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出了錯,但導演沒喊‘卡’。
演戲就是這樣,只要導演沒喊停,所有的表演都要繼續。
岑虞臨場發揮,撐著男人的胸口想要起身,繼續往外掙脫。
不料腰帶的結在剛才被沈鐫白扯松,倏地滑落——
“......”
光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岑虞不適應地眯了眯眼。
只是沒等她看見什麽,就被男人快速地反壓在地上,雙眼覆蓋上一隻大手。
“......”
岑虞走神了一瞬,想不到對方的臨場發揮還不錯。
而後她繼續入戲,像是條件反射地抬手去扒拉擋在眼前的手。
導演室裡,趙小晨收回翹起的二郎腿,臉湊近了小小的監視器,目不轉睛。
她快速地拿起桌上擺著的另一個對講機,說了什麽。
沈鐫白聽見耳機裡傳來的指示,眉頭一擰,按照趙小晨的指示,改變了接下去的動作。
岑虞還在頑抗。
男女力量的懸殊在此時表現的淋漓盡致。
她的雙手被輕易地抓住,然後反扣在頭頂。
突然,毫無預期的——
男人松開了壓住她眼睛的手,身體向前傾,將她舉過頭頂的手綁上腰帶。
岑虞睜大了眼睛,她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只能看見對方胸前衣襟的暗紋。
雙手緊緊地捆縛住,腰線拉升,彎曲成一條好看的弧度。
一股羞恥感隨之而來。
當她沒辦法再掙扎時,男人的手掌重新覆蓋上她的眼眸。
眼前重歸黑暗。
——“對,然後撕衣服。”趙小晨的聲音從耳機裡繼續傳來。
“......”沈鐫白眉心皺得更深,沒有動作。
——“不想再來一次就快點。”趙小晨催促。
“……”
半晌。
錦帛撕開的聲音,沉悶而壓抑。
和預先講戲時的順序完全不一樣,岑虞沒有預期的準備,設好的心理防線被打破,恐懼感猛地襲來。
額前滲出薄汗,細密微卷的眼睫顫抖,掃過男人的掌心,瞳仁裡不受控制的濕潤。
她在這一瞬間完全入戲,下意識咬著唇,幾乎要咬出血痕。
“……”男人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臉向下劃,拇指在她唇瓣處擦過,讓她不能再繼續咬。
眼睛看不見,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
岑虞清晰地感受到——
陌生而粗糲的指頭,捏著她的下巴,劃過脖頸,鎖骨,最後在出了鏡頭外以後立刻停下。
“求求你。”
“不要。”
她沒忘記說著台詞,聲音嘶啞淒切,分不清是真是假。
“......”
男人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按著她眼睛的手緊了緊。
密不透風。
地面冰涼。
即使是假的,在這樣的情境下,很難不入戲。
隻余下屈辱和難耐。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洇濕了他的掌心。
濕潤而黏稠,滾燙灼人。
趙小晨盯著監視器。
咽了咽口水。
對於這場戲的每一個鏡頭都非常喜歡。
明明隻拍了兩遍,演員兩個人之間的張力卻十足。
這麽說也許不合適,但她卻在暴力的肢體動作裡,抿出了一絲不該的曖昧。
“好,卡——”
“不好意思啊,岑老師,剛才讓男演員臨場發揮了一下,效果不錯。”
趙小晨解釋道。
“……”岑虞渾身是汗,沒有回話。
她怔怔地盯著眼前的黑暗,恍惚了許久,也沒有出戲。
“這條過了,收工。”趙小晨靠回椅子上,喊了停。
“等一下。”突然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
“演員先不要動,保持現在的姿勢。”
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導演室的張鐳從背後拿過對講機道。
“......”岑虞剛想起來的動作一頓,不明所以。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稍微動了動,雖然手還壓在她眼睛上,但身體撐起來,盡量和她拉遠距離,不至於碰到她。
“張導,你什麽時候進來的?”趙小晨訝異地問。
張鐳盯著監視器裡的畫面,心不在焉地道:“有一會兒了。”
他轉了轉眼珠子,動起了別的心思。
因為之前改戲的事兒,原本他是想討好方河影視的余總,賣他個面子。
以往劇組改戲,只要不改太過,都是導演說了算,製片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結果沒成想,好還沒討著,他這出差剛回來,倒是被周度數落加警告了一遍。
張鐳一下就猜到是岑虞向周度告了狀。
加上當初也是周度力薦岑虞進組,兩個人的關系肯定不清不楚。
他心裡正憋著一股氣沒處發。
明面兒上他是搞不了岑虞,暗地裡多的是花樣弄她,就連周度也拿不了他怎樣。
張鐳重新打開對講機通話線路,“攝影師調整一下機位,拍到岑虞的臉部特寫。”
“對,就這樣。”張鐳坐在趙小晨讓出的行軍椅上,兩條腿並攏架在放監視器的桌子上,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男演員,”他輕描淡寫地命令道,“把手指伸進她嘴裡。”
“?!”
在旁邊最先聽見的趙小晨訝異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