個人速度太快,不小心把一個頭重腳輕的大貨架帶倒,其他人怕貨架倒下會製造出太大動靜,所以都去接貨架了。”說起這事,藍梓都還有些心有余悸。
還好他們給貨架當了人肉墊,這才讓貨架沒直接砸到地上,不然昨夜城裡肯定早就亂了套。
季言輕點點頭。
察覺到季言輕的視線,正在路邊包扎傷口的一群人裡有幾人抬頭,對上季言輕的視線,他們喜悅地露出傻笑。
昨夜他們弄回來了相當多東西,這讓他們所有人心情都相當好。
季言輕回頭看向就在自己身旁的幾個大袋子,他伸手按了按,袋子裡的東西很柔軟,他掀開袋子看了看,裡面居然是些黑色的大衣。
還沒來得及拿到貨單的季言輕挑眉,夏沈書他們弄這麽多衣服回來幹嘛?
天寒地凍,夜裡大衣是必不可少的物資,但他們向來都只在身上穿一件,最多再帶一套輕薄的換洗內衣,他們並不會浪費體力去帶這種東西。
季言輕正疑惑,夏沈書就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來。”夏沈書拎著兩個幼兒園小朋友才會背的卡通小書包,走向季言輕身旁的季安和季樂。
拿到小書包,季安和季樂兩人臉上都露出驚喜的笑容。
季言輕他們都有自己的背包,只有他們沒有,季言輕他們的背包太大都足以把他們裝下,但這書包不同,這書包小小的他們剛好能背。
有了書包,他們就能裝很多屬於自己的東西。
“哥哥對你們好不好?”夏沈書問。
季言輕無奈,夏沈書年紀比他還大,夏沈書要是季安他們的哥哥,那夏沈書不得管他叫叔?
“你弄這些東西回來做什麽?”季言輕問。
夏沈書對季安他們好他有心季言輕領受,但夏沈書帶著一群人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這些他就不能接受了,誰的命都是命。
夏沈書幫著季安和季樂把書包背好後,笑著起身。
他看了眼季言輕手下裝大衣的袋子,回頭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找到黑龍,招了招手。
“這你就得問他。”夏沈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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