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虞復出沒多久,網上捕風捉影傳得離譜,說她是跟了個大佬,逼宮上位失敗,所以重新出來掙錢。
“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畢竟娛樂圈裡隨時都有更新鮮的料等著他們去追蹤。
“......”
“對不起啊,虞虞。”唐婉愧疚地說,“要不是因為星垣的對賭,你也不用再來趟這娛樂圈的渾水。”
岑虞笑了笑,“道什麽歉,我復出也不全是因為對賭。”
“走了。”她揮揮手,開門下車,將額前被風吹亂的發撩至而後,大方地露出精致的臉,絲毫不在意遠處窺視的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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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裝修極簡,沒什麽生活的氣息。
岑虞洗了澡,穿著一件真絲吊帶裙,盤腿坐在沙發裡,打開筆記本電腦,下載了電子版的劇本。
劇本第一頁寫著劇名,以及編劇的名字。
她的目光停留在‘薑芷’這個名字上,微微發愣。
腦子裡莫名閃過一副畫面——
全球遊戲開發者大會上。
沈鐫白帶著團隊上台領獎,薑芷長發披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他身側。
彼此共榮光。
而她站在底下的人群裡,看見薑芷仰起頭看他,笑著說什麽。
會場的聲音嘈雜,沈鐫白側過頭,耳朵湊近她聽,視線凝著遠處沒有聚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寫劇本的薑芷不一定是那個薑芷,但岑虞已經沒了看劇本的心情。
‘啪’的一下,她合上電腦。
岑虞把劇本的事兒放了幾天,倒是唐婉,時不時地催她看劇本,拍一個試鏡視頻。
被催的沒辦法了,岑虞才空出時間,在家裡陽台架起相機,找了個光線比較好的位置錄視頻。
其中有一場哭戲。
大致情景是,女主角發現撫養自己長大的親人被突然殺害在家中。
岑虞在演技方面,一直沒怎麽碰過壁,演什麽像什麽。
很快錄好了視頻,確認沒什麽問題以後郵件發給了唐婉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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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樓》試戲地點定在了一家星級酒店,一共五天的時間選拔演員。
通常劇組定演員會集中幾天現場試鏡,但男女主演這樣重要的角色,請的都是一二線演員,檔期很滿,常常是不參加現場試鏡,以視頻的形式試戲。
選角導演送走最後一位不知名演員離開。
會議室裡鋪著灰色的地毯,安靜而空曠。
其中一面牆上鑲著大面的黑色玻璃,除了倒影反射出會議室的場景,什麽也看不見。
玻璃對面是一間昏暗的觀察室,透過玻璃,會議室一覽無余。
桌上放著幾台監控器,攝像機錄下的演員表演顯示在上面。
導演張鐳從夾克裡摸出一盒煙,遞給製片周度。
密閉的空間煙霧繚繞。
編劇薑芷皺了皺眉,又很快神色如常。
“男主這邊定了是江晝。”周度開口。
“江晝?他是歌手出身,能演戲嗎?”薑芷其實更加傾向的是另一位演員,雖然外型和熱度不及江晝,但演技很有保證。
“沒事,這不是有我嗎?”張鐳自信地拍了拍胸口,“多教教就好了。”
以現在流量為王的市場,只要有江晝的名字放出去,不愁宣傳的時候沒有話題。
就算他演技真不好,劇真糊了,這不是現成的靶子嗎,也賴不到導演頭上。
周度吸一口煙,“江晝的團隊今年想擴寬他在影視的市場,不然想請他都不一定請的到。”
兩個人一唱一和,薑芷聳聳肩,“行吧,我沒問題。”
作為編劇,她能提供的只是建議,至於拍板,還是要導演和製片決定。
“嗯,那我們定一下女主吧。”周度抖了抖手裡的煙灰,拿起遙控器,對著顯示屏按了兩下,一左一右的屏幕裡分別放起兩條視頻。
左邊是岑虞的試鏡片段,素面朝天,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攝像機精準的記錄。
從攝像機錄像開始的瞬間,她一秒進入情緒。
整個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眸子裡全是戲,從迷茫呆滯,到雙眼猩紅。
沒有發出一絲哭聲,只有眼淚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落,充斥著壓抑的絕望感。
右邊屏幕裡,葉闌萱雖然畫了精致的全妝,但顏值上依然比之遜色不少。
她哭天搶地,喊得聲音嘶啞,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什麽悲慟,反而因為太過有些出戲。
兩邊視頻播完。
“說實話,岑虞不管外形還是演技,都比葉闌萱要好。”周度起了個頭。
“演員有爆發力很容易,但難的是控制力,岑虞的控制就很到位,這一場戲的情緒表達剛剛好。” 看的他心都難受得揪在了一起。
張鐳是圈子裡的老油條,他緩緩地開口,“可是岑虞現在的熱度不比以前,葉闌萱去年拍的那部網劇反響不錯,我還是很看好她的。”
“而且這部劇的最大資方我們也知道是誰,葉闌萱是景臣的藝人,面子還是要賣一下的吧。”
道理周度其實都懂,雖然投資方沒有明說,但肯定是希望用自家的藝人的。
他看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薑芷,“你覺得呢?”
“.......”
薑芷盯著顯示器裡,岑虞精致漂亮的臉,眼裡一閃而過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