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聽。”光頭不等眾人詢問就做出噤聲的手勢。
莫名被叫醒幾人都有些不滿,但理智很快壓製住那份不滿,臉上還帶著睡意的幾人紛紛屏息靜聽。
黑暗中一片寂靜,沒有蟲鳴鳥叫,連風聲都無,整個村子就像死掉。
什麽都沒聽出來,夏沈書看向光頭欲要詢問是怎麽回事,視線看去發現季言輕依舊在靠窗口的位置屏息聆聽著,他到了嘴邊的詢問咽回。
光頭或許不靠譜,季言輕卻絕不會。
夏沈書再次集中注意力靜聽。
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過去,就在其他幾人都快按耐不住開始騷動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喊聲再次從黑暗中傳來。
“餓……過……”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之外傳來又像是就在他們耳邊響起,讓眾人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陣泛起,也讓眾人毛骨悚然。
藍梓喉結滑動,“活人?”
夏沈書反問,“你會大半夜的在這種鬼地方喊這些?”
喪屍對聲音非常敏\感,一點點動靜就足以讓他們傾巢而動,所以行走在末世盡可能不製造聲音是生存的第一準則。
只要不是腦子有毛病,就絕不可能有人大半夜的在這種鬼地方大喊。
“你們說她會不會是……”藍梓被自己想到的東西嚇到。
“她好像是在叫我們過去,她說她餓了……”錢國雲末世之前是從事體力活的,一身腱子肉看著相當有力量,然而此刻的他卻渾身都哆嗦著,聲音中也帶著明顯的顫音。
他最怕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
喪屍他們好歹還能打得到,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他們總不能上去對著對方揮拳。
“別自己嚇唬自己。”季言輕道。
“去看看。”夏沈書道。
所有人都看向夏沈書,夏沈書瘋了?
夏沈書道:“我們不過去她也可能過來。”
屋內一片死寂,黑暗中眾人隻覺一股瘮人寒意襲來,讓他們不只手腳甚至連體內的血液都凍結。
那東西會過來?
夏沈書又道:“我們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我們已經沒有吃的了。”
季言輕朝著窗外看了眼,很快拿定主意,他背上背包向著樓下而去。
季安和季樂見狀小跑著跟上,他們都被這詭異的狀況嚇得不輕。
夏沈書幾人也跟上。
一群人下到底樓大廳時,黑暗中那喊聲再次響起,這次那聲音更加清晰了,聲音就是從村裡傳來的。
季言輕沒有去開可能製造出動靜的客廳大門,他帶頭翻窗出去,末了不忘把季安和季樂拎出來。
屋外圍牆有鐵門,之前他們還覺得鐵門安全牢靠,此刻要出去,眾人開門時都緊張到額頭冒汗。
給鐵門開出一條縫後,一群人盡可能小心地側身而過。
最後的夏沈書通過鐵門時,那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他們來到屋外,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說話的確實是個女人,她在叫著什麽人跟他說她餓了。
她好像已經餓了很久,餓得聲音都虛弱無力也餓得無比痛苦。
無人的陌生村落,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帶著明顯痛苦、虛弱的呼喊,這一切加在一起量是季言輕額頭也不由溢汗。
村裡確實並無喪屍,眾人沿著一條小路貫穿半個村子都沒看見一道人影,這讓所有人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更加警惕,那些喪屍的消失和那女人有關?
“好像就是前面的那棟樓……”光頭壓低聲音。
在拐角處的眾人紛紛朝著前方的一棟獨棟小別墅看去。
別墅挺新,門上掛著祝賀新人白頭偕老的大紅對聯,那家的主人病毒爆發前不久才剛結婚。
大紅的對聯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更加詭異的是那從外面用鏈條鎖住的客廳大門,那架勢就好像生怕裡面的什麽東西跑出來……
“你們就在這。”季言輕快速向著那邊而去。
他沒有去開鐵門,沿著小路快跑十多步後他腳在牆上一蹬動作輕盈地翻牆而過。落地,環顧四周一圈,他如同黑夜中的精靈悄無聲息地快速靠近被鏈條鎖住的大門。
門被鎖住,但閉合得並不嚴實。
季言輕微微側頭朝著縫隙後看去,只有手指粗的縫隙後,漆黑凌亂的大廳中是一股濃鬱的血腥和腐臭味。
地面是一層厚厚的血汙,地上啃食得只剩下骨頭的屍骸到處都是,一根鐵鏈一頭穿過一塊足有三四百斤的地基石,另外一頭從石頭延伸至大廳後方的窗戶下。
加了防盜鐵杆的窗戶從中間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扯開一個洞。
季言輕視線停留在地上的鏈條上,不管這屋子到底是要關住什麽東西,現在那東西都已經逃出來。
季言輕退後一步,他必須盡快把這事告訴其他人,這村子不能再呆。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一股惡臭的血腥味就撲來,他背上汗毛瞬間豎立,他身體先他大腦有了動作他手中斧頭向後砍去。
季言輕速度極快力道極大,斧頭狠狠砍在什麽東西上,那東西嗚咽一聲後整個被打飛出去撞在一側的鐵門上。
鐵門酸掉牙的吱呀聲刺破整片黑暗。
“喪屍!”不知是誰大喊一聲。
“小心!”
季言輕隻來得及看見一道瘦骨嶙峋扭曲的身影,那四腳著地怪物就以及快速度再次撲向他。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