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弟弟,你先回去吧,何總這裡我看著就行。”特助說。
按何彭對他的關心,現在清醒著也不會同意讓他守在這裡。
陸潛抬眼,頓時發揮出自己對任何漂亮姑娘都會施展出的風流氣。
“沒事,漂亮姑娘可不能熬夜,快回去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特助愣了愣,莫名覺得如今這走向不對勁,但還是堅持。
陸潛隻好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朝她眨了眨眼道:“我明天有期中考,幫個忙唄,幫我翹了。”
第10章 檢查
陸潛再次醒來時發現背上披著那件棉服,熱水袋也重新灌了熱水放在他頸窩邊。
今天是個雨天,霜寒露重一下子降了溫,他手動了一下,便觸碰到何彭垂在床側的泛涼的手指。
“醒了。”這是何彭的聲音。
陸潛抬頭,頓時僵硬的脖子哢嚓一聲讓他抽了口氣,捏著脖子看了何彭一眼。
他看上去已經好多了,臉上的潮紅病氣完全消失,就是嘴唇仍然泛白。
“啊,睡得好累啊。”陸潛伸了個懶腰,又抬手一巴掌按在何彭額頭上。
何彭下意識往後靠,然後頂著牆壁退無可退,隨即額頭就被貼住,三秒後就撤離。
“好像還是有點燒。”陸潛平靜地說。
何彭看向他的眼睛格外清晰,昨天的記憶一點點回歸,記起了自己迷糊中進了主臥和陸潛睡在一起,也記起了陸潛照顧他的場景。
“你不是今天期中考嗎?”何彭問。
陸潛的嘴角一點點翹起,有幾分得意與幸災樂禍地說:“這不你生病嗎,我怎麽能拋下你去考試呢?”
何彭無可奈何地擰了把眉心,早料到這祖宗的小心思,最終隻好歎了口氣。
“老師沒給你打電話嗎?”
“打了啊,我就說我哥生了重病,他不信,我拍了張你的睡照過去,美滋滋。”
陸潛捏著一個蘋果聞了聞,又說,“不過放學他讓我同學給我送試卷來,你給我做一下唄。”
“你哥,我,生了重病。”何彭學著他的話,一字一頓地說。
***
陽光陷落,到了下午。
醫院的時間極其無聊,何彭大概真是有忙不完的工作,因為肺炎的問題還不能出院,便讓助理把各種報告文件送到了醫院。
他沒有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訴其他人。
最近他所投入資金的其中一塊關於新能源與清潔能源的開發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於是緊急需要批發許多資料。
他和特助在單人病房裡開始謀劃往後的計劃與突破點。
陸潛盤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機,因為考試也沒有人可以一塊玩遊戲,耳邊還都是些枯燥的專有名詞,實在是無趣。
他趴在一邊,玩厭了手機,便隨手翻看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體育雜志,過了幾分鍾又閑不住的往何彭方向看。
何彭正靠在床側低頭批閱文件,臉上神色很淡,就連偶爾出聲跟特助說話時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潛忽然意識到自己平常見到的何彭都不是真正的他。
他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面發出響聲。
何彭頓了下,看了他一眼問:“去幹嘛?”
“逛逛。”他頭也不回地說。
一旁的特助旁觀者清。
把何彭在看向陸潛時眼底的柔軟和溫和一覽無余,而後再次看向文件時,又恢復了利刃般的沉著與淡漠。
於是暗自肯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測:陸潛果然是她老板藏在家裡的小朋友。
***
陸潛到醫院停車場旁的便利店裡買了一包口香糖,抽出一支塞進嘴裡,便攏著衣服在醫院掛號大廳的椅子上坐下。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幾下,陸潛在還未響起鈴聲就接起。
“喂,媽。”
“最近你那裡天涼了吧,記得多穿點衣服啊,別只顧著好看不穿衣服。”
陸潛嗤了聲,懶洋洋:“不穿衣服你讓我裸奔啊?”
陸母在那邊也好脾氣地笑笑,又說:“這次元旦我跟你爸爸也回不來了,得去國外親自看看工廠,我們爭取過年回來,啊。”
陸潛看上去沒什麽反應,隻淡淡:“哦,知道了。”
“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去你何彭哥哥他們家玩吧,媽媽春節回來陪你。”
“行,再說吧。”
“用的錢還夠吧,不夠的話……”
陸潛突然出聲打斷,聲音卻還是很柔和:“夠了,不用再給我。”
他似乎很疲倦地捏了下鼻梁,一邊漫不經心地應和那些虛無縹緲的關心。
掛了電話,他歎了口氣,仰頭靠倒在椅背上,等他再抬眼起來,目光一頓,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童漾!”他朝那人喊了一聲。
隨即那個鬼鬼祟祟,把鴨舌帽壓得極低的姑娘渾身一震,頭都不回就拚命往反方向跑。
半分鍾後。
陸潛喘著氣,一手卡住童漾的胳膊,一手指著她的臉:“不是,我操,累死我了,你跑什麽啊?”
童漾臉白得跟見了鬼一樣,雙腿還保持著隨時逃跑的姿勢。
“你不是在考試嗎?”陸潛問。
“……三點半考完了啊。”童漾掀了個白眼。
陸潛看了眼時間,又看童漾手裡拿著的的病歷單:“你這生龍活虎跑幾百米不喘氣的,還來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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