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 30
隊伍裡突然多了個人做監督,柏溪開展公益事業的進程一下子就加快了起來。
她在網上發布招聘公告,臨時租了個團隊,短短一周內就把基金會的名稱核准等諸多前置事宜給弄好了。
接下來只要公開召開成立大會,通過一系列章程草案幷進行選舉,這個基金會就算是正式運作起來了。
柏溪原本這事兒會有多難,沒想到一路走過來异常簡單,唯一讓她有點頭疼的還是進行名稱核准時給基金會取名的事。
大家集思廣益,相關的名字想了十幾二十個,童杉還特別去大師那邊花千把塊求了幾個,都被柏溪一一否决了。
那她想要什麽名字啊,這幾乎是那幾天裡,每個人心裡最困惑的一件事。
直到童杉總看她盯著自己手機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看,開著玩笑道:「不然就叫紀寧鈞基金會?」
她真的就是胡說八道來著,誰能想到柏溪兩隻眼睛都放著光。真的假的,童杉恍惚覺得自己不像是做事業,是在吃狗糧!
又是一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後,柏溪告訴所有人,她準備將基金會取名爲「寧溪」:「'寧'有安寧寧和的意思,我們希望每個受害者最後都能收穫最終的安寧!至於'溪'……」
柏溪自己都編不下去了:「反正就叫這個了,名字只是一個代號,重要的是咱們怎麽去好好地幫助大家。」
所有人:「……」行吧,反正你是老闆,你怎麼說都行。
隨著基金會開始啓動,柏溪那已經長滿雜草的微博也再一次被使用了起來。這還是她當年混娛樂圈時,應付公司才開的賬號。
雖然她在圈裡真的不算太火,但憑藉著依附吸粉機器的閨蜜鄭慈宜,以及嫁給紀寧鈞時的舉國熱度,居然也積攢了五千萬粉絲。
幾年不發微博,她對如何合理使用網路語言以拉近和各位網友的距離這一項上十分生疏,只好就事論事地將她開辦基金會的事跟大家說了下。
同一時間,童杉這邊讓人組織通稿,幷買了不少自媒體和營銷號配合宣傳。短短十來分鐘,這條消息就置頂熱搜。
童杉一邊吃吃笑著看著熱搜,高興的模樣不亞於看自己孩子一夜成名。一邊又忍不住酸唧唧朝著柏溪道:「沒想到你人氣還不錯。」
柏溪挑眉得意:「那還用說?」
童杉聽得一陣哼哼,心裡一個聲音叫囂著,她要敢趁此機會笑話自己,那她今天可就罷工不幹了。誰想到柏溪根本不搭理她,兀自翻微博去了。
有關柏溪基金會的熱搜足足挂了一整天,熱度持續不退。中途又因爲有營銷號下場爆料,原本掉出前五的熱搜還逆勢上揚了。
事情是這樣的,起初是有營銷號曝出知情人對話,說柏溪跟紀寧鈞發生婚變,選擇發展事業完全是被逼營業。
緊接著有其他營銷號跟進,指出自從上次生日宴會後,夫妻倆就再也沒在大衆面前露面過,婚變爆料十分可信。
這年頭,知情人爆料這種方式完全是見怪不怪。可是單憑一個無名無姓人人皆可捏造的對話截圖,可信度還真不高。
但這次的事情奇怪就奇怪在柏溪的所有狀態都像極了一個女人即將失婚錢的百般掙扎。
要知道,豪門太太柏溪自從結婚之後便不再更新微博,露面新聞的唯一方式是因爲出席各種高規格派對。
突然之間,她由一個整日等著投喂的米蟲形像變成了開啓事業綫的女强人,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
「就說豪門難進吧,之前就覺得兩個人之間毫無愛情,純粹是一個貪財一個戀色才結合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肯定會出問題的!」
「其實柏溪就算不嫁豪門,隨便找個普通人在一起,也會很幸福的吧!想不通女明星明明已經够有錢了,幹嘛還要嫁有錢人!」
「上面問女明星够有錢爲什麽還要嫁有錢人的!有一億的和有千億的比,也就只是貧民吧!而且層次根本不一樣好吧,想要往上爬,想要更開闊的視野,那肯定還是要嫁有錢人的。」
「說柏溪爲了錢才嫁給紀寧鈞的,是不是太給紀寧鈞臉了。柏溪家境很好的,爸媽都是當那啥官的,當初他倆結婚都是說紀寧鈞占便宜的。才過去幾年啊,新來的小朋友們就都不知道了。」
「就憑柏溪開基金會,也不能說明婚變吧,就不能突然想幹事業嗎?再說兩天近來不同框,難道不是紀寧鈞出國了?」
晚一點,嗅覺靈敏的營銷號又放出新的消息。
是兩張照片,一張是紀寧鈞跟自己助理共進午餐,桌上滿是佳肴盛宴。一張是柏溪抱著大把材料,等在市民中心裡辦業務,身邊連個拎包的都沒有。
這下子輿論更加爆炸,方才覺得兩人婚姻沒有問題的,也都感性地覺得一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了。
「紀寧鈞跟助理真是好逍遙啊,柏溪就委屈得連個助理都沒有。臭男人該不會連財産都轉移了吧,柏溪這才窮得要來微博宣傳?」
「……」正看著微博的柏溪,整個人都要炸了。什麼叫沒人拎包,什麼叫委屈得沒有助理,又是什麼叫窮得來微博宣傳?
她那天好幾個保鏢跟後面,還有司機坐車上控制車內溫度。她純粹就是好奇流程,才自己親身上陣去辦事的。
紀寧鈞轉移財産就更扯了,他近來告訴她他所有密碼都是她生日,她這邊還有他主卡和價值好幾個億的首飾。
有錢人的有錢,你根本想像不到!
紀寧鈞對她一向大方,她哪怕有一天真的要跟她離婚,就是賣包賣珠寶的錢,都够她吃幾輩子的。
不過紀寧鈞跟助理共進午餐那一張還是讓她的心刺了下。
柏溪回顧了下自己因爲忙只能吃盒飯的經歷……她也好想跟紀寧鈞天天在一起,跟他一起共進午餐,一起說說話啊。
但她又能怪誰呢?紀寧鈞是明確要她陪著自己一道出國的,她呢,居然拒絕了,理由就是爲了自己的事業。
她上一次如此發憤圖强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童杉大概是怕她受刺激,居然破天荒地開始在她邊上歌頌起了紀寧鈞:「你別被網上的話影響啊,你也知道的,那幫營銷號就是無風也起浪,網友們則是人雲亦雲。咱們這邊已經找公司開始公關了,估計很快就有效果!紀寧鈞跟他助理肯定是清清白白的!」
柏溪不以爲意地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啊!你看他們桌上根本不只兩副碗筷,還有其他人作陪的,只不過拍的時候剛好是他們倆坐著。」
童杉看她這麽豁達,也就不客氣了,盡情吐槽:「不過他這助理也是的,自己應該要知道避嫌嘛,就不應該單獨跟老闆坐一起。」
「……」柏溪說:「你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難道要她看到其他人離席後,立刻藉口自己有事也站起來?那才是心裡有鬼呢。」
「也是。」童杉點點頭:「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女助理了吧!不瞞你說,我家老頭子就差點爲了自己助理跟 媽鬧崩。要不是發現離婚之後,自己身家縮水一半,我估計現在就該有個比我弟還年輕的媽了。」
豪門秘辛,說起來刺激,其實落到自己頭上,全是一把辛酸泪。
童杉向著柏溪又挪了挪,說:「我聽說你老公有個弟弟的是不是,現在就在自家集團裡任職?只不過因爲礙著你老公面子一直沒有走到幕前,他呢做人也挺低調,現在只有集團內部少數人知道他的存在。」
柏溪喜歡八卦,可當這種八卦突然落到紀先生頭上的時候,她真的就沒那麽興奮了:「說真的,這件事我不比你清楚多少。我先生沒有跟我說過,我也沒有問過他。」
柏溪離這樁八卦最近的距離,是她跟紀寧鈞婚期漸近的時候。
紀家那時候完全可以用動蕩不安來形容。她跟紀寧鈞的婚房才剛剛裝修完畢,紀寧鈞就直接從家裡搬了出來,跟她同居。
婚前討論婚禮細節的時候,紀寧鈞父親曾經含含糊糊地提過想要讓小兒子參加。
紀寧鈞忽然就動了怒,直接負氣離席,離開前還留下句有他沒我的狠話,弄得柏溪跟她父母都分外尷尬。
從那之後,柏溪就知道這個弟弟是他心裡一個絕對的禁區。
她從來沒有問過他這件事,也從來都沒想過打聽那個人。連同那天後來的再次見面,她也當成無事發生地給他煮東西吃。
童杉對她的回答挺無語的:「夫妻之間不是無話不談的嗎?」
柏溪搖頭,說:「他不想談這個事,我幹嘛要勉強他。夫妻之間也是要有空間和秘密的,誰想在對方面前做透明人呢?」
童杉說:「要有空間不錯,但說不定他想跟你傾訴呢?你這麼不聞不問的,讓人覺得好有距離感哦,就算是朋友,也會努力為對方排憂解難吧。」
是這樣的嗎?柏溪納悶,一時間莫名想起之前鄭慈宜跟她說的話。
--「你覺得是他不想你打擾,所以才不告訴你。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他覺得你並不關心,所以才沒說過呢?」
突然而來的一次自我反省,柏溪似乎也開始覺得,曾經的自己一心總是爲了追求大度和完美,却反倒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冷血的女人。
柏溪手機忽然響起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地心情一下子由陰轉晴:「是我老公!」
總是不停被喂狗糧的童杉吐了吐舌頭:「看見啦。 」單單一個備注就夠膩人的:我男人。童杉决定下回再找男朋友,也要這麽備注。
柏溪男人在那邊問太太這幾天的伙食情况,睡眠情况,以及心情情况。
柏溪站在窗邊,一邊拿手摳著窗戶邊框,一邊扭扭捏捏又甜甜蜜蜜地跟他一一匯報情况,分外問他情况。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紀寧鈞問:「你怎麽想到要搞基金會了?」
「你看見啦?」柏溪激動:「我不是跟你說想做點事情嗎,這個就是我想做的事情。而且你聽說基金會的名字了嗎,我用的我們倆的名字組合起來的!注冊資本是那次在嘉柏賭贏的錢,我真是個天才對不對?」
「是是是。」紀寧鈞連聲贊同,語氣雖然戲謔,但一點嘲弄都沒有:「請問柏大會長,會員怎麽收費,我很想花點小錢弄個秘書長噹噹。」
柏溪直笑:「一點小錢就想當秘書長?起碼也要給我們組一支專業團隊,再承包我們工作人員全年的伙食吧?」
「還挺有難度的。」紀寧鈞說:「那我要是嫌麻煩,又想達成目的,直接搞定你們會長會不會比較方便?」
柏溪憋笑埋怨:「萬惡的資本家,不想付出只想回報。」
「柏妞。」紀寧鈞語氣忽然柔軟了下來。
柏溪也跟著語氣綿軟下來,一顆心像是塞進了雲端:「幹嘛突然這麼喊我?」
紀寧鈞說:「網上的那些報導我看見了,已經讓公關他們去處理了,半個小時內就會清理乾淨。」
柏溪嗯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跟他說點什麽好。
她是準備好了,如果紀寧鈞問她看了會不會難過,她就直接承認的。
沒想到過了好一會兒,他也沒提,而是岔了個話題,說他可能要晚一點回來,出差就是這樣,充滿了不確定性。
柏溪也是習慣了,沒表現得有多驚訝,問:「那具體什麽時候回來呀?」
紀寧鈞說:「這個我不能向你保證,具體的我會讓助理把行程發給你。回來前一晚,我也會通知你的。」
柏溪忽然笑起來:「越說越覺得我像是你老闆,什麼都要通知我。」
「你就是我老闆啊。」紀寧鈞也隨著笑起來,尾音是明顯的上揚:「我現在不管做什麽,總想著要跟你匯報。」
柏溪說:「那我要是喊你回來,你聽不聽啊?」
紀寧鈞頓了頓,柏溪很快解釋:「不是無理取鬧的,不會你事情沒結束,就一定喊你回來的!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夠不夠?月底基金會開成立大會,我想你出席。」
紀寧鈞沉默幾秒,說:「我盡量好嗎?」
「不許盡量,一定要準時回來!」柏溪咬了會唇,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希望生命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都有你參與。」
柏溪:「我很愛你,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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