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菜上得很快,我們一邊吃飯,一邊開始聊天。
昨天一直在客套和呵呵,也沒有聊到太多個人情況,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王德全是個中醫大夫。我問他就職何處,他說在鶴松堂坐堂。
這就難怪了。那個地方我知道,不僅僅是中醫診所,時不時還會開設一些線上線下的講座、課程和體驗活動,進行中醫和傳統文化的推廣普及。我帶我媽去看過高血壓,大夫的水平真的很不錯,但是就診費用確實也偏高,掛一次普通號就得50,專家號200,藥費及其他另計。
講真,那對方收入高,可以常常吃高檔飯店,我是服氣的。畢竟我從不贊同用“清貧”作為美德來綁架醫生。
王德全就像那種典型的老大夫,有板有眼,一本正經,問一句答一句。如果我不主動講自己的事情,他就安靜吃飯,絕不多問。
老實說,雖然明白對方大概性格如此,但這樣一個人唱獨角戲實在太悶,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冒點兒壞水兒,突然把手腕往他面前一橫,說,“對了,你不是大夫嗎?那你幫我診個脈唄,看看有沒有什麼毛病。”
我知道這種行為特別欠抽,就好像每次剛認識的人聽說我是雜誌主編,張口就說“正好我也喜歡寫東西,你給發表一下唄”一樣,是特別惹人嫌的行為,但我就想看看這個相親對象表情裂開是什麼樣子。
結果對方放下筷子就開始解我襯衫袖扣。
我反而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抽回來,“這是幹嘛?!”
王德全也一楞,不明所以道,“你不是讓我給你把脈嗎?那要解開扣子,摘了手表啊。”
我的臉刷地就熱了,暗悔自己捉弄老實人,訕訕地說,“沒、沒有,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不應該覺得很討厭的嗎。”
他寬厚地笑笑,“那有什麼,別人要求了,我不介意這些小事。來我給你摸摸吧,不過這種環境下,你剛吃了飯,脈象是有變化的,不做準。要是真的想診病,你私下約我,不要通過鶴松堂,收費太貴。”
說完他真的從包裏拿出一個半新不舊的腕枕,放在桌上。
我左顧右盼,終於還是小聲說了句“謝謝”,挽起襯衫,摘了手表,把手放了上去,對方幹燥溫熱的手指壓在我手腕內側的寸關尺上。
什麼呀,有人會帶著腕枕來相親的嗎?( ´☣///_ゝ///☣`) |