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您哪一場戲要?”他問。
“下一場,兩小時之後,你把人叫來吧。”
“......”
王楠面色一僵,“誒,好的...”
他轉身匆忙出了導演室,垮了一張臉,暴躁地抓了抓頭髮,不知道這一時半會兒得上哪兒去找演員。
忽地王楠靈光一閃,一拍腦門,直接奔出了劇組,跑去了一公裡外的景區。
他們的劇組是在一個大型的影城裡,有不少劇組在這裡租賃場地。
隔壁是景點不假,但也有很多等活兒的群演,要是運氣好,也許能現找到一個合適的演員也說不定。
景區是一個人工古鎮。
小橋流水。
古道幽長。
時不時有扛著扁擔竹簍,叫賣新鮮菱角的。
青瓦白牆,典型的徽派建築緊密排列。
遮擋住了烈日炎炎。
王楠沒怎麽來這邊找過演員,不太清楚群演一般聚集在哪裡。
拉了幾個當地人問,老大爺老太太的南方口音極重,用著當地的方言,講了半天也說不明白。
只能靠比劃,給王楠指了個往前走的方向。
王楠撓著頭,一臉迷糊,沒頭蒼蠅似的往前撞。
沒一會兒,走到一片開闊的湖邊。
湖岸邊垂柳茂密,不少大爺大媽躺在青石台階上,打著盹兒。
看起來倒像是在趴活兒的群演,但和趙小晨的要求相去甚遠。
他來的時間比較晚,形象好一點的群演基本上都被其他劇組一大早挑走了。
“......”
王楠把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收起來,怕一會兒群演一窩蜂的湧上來。
他插著兜,沿著河堤快步走,快速打量著零零散散扎堆的人。
倏地。
他的視線被一個坐靠在長椅上的男人吸引。
男人手肘撐在椅背上,兩條腿向外伸得老長,食指和中指懶散地夾著一根煙。
煙頭明滅。
也不怎麽抽,任由它燒成灰燼。
樹影婆娑。
斑駁陸離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眼皮單薄,鼻梁高挺,下顎線條明晰深刻,透著一股的壓迫感與不好接近。
白襯衫的扣子解了好幾顆,散漫不羈,袖口被隨意的挽起,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線條勻稱有力量。
娛樂圈從來不缺帥哥美女。
王楠以前也不是沒在群演裡見過長得好看的,但像他這樣,皮相骨相都是極品的,別說群演裡了,就是在男明星裡,也很少見。
王楠眼前一亮,就這個,絕對符合趙導的需求。
尤其是他那張黑臉,一副誰也別惹他的暴躁模樣,非常符合需求的角色形象。
“那個,打擾了。”他走上前。
“......”
沈鐫白被人突然打擾,皺了皺眉,掀起眼皮看過去。
乾淨修長的食指,骨節分明,在細煙上輕慢地敲,抖落多余的灰。
王楠對上男人如鷹隼銳利的眸子,瞬間感受到對方逼仄的氣場,愣了一愣,差點沒打退堂鼓。
他換上防禦式的笑容,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工作證,“我是劇組的選角導演,有個角色,你有沒有興趣演啊?”
“沒有。”沈鐫白的聲音冰冷且不耐煩,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
時間緊任務重,王楠急著回去交差,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下一個更合適的演員。
他再接再厲,“兄弟,幫個忙嘛,酬勞你隨便開,而且還可以和大明星搭戲,多好的機會啊,你不考慮一下嗎。”
“......”
沈鐫白吸一口煙,沒再回話,仿佛他不存在。
倒是不遠處靠在柳樹上昏昏欲睡的群演大姐坐直起來,湊熱鬧地問:“什麽大明星啊?”
“岑虞你曉得不?”王楠腳踩在石階上,一路走來曬的夠嗆,他拿著工作證當扇子在脖子邊扇風。
“曉得曉得,我兒子特別喜歡她,房間裡還貼著她海報咧。”
“你要演的啥,你看我行不?”群演大姐問。
王楠笑笑,“不行啊,我要的是個男演員,還得是身體強壯的年輕小夥兒。”
群演大姐心領神會,她拍了個手,“你看我兒子行不,他長得可結實了,我把他叫來,他就在景區門口的小賣部看店呢。”
“大姐您兒子多高多重啊。”
“一米七五大高個兒,二百斤,拍完以後能讓我兒子和岑虞拍個照,握個手不?”大姐笑呵呵地問。
那是有夠結實的,王楠已經想象到了一個二百斤的胖子。
他尷尬地笑笑,雖然他現在是臨時抱佛腳的找演員,但也不能那麽不挑。
王楠一邊想著找理由拒絕群演大姐,一邊摸出手機,給當地在演員工會管事的朋友打電話救急。
聽了大姐的話,原本一直遊離於之外的沈鐫白眉頭一擰,“戲什麽時候拍?”
沒想到他突然搭腔,王楠升起一絲希望,趕緊地說,“就現在,不耽誤多少時間,怎麽樣啊,哥們兒。”
“......”沈鐫白沉默片刻,撐起身,將手裡的煙在垃圾桶上碾熄。
“走吧。”
第15章 有恙 按住她眼睛的手緊了緊。
古色古香的房間內, 一張雕花的紅木床,堆疊著豔色的薄衾,床簷上方垂墜著淺紫色的紗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