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聲大罵幾乎是歇斯底里的怒火出來的。然而葉雨欣卻在電話那頭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怎麼了,你生氣了,你生氣時的聲音好嚇人喔,我好怕怕呀……」
「葉雨欣,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抓的那個女人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抓她。」我的聲音有些軟了。與我們無親無故的江燕玲給我們付出太多,我實在不想看到她因為我們而出事。
「我勸你最好不要報警。你知道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我給你兩個小時趕到東陵水庫最上游,那裡有棟小房子,我在哪兒等你。你要是不敢來,你就不是男人。還有。如果你報警了,我就把她沉到水庫里,讓你連她的屍體都找不到。東陵水庫後面是一片大山,我把她往水庫一丟,警察來了也抓不到我。記得,我只給你兩個小時時間,只能你和吳陽過來,多了一個人。結果和你報警是一樣的。」葉雨欣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獃獃地望著手裡的手機,心裡一陣難受。我以前的手機那次被葉雨欣丟進湖裡搞丟了,這部新蘋果手機還是前天江燕玲見我沒手機用,她親自去手機店幫我買的一部新手機。
其實江燕玲失蹤之後我想過很多可能。
我想過是鵬爺的餘黨綁架的,也想過是葉豹的餘黨綁架的,當然,也想過是光頭的老婆派人搬家的,甚至還想過是東陵隱藏在暗中的其他勢力對我們先下手為強了……
可是我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人會是葉雨欣。
很明顯,葉雨欣會綁架玲姐肯定是因為我,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吳陽。因為那天在學校吳陽把葉雨欣媽媽的面子踐踏了,如果吳陽不在,或許那天副校長在她媽的威懾下,有可能不會給她那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我掛掉電話之後,馬上給龍倩打電話把事情和她說了一下。龍倩一聽也氣壞了,她冷冷地說了一句:「葉豹走了,我們一直沒忍心去對付她的家人,看來,我們都太仁慈了。」
「龍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和吳陽馬上來醫院,等我們來了再說。」龍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不大一會兒,龍倩就帶著吳陽回來了。
吳陽一看見我就問我:「怎麼回事,葉雨欣為什麼要綁架玲姐?我們還是趕快報警吧。」吳陽和我們不一樣。他不是外面混的,而是做正經事的,因此他的想法和思維與我們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不能報警。」我一口否決掉:「葉雨欣那賤人和她老爸一樣心狠手辣,她說的出一定做得到。她說要是看見我們報警會把玲姐丟進水庫,那就真的會那麼做。她當時就說了,要是發現我們帶警察去了,她就會把玲姐丟進水庫,她說東陵水庫後面是一片大山,她把玲姐丟進水庫后就會躲進山裡。她既然這麼說了,估計早有準備,一定不是嚇唬我這麼簡單。」
「那行,走吧。我跟你去見她,看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吳陽冷聲道。
「不行,你們兩個去太危險了。」龍倩道。
「只能他們兩個去。」就在這時,原本昏睡在床上的劉天羽突然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為什麼?」龍倩有些緊張地傲,緊接著,她可能有些意識到不妥,便馬上走到劉天羽病床旁邊關心地問了一句:「天羽,你還好吧,你的血型怎麼能和小蘭對上的?」
「其實我也只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型能和小蘭對的上,我只是一直在醫院乾等著覺得心裡急得慌,所以我打電話把我認識的所有兄弟全都召集過來驗血,想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人能和小蘭的血對得上的。結果他們驗完了沒有一個對得上的。最後我想起了我認識的人中還有靜姐沒來驗血。於是我就給靜姐打電話。
結果我沒想到,靜姐一問我小蘭是什麼血型,我對她一說,她居然說我就是那種血型。後來她給我說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周邊很多血庫的那種血有很大一部分全是被她通過醫院的關係用高價買走的。只是當初我們從東陵逃走的時候,她留在小診所的那些血都沒帶走。以前我受過那麼多次傷,她從沒給我說過我的是什麼血,只說我要是受了重傷哪裡都別去。一定要去她那裡,沒想到我的血只有在她那裡才能給我補得上。
行了,你們趕緊去救江燕玲吧。葉豹的老婆不簡單,現在這種情況下。葉豹的老婆絕對不敢動我們。葉雨欣綁架江燕玲的事情,肯定是背著她媽乾的,她一個人絕對翻不起多大的浪。她叫小雲和吳陽過去,肯定只是為了那天你們在學校的事情。她最多無非就是想找幾個人把小雲和吳陽揍一頓罷了。
不過這丫頭不是省油的燈,心狠手辣的勁是隨了葉豹的。所以我們不要把事情鬧大,按照她說的去做,有吳兄弟過去,把江燕玲救出來應該問題不大。整個東陵,除了黑鷹和林希,沒人是他對手,葉雨欣找來的人不能把他怎麼樣的。」
「嗯……」龍倩聽見劉天羽那麼一說,終於點了點頭。
「走!」吳陽也毫不猶豫地說了一句。
緊接著,我和吳陽便趕緊朝東陵水庫趕去。
吳陽開的還是玲姐那輛賓士商務車。
東陵水庫我當然知道,它是東陵市十多個大小水庫中儲水量最大的一個水庫,整個東陵市接近三成的城市用水都來自東陵水庫。它坐落在東陵市城郊四十多公里開外的大山裡。
我們在還沒有接近東陵水庫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了建在前方兩座大山口子上的一座很雄偉壯觀的水庫大壩。
據說以前東陵水庫裡面的山區還住著不少小村子。不過水庫建成之後,裡面的人全都搬遷到外面城郊來住了。而水庫周邊方圓幾十平方公里的山區已經規劃成原始生態區。
雖然我們到東陵水庫大壩的旁邊的時候,一共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不過再進去已經沒有公路了,只有一條沿著山脊可供小型三輪車行駛的小土路。
大壩有人看守。被他看見了我們就進不去。因此我和吳陽只能把車停在大壩外圍,然後從山上摸過去。繞到山脊上的那條小路上后,我們倆就開始朝上游飛奔。
這座水庫是建在兩座山之間的,山下就是綠汪汪的水庫。說真的,當我和吳陽在山脊上往水庫上游飛奔的時候,我都不怎麼敢看下面的水庫。上次在學校湖裡差點被淹死,我現在看到水就怕。
說句誇張點的話。用臉盆洗臉我都有點害怕。
我們花了四十多分分鐘的時間,終於趕到了葉雨欣所說的那個水庫上游的小房子外面。此時已是傍晚,太陽已經西下,夕陽從小房子後方朝我們斜射過來,感覺那景色挺美的。
只不過,當我們來到小房子外面幾十米開外的時候,從房子後面一走出來兩個人,我和吳陽全都愣住了。
這兩人一個當然是夏雨欣。這是我們早就預料之中的。只是,另外一個男人我們卻怎麼都沒想到會是他。
他一米八的身高,長著一個鷹勾型鼻子,尤其是那雙鷹眼,我只看一眼就嚇得心裡一陣發抖。
「黑鷹!」吳陽皺眉叫了一聲。
「我那天就說過,下次見到你我會殺了你。」黑鷹微眯著眼睛冷冷地望著吳陽。
「秦雲,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今天我們來一場公平的決鬥。」葉雨欣一臉殺氣地望著我:「今天我們四個只有兩個人能從這裡走出去!」
「公平決鬥,公平你麻痹!」我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嘴上卻馬上說:「你覺得真的公平嗎?」
「哼哼,怎麼不公平?」葉雨欣很鄙夷地道。
「你特么都練幾年武術了,你叫我一個沒學過功夫的人和你決鬥,這特么也叫公平?」我沒好氣地道。
「因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所以扯平了。」葉雨欣很無恥地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吳陽卻突然問了一句:「黑鷹,你不是鵬爺的人嗎。你怎麼會和葉豹的女兒在一起?」
「哼哼……」吳陽話音剛落,從小房子裡面突然傳來一聲冷笑,緊接著,有兩個我做夢都沒想到的人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拄著拐杖,五十多歲的樣子。另外一人戴著眼鏡,四十歲出頭,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我一看見這兩人,心裡就開始發抖。這一刻,我終於明白葉雨欣為什麼會想到綁架江燕玲了。
很明顯,兩個被我害的成了喪家之犬的人已經聯手了。
這決鬥還真特么挺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