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不關他的事,都是我活該,更何況那些所謂的黑料也都是實話。”
誠心誠意替自己小號的腦殘行為道歉,席冶不願再和主角有過多牽扯,起身,輕輕招了招手:“顧琮,這邊。”
禮貌等在遠處的少年眼神立時一亮,快步上前,興衝衝拉起席冶的胳膊:“快走快走,我剛剛問過導演了,第一個收拾好行李到機場的有獎品拿。”
年近三十,靈魂更是蒼老,席冶對綜藝裡的獎品沒什麽興趣,但看著身旁小孩充滿乾勁的模樣,他到底沒抽回自己的手。
說是競速,節目組留給嘉賓的時間其實非常充裕,畢竟他們還要拍所有人回酒店或者公寓的鏡頭。
按照上一季的規矩,組隊成功的嘉賓接下來都要一起行動,節目中期有一次更換隊友的機會,可以打散重組。
小號和經紀人鬧翻,席冶隻得先蹭了顧琮的保姆車,車裡提前裝了許多攝像頭,擺明了要拍素材用。
他一個演員,自然不怵這些,隨手拎起後座的小毯子,席冶順勢一抖一落,精準遮住對準兩人的鏡頭。
回手關掉自己的麥,席冶又把手探到顧琮腰後:“炒CP,你經紀人同意了嗎?”
前排司機差點一個急刹。
彼此間的距離陡然拉近,被他圈住的小孩明顯慌了手腳,仰頭,用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狗狗眼望著他:“我沒炒。”
“你經紀人沒告訴你嗎?這節目吃的就是CP粉流量,”萬沒想到對方的臉皮這麽薄,席冶抽手坐直,往左讓出一個身位,示意自己只是幫忙關麥,“據我所知,男團愛豆好像很忌諱這個。”
“知道,但王哥,也就是我經紀人說這個節目熱度高,通告費也多,只有先給公司賺了錢,公司才有可能給我們開演唱會。”
“況且我本來就是卡位出道。”
下意識將實話脫口而出,顧琮小心望向前排的司機大哥:“這是可以說的嗎?”
司機大哥:說都說了。
反正他只是個開車的。
【傻孩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悄悄聽了會八卦,1101邊嗑瓜子邊點評,“內娛的帥氣小哥哥一茬接一茬,這公司就是想拿他賺波快錢吧。”
等明年春天一來,又會有新的秀人。
繼承了小號的全部記憶,席冶當然清楚這圈子裡或明或暗的各種規則,和他攪在一塊,顧琮想象的演唱會八成要泡湯。
“等正片開始,你換個嘉賓親近,對外就說我脾氣不好亂發火。”揉揉眉心,席冶虛虛靠在後排的椅背上:“系統,瓜子收好。”
【八個世界了,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么么,】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1101又掏出一包,“左右都是摸魚,嗑點瓜子怎麽啦?”
顧琮的聲音緊隨其後:“我不想說謊。”
席冶抬眸。
“雖然王哥剛剛很生氣,接下來的行程讓我一個人跑,可親眼看到席哥的時候,我真的忘了導演說過什麽。”
閉了閉眼,顧琮大聲:“席冶!你真的好漂亮!”
等說完了,對上青年那雙微挑的鳳眼,他才後知後覺:“呃……席哥。”
識海裡的1101已經笑得撒了滿地瓜子,席冶這人長得是好看沒錯,但敢在劇情外當面誇他漂亮的,顧琮還是第一個。
賤賤地,它跟著附和:“嗨,美人,再爭取一下薛明朗怎麽樣?”
席冶:“不怎麽樣。”
蜜糖般的瞳仁清可見底,半點惡意也藏不住,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席冶淡淡:“隨你吧。”
言盡於此,接下來是好是壞,都是顧琮自己的選擇。
明明是極冷淡的回應,偏顧琮像感覺不出來似的,喜笑顏開,扯下遮鏡頭的毛毯:“錄點素材,省得導演又要發飆。”
總的來說,席冶並不是一個多有趣的人,知曉自己是NPC後,更是避開了小世界裡一切非必要的交流。
足足忍耐了五分鍾身旁隊友興奮過頭的花式搭話,席冶摸摸口袋,默默從裡面掏出顆糖,剝開,一把塞進了某個小孩的嘴巴:“安靜。”
“唔?”唇瓣隔著糖紙抵住青年白皙柔軟的指腹,顧琮舌尖嘗到一點甜味,臉騰地紅了。
作者有話說:
別站錯別站錯,年下攻。
第3章
席冶左手中指外側有一顆小痣,淡淡的,若非鏡頭特寫,很少有人會注意。
顧琮卻記得很清楚。
參加節目前,他特意做了所有嘉賓前輩的功課,不可避免地,他刷到了席冶最近被黑子拉出來嘲的所謂床照。
那時的席冶應該和他差不多大。
衣衫半敞,眼神迷亂,脖頸瀕死天鵝般微微仰起,細瘦指尖緊緊抓住床單,從頭到腳都寫滿了不正經。
說也奇怪,明明是相同的五官,網上那些照片,他幾乎看過就忘了,甚至今天被席冶指到前,顧琮都沒覺得對方特殊。
直到樹蔭下,雪膚紅唇的青年遙遙望來,他的心才開始砰砰狂跳。
就像一個空有美貌的木偶,忽然在自己眼前活了。
連那顆指骨旁曾經被他一眼帶過的小痣,也隨著主人的動作,變得存在感鮮明。
“小顧?發什麽呆呢?耳朵好紅,空調開高了?”禮貌懂事的小孩向來最招圈裡喜歡,從後一輛車搬下設備,隨行攝像笑著拍拍顧琮的肩膀,望向席冶:“席老師,您家比較近,先拍您家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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