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怡姑安排好院裡的事,十分隱晦的看了一眼主院,才轉身去了外院,世子的書房。
外院跟在世子身邊的下人隨從,對怡姑都非常的客氣。怡姑進世子的書房,連通報都不用。
「你來了。」雲順恭站起身迎了過去,拉著怡姑的手,直接進了裡間。
怡姑順著雲順恭,臉色微微有些泛紅,「這次可別鬧,要讓她知道了,哪裡還有我的好。」
「怡兒!」雲順恭一把抱起,將人扔在榻上,「可想死我了,她又叫你來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怡姑將身子往邊上一躺,示意雲順恭也躺上來。「是想出來管家。」
「管家。是不放心老太太吧。」雲順恭躺上去將人摟在懷裡道。
「我的爺!我就不相信爺能放心老太太。」怡姑嗔了對方一眼,「這樣也好,她提出來,小人就是她。爺若提出來,就成了對老太太不敬的白眼狼了。」
「小妖精!什麽話都叫你說了。」雲順恭呼了一口氣,「只是元娘的事,她到底是狠了一些。」
「這還真不是她心狠!估計是中間出了岔子。」怡姑解釋道:「她是想趁著元娘換衣服的時候,叫寺裡的和尚瞧見。這也不過是替宮裡的皇貴妃出口氣。阻止了元娘進宮,說不上顯貴的親事罷了。她就是琢磨著,就是毀了點名聲,以咱們的家世,嫁個門戶低些的人家都是使得的。壓一壓大姑娘的心氣。簡親王的親事不過是個餌。皇貴妃的性子,您多少也是知道的。前後兩個皇后的醋,她都敢吃。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楞是覺得這樣的女子至少直爽,背後沒有彎彎繞。皇貴妃借著這份所謂的直爽,害死的人還少了嗎。哪一年沒有一兩個小妃嬪折在她手上。咱們大姑娘進宮,可不是爭寵那一點是事,牽扯到咱們雲家是不是要對大皇子的支持上。」
「對元娘出手,只怕也有敲打雲家的意思。」雲順恭冷笑道,「這我都知道。」
「那爺呢,也想敲打回去嗎。」怡姑問道。
「敲打……」雲順恭搖搖頭,又嘆道:「那隻胭脂虎啊!」這半含不漏的話,讓人鬧不懂他在想些什麽。
「母老虎就母老虎,怎麽還胭脂虎了。」怡姑哼了一聲,「還是喜歡她的姿容是不是。」
「真是醋罎子。」雲順恭將女人攔在自己懷裡,揉搓了兩把才道,「伺候人……還是你更合心意。」
怡姑啐了他一口,「叫我幹些伺候她的活計,背後却給你透風報信。這兩面不是人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我不會叫你吃虧就是。」雲順恭笑著承諾,「等將來,你再給我生一個……」
「這可是爺答應我的,別到時候不認帳。」怡姑笑盈盈的道。
「等將來,我也給你請個誥命……」雲順恭笑著承諾。
「呸!這話是糊弄誰呢。」怡姑哼笑,「誰敢跟那位比。要是那位當這個主母,我這樣的還真不敢造次。估計爺你也不敢偷腥不是。」
雲順恭訕訕的一笑,倒是沒有否認。想起那個讓他在她面前都不由的挺直了腰背的女人,他渾身都泄了氣了。
女人是好女人!就是自己攏不住,奈何!
怡姑眼珠一轉,道:「爺要真的想,只怕這事還得落在五姑娘身上。」
「算了!那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雲順恭擺擺手。
「哪個當娘的能撂得下孩子啊。當日五姑娘還是個奶娃娃,如今可是個大姑娘了。大姑娘哪裡缺的了親娘的教導呢。哭一哭,求一求,指不定她就願意回來住幾天呢。一月回來上一次,爺還不滿足。」怡姑笑著問道。
「還是你主意多!」雲順恭哈哈一笑,倒沒往心裡去。金氏是什麽樣的人,他心裡十分清楚。五丫頭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性情他也能摸出幾分來。就憑這些年沒被顔氏籠絡住,就知道是多有主見的人。別到時候人沒哄回來,反倒給惹怒了。得不償失又何必呢。再說了,回來就真的好了嗎。他笑著在怡姑的胸前擰了一把,「有你,爺就知足了。」
「又來哄人。」怡姑臉上添了幾分喜色。儘管知道這不過是這個男人口花花,但心裡還是有幾分喜意。男人還願意哄你,就證明你還有被哄的價值。
「剛才你說,元娘的事可能只是意外,是吧。」雲順恭眯著眼睛問。
怡姑心裡一酸,男人就是這樣,不管他看起來多麽的柔情蜜意,都改變不了他們的本質。她强笑道:「大姑娘如此死了。要真是皇貴妃讓人下的死手,您想想,她這是圖什麽。她正想著拉攏雲家,殺了大姑娘,這可就是解下死仇了。」
「就拿幾個姑娘來說吧。二姑娘平時看著和善吧。你說要是二姑娘和簡親王的婚事成了,將來成了簡王妃。您說,等到皇貴妃想用宗室的時候,咱們這位二姑娘能不給她下絆子。簡親王可是宗令呢。大姑娘沒了,二姑娘多傷心啊。人心就怕扎刺啊。皇貴妃犯得著如此嗎。」
「還有三姑娘,楞是今兒回絕了接她進宮的人。爲的什麽。只怕心裡也是不舒服的。」
「五姑娘更是病了這麽些日子。估計也是心裡憋屈的。」
「皇貴妃今兒能打發人來,就是有示好的意思。」怡姑笑道:「她估計也是後悔了。不該意氣用事。」
雲順恭不置可否,笑道:「你是懷疑老太太和江氏。」
「那倒也沒有。」怡姑搖搖頭,「我是想著,這裡面可能就是叫那個叫做周姑娘給壞了事了。那丫頭就是個混不吝的。對於一個小人物,我倒是不感興趣。我更懷疑這個周媚兒是不是有了江氏的什麽把柄。要不然,江氏何苦將這麽一個人留在成家呢。」
「江氏的把柄。」雲順恭不由的挑眉。他詫异的看了一眼怡姑,這個女人還是這麽的聰明,永遠能看到被人忽略的地方。
「爺不防打發人查一查。不管事情大小,攥到自己手裡,誰知道是不是什麽時候就能用上。畢竟,咱們府裡,還有老太太和四房虎視眈眈呢。能拿捏住成家的把柄……」
「真是個聰明的可人兒!」雲順恭沒等他說完,就領悟了她的意思。他呵呵一笑,「得一知己紅顔,此生足矣。」
怡姑白了他一眼,起身收拾身上的衣物,「我該回去了。再待下去只怕她該要起疑了。」
「你倒是成了雙面的奸細了。」雲順恭笑著調笑。
怡姑橫了他一眼,才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算早,也不算晚。顔氏倒是沒有多想,直接問道:「怎麽樣,爺是怎麽說的。」
怡姑溫婉的一笑,「主子你一向都把的准世子爺的脉,這還用說,自然是允了的。」
顔氏的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來,又問道,「耽擱了這麽久,是不是又問你什麽了。」
怡姑臉上露出幾分恰如其分的詫异來,「主子怎麽知道的。」說完就笑,「還是主子您厲害,世子也是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的。」
「還不快說,還想替他瞞著我不成。」顔氏瞪眼道。
「呸!」怡姑小臉一整,「他是誰,主子是誰。男人的話能信嗎,我就那麽傻啊。跟著主子,我好歹有個善終。跟著那位爺,早幾年鮮嫩的時候都沒寵過,如今人老珠黃了,還指望著得幾分寵不成。要不是我在主子這裡得臉,人家理我作甚。」
「這還酸上了。」顔氏一笑,「知道就行。別廢話,你主子我什麽時候虧待過你。」
怡姑心裡一曬。暗道,果然人家才是兩口子,安人心的話都同出一轍。
她面不改色的道:「能問什麽。就是問問皇貴妃娘娘在大姑娘這事上是不是……我說,這跟皇貴妃不相干,多數是那周媚兒的丫頭臨時起意的。」
在聰明人面前,千萬別說假話。真話可以挑著說。隱瞞一部分可以,但就是別說假話。要不然,誰也糊弄不住。
「我猜就是如此。」顔氏冷笑一聲。
「世子爺也是心存猶疑的。畢竟皇貴妃娘娘也不想跟雲家結下死仇不是。」怡姑貌似隨意的道。
「他能這麽想,就對了。」顔氏有些後悔的道,「要知道出這一檔子事,當初就不該多事。就算進了宮。難道姐姐還收拾不了一個毛丫頭。」
「皇上跟娘娘的情分,自是最深的。畢竟在身邊的時間最長。相處的時間越久。伺候的也就越貼心。這份少年夫妻的情分,不是哪個娘娘能比的。」怡姑笑道。
「這話也對!」顔氏嘆了一口氣,「回頭是得勸勸姐姐,別總跟這些毛丫頭比。新鮮兩天就拋到腦後的玩意,犯不上大動干戈。姐姐如今也不年輕了,或許溫順些,皇上反倒更歉疚了。」
怡姑點點頭。這話顔氏能說,她却不能接。
「五丫頭也病了這麽些日子了,如今可好點了。回頭你親自去看看,包上半斤燕窩,讓丫頭們給燉了,每天晚上飲上一盞吧。」顔氏吩咐道。
「五姑娘是個重情的人。過了這一段時間就好了。」怡姑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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