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卿看去,嘴角依舊帶著笑,但明顯的感覺得出來他有些高興。
光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下,左邊腦袋上的龍更加像是毛毛蟲。
“對了,我們給你帶了些禮物。”光頭連忙看向身後的人,他身後一個應該是他左右手的男人,趕緊出門去找隊裡其他人要把給呂卿的禮物拿過來。
“我們還打聽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光頭好像有些害怕呂卿。
“有意思的事?”
光頭看了一眼季言輕幾人,他像是不願意在這裡把話說透,但他又顧慮呂卿,他似乎很害怕呂卿會不高興。
“據說死神就在這附近。”光頭道。
呂卿和季言輕對視一眼。
“我聽之前從南邊過來的一個求生隊裡的人說,他在附近一座城裡和一隻屍王大打了一架,那座城距離這邊並不遠,那之後他就不見了。”
呂卿點點頭。
季言輕端了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見兩人不驚訝,光頭反而有些驚訝,“你們已經知道了?”
“嗯。”呂卿並未說是季言輕告訴他的,甚至沒有主動把話題引向季言輕。
光頭臉色難看,他更為憂心地看了眼呂卿,如果他們帶來的這消息呂卿早就已經知道,那就代表這消息作廢。
就這會工夫,光頭隊裡離開的那人已經回來,他讓幾個人抬了一個不大但有些沉的木頭箱子到門口。
“去看看?”光頭連忙起身帶頭向著門口走去,“我們也不知道這東西還能不能用,就想著先帶過來讓你看看。”
呂卿起身。
季言輕見狀,也跟著起身。
臨出門時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呂卿,呂卿越來越讓他看不懂,呂卿給人的感覺相當溫和儒雅好說話,光頭卻相當怕他。
來到門口,光頭隊裡的人連忙把那木箱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為了預防東西撞壞,木箱周圍塞了很多泡沫和羽絨服,蓋子打開後只露出那東西頂端一點位置,那是一個有點像是縫紉機的機器,季言輕並不認識。
“這是!”呂卿一眼就認出那東西,他兩隻眼睛都發亮。
“要不試試?”光頭提議。
東西對呂卿來說似乎相當重要,他一改之前的溫柔儒雅,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他連忙指揮著光頭隊裡幾人把東西搬到教堂後方的院子裡去。
呂卿住在教堂後方。
後方院子裡的情況季言輕之前探查過,就是個由三排兩三層平房圍成的普通後院,不過屋裡應該有單獨的發電機有通電。
光頭沒有跟去。
季言輕想想,也沒跟去。
“你們也準備過橋?那以後我們就是對手了。”光頭主動搭話。
正愁找不到話題的季言輕看去,“不是,我們只是正好路過。”
“路過?”光頭驚訝。
“你們準備過橋?”
“對,如果不是想過橋,誰會來這種鬼地方……”光頭話說到一半趕緊回頭看了眼,確定呂卿並沒聽見他把這地方叫“鬼地方”,他稍微松了口氣。
“你們隊裡人挺多。”
“還行。”說起這事光頭臉上露出笑容,他顯然對自己隊裡那一百多個人還挺滿意。
一百來人的隊伍比上雖然不足但是比下卻已經綽綽有余,遇上其它求生隊其它求生隊或多或少都會給他些面子。
“隊裡有醫生嗎?”季言輕問。
“沒有。”光頭本能回答。
話音落光頭才反應過來,他驚訝,“你要找醫生?”
“嗯。”知道光頭隊裡也沒有醫生,季言輕一顆心逐漸沉下。
光頭臉色瞬時變得越發精彩,“……你不知道?”
季言輕看去。
“呂卿就是醫生。”
季言輕猛然回頭看去,他訝然,他還真的不知道,呂卿也並未提過。
光頭神情極其複雜的再次打量了季言輕一眼,他之前聽季言輕說他們是路過,還隻當季言輕是不願意說太多,現在他倒是相信季言輕真的是路過。
光頭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呂卿還在後面院子沒出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知道這鎮子旁邊的那座橋,被求生隊裡的人叫作什麽橋嗎?”
季言輕搖頭。
“奈何橋。橋的這邊是地獄,橋的那邊是人間。雖然橋那頭是不是人間我不知道,但橋這頭是地獄,我想你應該已經感受到。”
季言輕點點頭,這末世之下哪裡不是地獄?
“這奈何橋在所有求生隊中都非常有名,而更有名的就是橋頭這鎮子,以及鎮子中的呂卿,你知道他被其他求生隊的人叫作什麽嗎?”
季言輕認真思考片刻,“孟婆。”
故意吊人胃口的光頭噎了下,“醫生。”
“為什麽不是孟婆?”
光頭忽略季言輕的問題,繼續說道:“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據說他在病毒爆發之前就已經是個很有名氣的天才,十多歲就進了研究院參與研發了好些新藥。”
“病毒爆發五個多月後他就已經住在這城裡,死神的事情爆發後不少人向著北邊而去,經常有人經過這城鎮。”
光頭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再次確定呂卿還沒出來後他再壓低了些聲音,“別看他們人少,據說幾個月下來死在這城裡的求生隊已經足足二三十個,呂卿他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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