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虞頓時愣在原地。
他們的距離隔的不遠不近。
她心底一慌,不確定他來了多久,有沒有聽到了什麽。
岑虞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的表情探究,沒看出裡面的情緒,甚至都沒抬起眼看她,好像當她不存在。
仿佛是形同陌路的生人。
“......”
岑虞抿了抿嘴角,沉下心來,故作淡定地往回走。
越過沈鐫白的時候,天台上揚起一陣旋風,將她的長發吹起,掠過他的手背。
癢癢麻麻。
耳畔忽地傳來男人涼涼的聲音,輕飄飄的,散漫而隨意。
像是沒怎麽往心裡去的閑聊。
“男朋友?”
“......”
果然他是聽見了的,但好在沒聽到重點,誤會就算了。
岑虞腳步一頓,沒有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第幾個?”他繼續問。
岑虞瞬間升起一股無名火,好像她換了很多任一樣。
而他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和立場來說她。
她忍不住,仰起高傲的下巴,桃花眼裡含著挑釁,故意氣他似的,“第幾個不記得,反正都比第一個強。”
“......”
聞言,沈鐫白動了動,站直起來。
陽光從背後照射過來,投下一片陰影,將岑虞整個人罩住。
單薄的眼皮掀起,沈鐫白漆黑的眸子直直凝視她,似乎想要將她看穿。
半晌。
“是嗎,”他低低地輕呵,似笑非笑睨著她,“我不信哦。”
拖著長長的尾音,透著和他一身西裝不相稱的桀驁不羈。
“......”
愛信不信。
岑虞瞪他一眼,甩門離開。
第5章 有恙 特別服務。
由於中途換服裝耽擱,宣傳照拍攝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宋文文因為宿舍十一點前閉寢,提前回去了。
剩下唐婉陪著岑虞一直到最後。
“去你哥那裡還是回公寓?”
岑虞坐在副駕駛裡,看了眼細腕處的女士手表,“回公寓吧,太晚了。”
唐婉點點頭,“也是,這會兒眠眠肯定早就睡了。”
進四環以後,前面出了一起連環車禍,堵起長龍。
車流緩緩往前進。
唐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工作,“之後有個電視劇的試鏡,你要不要去。”
“一部古裝劇,原著是很火的一本小說叫《蜃樓》,試的女主角。”
《蜃樓》播出的時候,懷宇會出一款同名遊戲,兩邊做影遊聯動,懷宇也是電視劇最大的投資方。
但這些都得是拿到角色的後話了。
因為《蜃樓》是個大IP,目前女主角的競爭力還是很大的。
唐婉聽說景臣娛樂的當家花旦葉闌萱也看上了這部劇。
岑虞手肘撐在車窗簷,望著遠處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唐婉見她半天沒有反應,以為是她不願意,無奈地輕歎,“其實我也不想給你接電視劇的,畢竟你是演電影出身。”
電影和電視劇,兩者還是有些差別的。
“但我爸之前沒和我商量,就給你接的那部恐怖片,確實是有些影響口碑,現在很多電影投資方都還在觀望,不太敢遞劇本來。”
唐婉的父親是星垣的老總唐友發,去年星垣投資失敗,虧損了許多,加上兩億對賭的壓力,讓他在心態上穩不住了。
當時岑虞離開景臣,很多娛樂公司拋來橄欖枝,也是因著唐婉的牽線,所以才簽了星垣。
星垣的規模不大,手裡的藝人多半是不溫不火。
本來這個對賭,就是因為有岑虞在,所以唐友發才有底氣簽的。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誰也沒料想到,唐婉知道她爸背著她和方河影視簽對賭協議的事,差點沒和唐友發鬧翻。
岑虞出國的時候,唐婉什麽也沒說,頂著高壓把她送走。
好在那時候唐婉手裡還帶著一個小孩,因為參加選秀節目爆火。
按照這個事態,沒有岑虞,對賭協議也能完成。
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去年他突然提出解約,如今被景臣捧成了頂流的偶像歌手。
而‘江晝’這個名字,也徹底成了唐婉的禁忌。
“我先看一下劇本吧。”岑虞說。
唐婉‘嗯’了一聲,“我晚上回去發你郵箱。”
工作談完,她打開車載收音機,聽著聲音不至於犯困。
播音主持人的嗓音充滿磁性,“接下來這首歌,是一位正在念高三的聽眾點播的。”
“她說因為有了這首歌的陪伴,她才有勇氣度過艱苦的高三生活。”
“讓我們一起欣賞,江晝的《明天》。”
“......”唐婉面無表情地伸手重新關了收音機。
岑虞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陷入沉默。
直到車在公寓樓下停定。
角落裡一輛車裡的夜視燈突然熄滅,駕駛座上的人把臉埋進方向盤。
“......”
唐婉皺了皺眉,有些惱火,“你才住進來多久,狗仔就已經知道了,天天沒日沒夜的守著,也不嫌累。”
“得虧你把眠眠放到你哥那邊住著。”萬一被拍到些什麽,會很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