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一共一百二三十人,那輛車倒不是載不下,但問題是他們要怎麽去車子那邊?
“必須想辦法制造一個突破口。”季言輕看向絕望的眾人。
黑龍的人和呂卿隊裡的人都看向季言輕。
“我們在外面有輛車……”季言輕大概把車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說季言輕他們在城鎮外有輛車,一群百來人的臉色並未好轉,想要從四隻死亡地圍剿下脫困而出談何容易?
所有人都沉默。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死。”面對絕望的沉默,季言輕冷冷道。
他不想死,但如果他們都想死,那他還能有什麽辦法?
聽著季言輕這語氣極其不好的話,一群人總算稍微有了些反應。
臉上早就沒了笑容的夏沈書看向季言輕,對上季言輕那雙冰冷強勢的眸,他忍不住苦笑,“我們現在總共也不到三十把槍……”
不是他不願意拚一把,而是他們根本沒得拚。
他們拿什麽去拚?
二十多不到三十把槍,這點火力他們根本弄不死一隻屍王,甚至可能只夠給對方撓癢癢。
就這還是加上呂卿一群人的全部火力,如果隻他們自己,他們隊裡一共才八把槍。
黑龍副手隊裡的人手裡倒是還有槍,但他們現在還有多少人活著都是個未知數,而且他們也未必願意跟他們合作。
藍梓看向呂卿,“你們不是還有槍?”
被提醒,季言輕隊裡所有人都看向呂卿一群人,呂卿他們倉庫裡還有槍。
被盯著看,呂卿隊裡一群人看了一眼注意力完全在自己平板上的呂卿,再對視一眼,都不說話。
“這時候了你們還準備藏著?這是準備留著陪葬?”夏琛氣急。
所有人都紅著眼睛看向呂卿一群人,他們對於他們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相當不滿。
“我們已經沒有其它槍……”小康道。
“我們已經沒有槍,我們手裡的就是我們所有的槍,那個倉庫是空的。”小康旁邊那個大她一兩歲的男孩道。
他視線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季言輕臉上,“那倉庫是陷阱,倉庫裡面的紙箱子裡根本沒有吃的也沒有武器,藏在裡面的是噴槍和弓弩,一旦有人強行開門就會被攻擊。”
“噴槍裡裝著喪屍的病毒,一旦被感染立刻就會喪屍化,弓弩上也塗著毒。”
聽著他的話,所有人臉上都有瞬間的驚訝,驚訝之後一群人神色各異。
黑龍一群人才知道倉庫的事,他們臉上更多的是驚訝,他們總算明白呂卿以前是怎麽“殺人”的。
季言輕身旁一群人臉上則都更多複雜。
如果他們之前貿然動手……
他們裡面好些人不是沒起過雜念,是季言輕否決了他們的想法,所以他們才放棄。
“你們這也太……”夏琛在驚訝之中低喃。
呂卿他們這分明就是在考驗人性,一旦有人起了貪戀,那就等於自尋死路。
“你們不也偷偷去看過?我們給你們水喝,還讓你們有地方住,你們呢?”男孩毫不畏懼地看向夏琛,末了他還看了一眼季言輕,顯然季言輕偷偷檢查鎮子的事呂卿他們早就已經知道。
夏琛被他那眼神看得臉上一紅,有些窩火。
季言輕卻並不畏懼,他直直看了回去,他問心無愧。
這裡是末世,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會先找機會摸清楚呂卿他們的狀況,絕不會因為呂卿那一張笑臉就無條件相信他們。
對上季言輕那毫不畏懼的眼,呂卿身旁一群人紛紛別開視線,不再看。
對上季言輕,他們反倒有些不自在。
知道季言輕偷偷檢查他們的東西時,他們都以為季言輕一群人和以往的那些人是一路貨色,所以之前知道季言輕一群人什麽都不做就準備那樣離開時,呂卿才會那麽驚訝。
“大哥大姐們,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黑龍帶著明顯顫音的聲音打破沉默。
聽見他的聲音,一群人回神。
一群人對視一眼,再次陷入苦思中。
就這片刻時間,槍聲已經到達他們剛剛站的位置。
“啊,不——”
“救命……”
“走開,不要過來!”
“砰砰!”
“別停下,快跑……”
除了槍聲慘叫,他們還隱約聽見了一些像是什麽野獸發出的嗚嗚聲。
那不是人聲,那應該是屍王的聲音。
他們距離剛剛停下的地方不遠,試圖過河那群人和橋上那屍王距離他們可能已經只有幾十米。
聽著那聲音,擠在巷道中的一群人就如同被扔進了寒冬臘月下的河水中,他們手腳冰涼,他們身體止不住地戰栗顫駭。
好些紅著眼眶滿眼絕望的人更是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季言輕想到什麽事地抬頭看向黑龍,“之前你們遇到的那隻野獸屍王在哪邊?”
聽著季言輕的話,夏沈書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他立刻問道:“距離這邊遠嗎?”
“那座城市距離這邊有三天路程,怎麽……”黑龍話還沒說完,夏沈書就已經黑了臉不再搭理。
黑龍怔了怔,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季言輕剛剛的意思,這城裡的幾隻屍王是合作的關系,但如果再來一隻屍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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