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chapter 06
夜店裡音樂震耳欲聾,男男女女擠在一起隨著節奏律動起舞。
柏溪儘管不在大廳正中央,也幷沒有其他有備而來的人打扮得那麽精緻花哨,只憑藉著一張小猪佩奇和完美身材就惹來一衆眼光注視。
柏溪這條裙子來自歐美奢牌,又不是定制,設計裁剪都是依照歐美人審美和身材,是普遍梨形身材的東方人很難駕馭的一種。
柏溪穿上却極爲合身,豐滿酥`胸深不可測,一把細腰盈盈可握。兩條細腿本來就長,她又踩了雙紅底尖頭小皮鞋,整個人完全鶴立鶏群。
跳到興起,她兩手上舉,胸前溝壑更為洶湧,完完全全是性感尤物。
現場男人都想方設法往她身邊擠,有個素質欠佳的甚至打算伸手摸她屁股。鄭慈宜剛剛喊完小心,忽的有隻手推了那臭男人一把。
柏溪看過去,是剛剛跟她一道來的奧特曼。
柏溪不穿鞋也有一米七,踩上這雙恨天高直接奔著一八五去,奧特曼居然還能比她高一個額頭,要不是實在太瘦,站出來就能嚇跑一幫人。
他明顯板著臉,哪怕有面具遮擋後也能察覺出那股戾氣。他粗著嗓子對那男人說:「再敢摸一下我女人試試看。」
「……???」柏溪看見他態度强硬地幫忙清空附近虎視眈眈的臭男人,再扯著她站到他面前跟他一道跳舞。
柏溪哂笑:「哪個是你女人了?」
不過這一招還算不錯,奧特曼宣誓過主權又秀過肌肉後,柏溪明顯感覺到身邊亂舞的臭男人少了不少。
奧特曼方才還帶著凉意的眼睛忽地一閃,他幾乎是孩子氣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純粹是想把他們趕跑。」
他倒是挺正直,一點都不佔她便宜。
柏溪剛剛這麽想完,立刻聽到他說:「那你有男人了嗎?沒有的話,咱們是不是能交換個聯繫方式?」
「……」柏溪嗤地笑出聲,向他晃了晃自己的無名指。
那裡安安靜靜躺著一枚鑽戒,花瓣形設計,旁邊一圈小鑽中央是個超過兩克拉的無暇粉鑽,算是她諸多戒指裡最低調的一款。
奧特曼立刻點頭,笑著解嘲:「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就結婚了。」
「沒見過我正臉,怎麼知道我年不年輕啊?萬一我一脫面具,下面就是一張四十歲老阿姨的臉呢?」她指了指鄭慈宜:「那個是我朋友,她才是年輕又漂亮。」
鄭慈宜正扭著秧歌呢,猛地看見柏溪指她:「你別搞我啊! 」
柏溪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沒有紀寧鈞這個定海神針在旁邊約束著,她能一路給你蹦到天上去--鄭慈宜太瞭解這傢夥了。
奧特曼搖頭:「我不喜歡孫悟空,太暴力了。」
「呵,你還挺挑剔的。」柏溪也是閒的,跟這男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啊?」
奧特曼說:「小猪佩奇啊,萌萌軟軟的,怎麽欺負都不會還手。」
「嘖嘖。」柏溪說:「你們這些男人啊,怎麼都喜歡小白兔似的女人。稍微遇見個有點個性的,就嚇得要跑。」
「'都'?」他仰頭笑:「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啊?你老公?」
柏溪這次可不願意回答了,換了一個話題:「你的舞跳的不錯啊,經常來夜店?經常來夜店的男人可不能找。」
奧特曼說:「這是什麼道理?我看你舞跳的也不錯,你也經常來夜店吧,經常來夜店的女人能不能找呢?」
「我不一樣。」柏溪大言不慚:「我這是天生的。」
「厲害厲害。」奧特曼很是捧場:「不過你可要小心藏好了,喜歡小白兔的男人可不喜歡逛夜店的女人,萬一你被他發現了,那你不就慘了?」
柏溪心想廢話,她這輩子最好的演技都用在裝紀太太上了,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紀寧鈞給拆穿呢!
「不怕,」柏溪眉飛色舞:「我老公從來不來這種地方。」
兩個人正聊得高興,有侍應生過來邀請他們去中央舞臺上表演。
這家夜店正中是個很大的舞臺,除了夜店請的表演嘉賓,也會挑選全場舞跳得最好最靚的仔上來享受歡呼和喝彩。
這幾乎可以說是針對素人的最高榮譽了。
一束光從頭頂打下,正好對準柏溪這邊,奧特曼已經踩著節奏點往上走了,柏溪却還在猶豫著,最後被他一把扯了上去。
整個夜店都沸騰了,紀寧鈞這邊也是熱鬧非凡。幾個狐朋狗友站在椅子上朝臺上吹口哨,不停詢問能不能送花環上去。
舞臺上原本表演的嘉賓們都很給面子地讓到一邊,留給臺上的一對素人盡情展示。
深V裝的那位小猪佩奇起初似乎有點緊張,兩手擺在身後只是小幅度擺動。
隨著音樂進入高`潮,她也漸入佳境,每一個動作都恰好踩在節奏點上,如同一條起舞的靈蛇,既靈動妖嬈又充滿了力量。
紀寧鈞並不懂跳舞,但也被帶動著手指輕點,跟著她節拍敲著膝蓋。
那原本讓他覺得很熟的酥`胸半露乃至是纖腰長腿,又立時變得陌生起來。
肯定是認錯了,雖然紀太太的身材是萬里挑一,但這麽大的林子,能找到一個跟她差不多的,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柏溪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呢,她是軍人家庭出身,家教極嚴。哪怕她已經成年,偶爾塗點顔色濃烈的指甲油,都會被岳父責駡。
何况她是喜靜的性格,又宅,寧可在家裡躺著也不會願意出去多走會兒。
不可能是柏溪,紀寧鈞肯定。他非禮勿視地將視綫從小猪佩奇的胸上立刻移開,抓著自己外套起身:「走了。」
紀寧鈞在保鏢簇擁下出了夜店。白天明明艷陽高照,夜裡却下了一點雨,他琢磨著是繼續回公司辦理交接,還是去他父親那邊打聲招呼。
權衡半晌,拿起的手機的時候竟然是撥給了柏溪。
另一邊,嘈雜夜店正因爲舞臺正中奧特曼和小猪佩奇的舞蹈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潮。
柏溪很久沒有這麽暢快過了,什麽心事都不用想,只是隨著音樂不停搖擺。而奧特曼又是個跳舞特別棒的,棋逢對手,更是人生一大快事。
--直到一切都結束在孫悟空的當頭一棒裡。
鄭慈宜拽著柏溪的手拼命往台下拉,夜店裡立馬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笑聲,奧特曼小猪佩奇和孫悟空,這都是什麽沙雕組合!
柏溪可沒什麽好心情,一路彆扭地問:「你幹嘛啊?我還沒跳完呢!」
「再跳你就完了!」鄭慈宜等將她拽到相對沒那麽吵的衛生間外才吼出來,她把手機塞進柏溪手裡:「打了好幾次了,你老公的。」
「……」柏溪看著屏幕上三個未接來電的提醒,最新一個還在鍥而不捨地響著: 「他幹嘛來電話?」
鄭慈宜:「我怎麼知道啊!」
柏溪舔了舔有點髮乾的嘴唇,快步走進衛生間裡。兩個人吸取上次經驗,逐個檢查蹲坑,確認沒人,又趕緊把大門給封了。
柏溪在紀寧鈞打來第五個電話時,終於接通,先深呼吸兩口,再甜甜發聲:「老公,對不起,剛剛我在洗澡沒聽見。」
鄭慈宜在一旁做嘔吐狀,柏溪橫掃去一腿。
紀寧鈞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沉低醇:「嗯?你在家?剛剛打你電話總沒人接,我怕你出事就問了下管家,他說你出去之後一直都還沒回家。」
柏溪:「 ……」
鄭慈宜:「……」
柏溪心臟都快停了,幸好腦子還好使:「我不是在家洗澡的,我……我和慈宜出來了,在溫拿水會呢,現在已經好了,準備回家了。」
柏溪就地取材,隨口報了夜店後面一高檔水會的名字。
紀寧鈞:「在溫拿?這麼巧,我車子正好開到溫拿這邊。現在外面下雨了,我接你們回去吧,就在下面等還是現在上去?」
柏溪:「……」
鄭慈宜: 「……」
柏溪挂完電話都要瘋了,將小猪佩奇的面具往下一摔,複讀機:「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鄭慈宜說:「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啊,你就說自己在洗澡好了,幹嘛要把地點說那麽清楚,你是怕他找不到破綻是不是?」
柏溪沒空跟她抬杠,擠了點洗手液做卸妝用,擰開龍頭一陣猛搓臉。
她心裡考慮著,溫拿離這邊不算遠,一會兒兩人跑著過去應該不會耽誤太久。
可這身衣服怎麼辦?
平日裡愛穿小草莓純棉睡衣的小白兔,突然來了一身深V性感小短裙。
紀寧鈞會不會嚇得當場就懷疑人生,如果跟她說離婚該怎麼辦?
柏溪的烟熏妝徹底洗暈了,頂著一雙熊猫眼盯向鄭慈宜:「把你衣服脫給我,現在立刻馬上!」
「不行啊!」鄭慈宜說:「今天我出來的時候拍了全身照發朋友圈的,你現在又換上不就全露餡了?」
「誰沒事會不辭辛勞地把穿搭發朋友圈啊!」柏溪幾乎要咆哮。
「我老公上班太早,我拍給他看的!」鄭慈宜振振有詞。
衛生間門突然被人敲得「咚咚」響。
有個聲音很甜的女生在說話:「請問洗手間裡有人嗎?這邊有客人要用洗手間,我要開門進來咯。」
緊跟著有位拿鑰匙的侍應生將門開下來。
夜店男性客人多,爲了迎合他們口吻,夜店特地爲女侍應生們訂做了女僕裝,既青春靚麗又十分保守。
「……」柏溪跟鄭慈宜對視幾秒。
十分鐘後,紀寧鈞在溫拿下面等到了兩個女人。鄭慈宜還是老樣子,當媽之後溫柔許多,渾身都閃著母性的光輝。
至於紀太太……紀寧鈞眉頭斂起。
柏溪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泡泡袖,蓬蓬裙,白色蕾絲圍裙將腰勒得極細,頭上還戴著一頂裝飾了兔耳的喀秋莎。
柏溪踩著高跟鞋一跳一跳地跑過去,被他來回掃視的陰鬱眼神弄得心尖一跳,小聲嘟囔著:「我不好看嗎,老公?」
「好看什麼好看,誰讓你穿成這個樣子的?」
紀寧鈞沉聲,說話之前,不著痕迹地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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