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嚴路身後走進巷子裡,昏暗幽深的夜巷安靜又靜謐。
嚴路很輕地喊了兩句“咪咪”。
潤雪差點就沒繃住笑。
冷著一張臉喊咪咪的嚴路真的很搞笑!
“全國的貓咪都叫咪咪。”潤雪忍俊不禁。
嚴路輕咳了一聲。
等了一分鍾也不見貓咪的聲音,嚴路緊蹙起眉間,想到貓咪身上還受了傷,心裡隱隱擔憂起來。
“喵~喵喵~”狸花貓從夜色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離人還有一定距離時,它站著不動了,像是在觀察。
潤雪看出貓咪走路的姿勢不對:“它受傷了嗎?怎麽看著有些不對勁。”
“嗯,昨天有人打了它幾下。”嚴路冷冷道。
“啊,還有人這樣?這算虐貓啊,什麽人啊,可真垃圾。”潤雪和貓貓對視。
貓貓被人打過一次後,眼神變得很警惕,可又想親近人類。
“我爸打的。”嚴路說。
“啊?”潤雪有些錯愕,“那我剛才豈不是罵了你爸……”尾音越來越低,潤雪捏著自己的指尖,很小聲地說:“那你爸也做得不對,很壞。”
潤雪並不了解嚴路的家人,上輩子他和嚴路在一起後有問過,嚴路只是說父母都不在了。
就算是嚴路的父親,恃強凌弱欺負貓貓,就是很壞,沒有原因。
“嗯,他確實很垃圾。”嚴路面無表情地說。
聽聞,潤雪微微驚訝,畢竟在他身邊,能這樣評價自己父親的家庭,少之又少。
貓咪似乎覺得沒有危險,也可能是因為嗅到了熟悉的氣味,被傷害一次後,它還是冒著風險慢慢地靠近嚴路。圍著嚴路的腳踝轉了幾圈後,狸花貓滿足又依賴的躺下蹭個不停,同時嘴裡還撒著嬌,喵嗚喵嗚地叫著。
狸花貓渾身毛發蓬松,看上去就特別好摸,特別好rua。
潤雪抵抗不了軟萌可愛的小動物。
撕開貓條討好狸花貓後,直接獲得擼貓優先權,走上了巔峰人生。
右手持貓條喂貓,左手順著貓貓毛發生長的方向擼個不停,笑容都變得有些變態:“嗚嗚嗚嗚嗚,貓貓真的好可愛,你怎麽這麽可愛呀。”
潤雪愛不釋手。
他半蹲著身子,抬眸問單腿蹲在他身邊的嚴路:“它受傷了,我想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不然以後要是落下病根腿瘸了怎麽辦。”
剛才狸花貓拖著一條後腿爬過來時,潤雪心裡揪著疼。
“嗯……”嚴路說,“謝謝你為貓做的這些。”
“你說什麽謝謝呀,小貓咪那麽可愛,能幫它我也很開心。”
潤雪又想到貓咪受這麽嚴重的傷的原因。
據他了解,虐貓的人都是心理變態,最開始可能只是打兩下,踹兩腳,可哪天指不定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這隻流浪貓繼續生活在這邊的話,可能還是會受到傷害。
潤雪彎著手指勾貓咪的下巴,無師自通的擼貓技巧讓狸花貓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它很享受。
他想要收養這隻狸花貓。
嚴路:“能請你幫個忙嗎?要是你家裡有條件養貓的話,可以把它帶回去嗎?”
嚴路說出來的話,恰好撞到了潤雪的心口上。
“可以啊!”潤雪答應得很爽快。
嚴路微怔,他沒想到潤雪答應得這麽輕松。
還是說……是因為這件事他拜托的,潤雪就直接答應了。
嚴路心口有些暖,又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潤雪對他這麽好。
“那以後就麻煩你照顧它了,謝謝。”嚴路有些不舍地擼著貓。
潤雪看出來嚴路和貓咪之間有著深厚感情,想到剛學的《出師表》,開玩笑道:“現在這場面,有沒有很像托孤,你的貓貓以後就是我的了!”
嚴路:“…………”
他唇角勾起無奈的笑:“我又不是要死了,托什麽孤。”
嚴路也只是在回應潤雪玩笑。
哪知道潤雪的表情一下變得很複雜,清秀的眼睛紅了一圈。
潤雪連忙埋下頭,一直盯著貓,說話聲帶著點鼻音:“明天我讓我爸帶貓去治病,這貓不是沒有名字嗎?”
“我們一起給它起個名字吧。”
嚴路心裡還疑惑著剛才潤雪感情的變化,又只能暫時壓在心裡不談。
“可以,你覺得叫它什麽好。”
潤雪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就叫他路路吧。”
“這名字好聽!”
“來,路路,親一下。”
潤雪抱著貓,吧唧地親了口,貓咪很粘人,撲在潤雪的懷裡蹭,一點兒也不怕人。
嚴路眼皮倏地跳了下,後頸泛起一點兒薄紅,他盯著少年的側臉,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下。
“它其實……是隻母貓,叫路路會不會有些不好。”
潤雪扭頭,琥珀色的眼睛滿是無辜:“為什麽會不好?露珠的露,露露,很適合母貓呀。”
他笑了下:“噢!難不成你以為我說的是你名字的那個路。”
“路路?”
“哈哈哈,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啊,自戀狂。”
嚴路徹底失語:“…………”
潤雪笑了好久才停,嘴裡喊著露露,又親了貓兩下。
“那我都收留你的貓兒子了,呸呸呸,不對,是貓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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